第118章 後患無窮的失手(1 / 1)
凌晨過後,眼瞅著老人體虛,長途跋涉再加上傷心已經有些挨不住,袁陵君也熬了好多天栽栽歪歪不堪重負。
大家互相體諒讓對方回去休息,但沒有人拋得下紫藍走掉。
所有人苦苦又心甘情願的熬了一整夜,天一矇矇亮,靈堂就熱鬧了起來,鯤鵬的各路人馬,還有帝都的政商名流悉數到場,兩個小時的功夫,就收到千萬的白事禮金。
所有的禮金加上,袁陵君個人又添了一千萬,湊夠兩千萬,全部交給紫藍的父母。
兩個老人連連擺手,道:“使不得,使不得,這全部都是你的關係,沒有我們的朋友。再者說,這靈堂的佈置,墓地的選擇,花費不菲。”
“您二位老人就收下吧。”兩千萬能將此事平穩的瞭解,汝軍覺得已經很不錯了,於是也勸道:“紫藍畢竟是救了我們袁董事長,兩千萬,只少不多。”
葉晶晶也忍不住插言:“以後有什麼事,隨時還可以找他。”
袁陵君忙道:“我的名片昨天就給你們了,你們的家庭住址和聯絡方式如果有所變更,也請一定告知我一聲,畢竟是要走動一生的關係。”
早上十點鐘,香港周易大師定的時間一到,遺體告別儀式就正式開始了,哀樂剛剛響起,汝軍不斷的回頭朝門口望去,分明是在等待什麼還沒有露面的人。
看著汝軍翹首以待的樣子,袁陵君低聲問:“你小子還有什麼路數?”
“呃?”汝軍忙哂笑著搖頭擺尾,道:“沒有,沒有,這樣的日子,我哪裡敢整出什麼么蛾子。開始吧,可以開始了。”
汝軍話音兒剛落,只聽得入口處人潮如沸,原本整整齊齊排列好的弔唁隊伍突然打亂了隊形,很多人交頭接耳,有頭有臉的翹楚人物都趕到門口,爭相恐後的好像在同什麼人握手,熱烈的套著近乎。
今天的主角應該是紫藍,袁陵君皺了皺眉,很不喜歡有人風頭蓋過了女人,有失莊重禮儀。
“袁董事長,你瞧!”汝軍長舒一口氣,興高采烈,道:“好像是胡家兩兄妹來了,後面跟著的那兩個人一個是胡葦森的司機吧,另一個是誰?”
汝軍喃喃自語道:“派頭好像也不小,很多人過去主動打招呼呢。”
“你這麼高興幹什麼?”乜斜了汝軍一眼,袁陵君不滿道:“何慶部長不是已經來了,這個女人還真是無法無天了,不跟自家男人一起,跟著孃家哥一起。”
“董事長,你還真是挑剔。”汝軍委屈道:“胡美蝶和她孃家哥一來,這樣帝都四大家族,除了緋家沒有到,就全部到齊了,這是咱們鯤鵬的面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圖面子?”袁陵君傷痛道:“面子能讓紫藍活過來嗎?”
兩個人正在低聲嘀咕著,胡美蝶同胡葦森已走到跟前,向紫藍的水晶棺遙遙鞠過躬之後,胡葦森像男人介紹,道:“這是帝都我的老部下,王少勤部長。”
“久聞大名!”
“幸會!”
袁陵君同王少勤打過招呼之後,汝軍自自然然的站到了胡美蝶身邊,悄悄的豎起了大拇指。
胡美蝶低聲得意的賣弄道:“怎麼樣,我不僅把專管偵破大案要案的王少勤都給你們揪來了,甚至把我哥這位從來不出席這類私人紅白喜事場合的大首長也給揪來了。”
“美蝶姐,你真不愧為帝都第一名媛。”恭維過後,汝軍低聲道:“不過,名頭大是大,還要能給我們袁董事長交待出來真兇,才能獲得青睞呦。”
“你放心吧。”胡美蝶志在必得道:“我不會忽悠你們的。沒有王少勤介入,查不出來的。”
“那就好。”汝軍點點頭,激勵女人道:“那我就等著你在我們袁董事長的心目中拔頭籌嘍。”
何慶遠遠的看著胡美蝶來了,卻不過來跟自己站在一起,於是只得悻悻的走過來,同胡葦森打招呼。
望著男人一臉的不高興,素來了解人心的胡葦森主動道:“小蝶都是被我慣壞了,就像你們家的云云一樣,做大哥的,這一輩子好像都是欠小妹的,還望你諒解。”
何慶忙道:“我的心眼兒沒那麼窄,放心好了,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氣度。”
“你能這麼說,希望也能真心這麼想,全身心的將體諒小蝶落實到行動上來。”胡葦森拍了拍何慶的肩膀,見胡美蝶熟視無睹,不僅不站過來,甚至連臉都故意偏向了另一邊。
胡葦森嘆口氣,對何慶道:“去吧,你那邊還有一堆圍著的人呢,小蝶這邊有我給你看著。”
“那好!”稱呼了一聲胡葦森的官職,何慶始終畢恭畢敬,道:“那我就先過去了。”
胡葦森點點頭,隨即將頭扭到王少勤這邊來,低聲問道:“你認識袁陵君?”
順著胡葦森的眼神,王少勤又仔細辨認來一下袁陵君,確定道:“今天之前,只聞其名,但是沒有正式交集過。”
“那你怎麼來了?”胡葦森故作不經然,慢條斯理的問道。
“誒!不是你?”王少勤稍稍一動腦子,嗨了一聲,道:“看來是小蝶搞的鬼,假傳聖旨!”
“怎麼講?”胡葦森深覺大有文章,於是追問道:“不會是小蝶打著我的旗號,把你給誆來的吧?”
“我要是說正是這樣呢。”王少勤苦笑著實話實說,不過那一絲淺笑很快又凝結在臉上,不解道:“你怎麼會來?我知道,袁陵君雖然是個人物,但是出事的這個女孩子根本名不見經傳,常規來說,你每天那麼滿的行程,於情於理,都不該來這裡瞎耽擱功夫啊。”
“啊,這個啊!”沒想到王少勤會突發此問,正正命中靶心。胡葦森飛快的同司機老楊對視一眼,又收回視線,顧左右而言他:“小蝶,內個,我也是小蝶把我騙來的!”
胡葦森乾笑幾聲,訕訕道:“看來的確沒什麼具體意義,只是替她來壯了壯場面。”
“那我可比您慘!”覺得胡葦森非常不對勁兒,但是又說不清楚哪裡不對,王少勤乾笑道:“我不僅僅是來給小蝶壯場面的,她還給我指派了具體的任務。”
“哦?什麼任務?說來聽聽。”胡葦森心思一動,假裝頑笑,試探道:“你不會是心疼方才真金白銀隨的禮金吧?十萬塊錢的小錢而已,隨後給我打一個報告,看在你給我妹子面子,賞光的份上,我給你解決了。”
“這點小錢,我怎麼會在乎。”王少勤面紅耳赤,道:“比為了見你一面,埋伏的飯局,錢數要少多了。”
“我可是清正廉明的。”結過來工作人員遞過來的小白花,胡葦森鄭重輕巧的別在左胸前,慢條斯理道:“你不要栽贓抹黑我。”
“我是說真的。”王少勤道:“要知道,近年來帝都打響名氣的有一家深夜食堂夜宵,動輒每人就是一萬塊錢,就這還常常訂不到,聽說每晚只放出來十個名額,需要用等價值的飯票來預定。就是飯票,都已經炒到十幾萬之巨了。”
“還有這樣的事。”胡葦森乾笑道:“那都是你們這些喜歡夜生活的夜貓子能享受的,我通常那個點兒,都已經休息了。”
“那是,那是。”王少勤哂笑著順胡葦森的思路遞話兒,道:“您當然不會這麼低階趣味的去迎合這些鋪張浪費的花招兒。”
“還是少勤你瞭解我。”胡葦森客套了半天,突然將話題扭轉到自己想要知道的關鍵問題上來,道:“對了,小蝶給你出的什麼考題?又要讓你為虎作倀,做什麼惡事?早一點告訴我,否則到時無法收場的時候,可沒人替你打掩護,買單。”
“哦,是這樣的。”王少勤面色突然鄭重了起來,慎獨的望了望四周,附耳輕聲道:“聽說今天這個女孩子是在何府門口替男人擋了槍,年紀輕輕也挺可惜的,小蝶請我私下幫她查查,是誰幹的?”
胡葦森倒吸一口冷氣,脫口而出:“這件事,王少勤你別插手!”
“誒?”十年有餘的交道,帝都盛傳,最沉得住氣的,就是胡葦森和緋凌凌。王少勤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失態。
王少勤站的距離胡葦森又更近一些,提醒道:“首長,您怎麼了?這裡有什麼不能觸碰的暗線嗎?還請你多多提點,不要讓我走了彎路,觸了雷子。”
“呃!”胡葦森自知失態,忙掩飾道:“我說少勤,你這個國家機器,假公濟私,這不是浪費納稅人的錢嘛?”
兩個人正說著話,眼瞅著和汝軍站在一起,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胡美蝶正在朝王少勤揮手。
看不明白鬍葦森態度的王少勤有意找臺階下,於是苦笑著道:“小蝶真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什麼時候才能脫離你這棵大樹,獨立擋風遮雨啊。”
“只要還有我一天,就會替她掃清一切我能看得見的障礙和妖魔鬼怪。”胡葦森堅定說完,自覺有些過於認真的,於是也掩飾道:“她喊你,你就去吧。方才我說的話,事後咱們再找時間深談。”
王少勤點點頭,提步欲行,卻又被胡葦森喚住,道:“記住我說的,少勤,她有什麼風吹草動的花招式,你知道的,都要詳盡的告知我。”
王少勤內心有鬼,底氣並不十分足,道:“放心吧,首長您還不知道我嗎?”
“嗯。我知道你最是穩妥。”胡葦森擺擺手,道:“去吧。”
看著王少勤走出聽力的範圍,胡葦森這才低聲對司機老楊道:“看看你失手一次,惹出多少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