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誰知道幸福在哪裡呢(1 / 1)
緋凌凌趕到戚風酒吧,在院子裡就見到了何慶的座駕。
那一霎那間,鼎鼎大名的緋大少忘記了從前在女人面前的優越感,忘記了兩個人約定俗成的互不干涉,忘記了彬彬有禮的謙謙君子風度,他長驅直入進了戚風酒吧,果然沒有在大堂見到洪美厚和何慶。
緋凌凌抬頭望了望二樓,心說,進展果然這麼快,已經數度滾床單的情分了吧。
抬腿就往二樓去,卻突然被一隻兔耳朵侍應生擋住了去路。緋凌凌定睛一瞧,是洪美厚的一個小嫡系,於是男人一把揪著她的兔耳朵,惡狠狠道:“識相的話,就給我閉嘴躲開,如果被我發現你通風報信,我就要你的賤命!”
“緋,緋大少…”那隻兔耳朵是戚風酒吧的老人兒了,平日裡因著跟洪美厚走的近,緋凌凌總是會給幾分薄面,每次來打招呼也都有回應,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男人撕開世家公子的面紗,面露猙獰。
“滾開!”見其驚呆了,雖然不敢繼續阻攔,但也沒有及時讓開,就那麼木頭人似的立定在原地,阻擋了去路。緋凌凌一腳將兔耳朵踹倒在地,彎腰撿起她握在手裡,隨時準備通風報信的手機,摔在地上。
那個兔耳朵的手機很普通,至多也不會超過萬元,所以並沒有緋凌凌的手機那麼好命的能揀回一條命,只一下子,就粉身碎骨了。
凶神惡煞,像翻手雲雨,覆手人命的閻羅王似得,緋凌凌點了點兔耳朵的腦袋,又指了指地上的手機,而後長衣獵獵的上了二樓。
還沒走近,就聽得裡面有云雨的歡歌笑語,緋凌凌一下子就絕了臨門一腳,登堂入室,興師問罪的勇氣。
這個連自家老婆都喂不飽的何慶,難道對別人的女人,竟然如此孔武有力嗎?
緋凌凌抱著頭,畏縮了起來,後背挨著牆壁,不由自主的下滑。
那隻兔耳朵雖然不敢再尋電話通風報信,但還是非常有責任心的跟了上來,沒想到,竟然沒有看見大打出手的一幕,反而被緋大少的樣子駭了一跳。
看來,男人是真的愛洪美厚,兔耳朵本來百分百是洪美厚的人,現下卻被緋凌凌爭取加了分,她心說,這樣想來,美厚姐也的確是有點過分哦,如果像緋凌凌這樣的人物看上了她,自己一定會恪守婦道,一心一意的待他,絕不會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
不過呢,兔耳朵又一想,女人最想要的是什麼,當然是婚姻咯,緋大少縱有千般好,顯赫多金又有權勢,更重要的是願意給洪美厚創造一切想要的東西,可就是,為什麼不索性給了女人安心,契約聯姻呢?
兔耳朵左思右想,將緋凌凌同洪美厚在思緒裡各打五十大板,乾脆撒手不管了,下了樓,將男人自己留在二樓聽牆根兒。
蹲在門口,聽著裡面淫聲浪語,粗野與嬌喘交相輝映,此起彼伏,噗噗通通的百十餘回合,待到終於大戲落幕,緋凌凌扶著膝蓋站起身,卻又聽得男女鏖戰結束,卻沒有散的意思,竟然難捨難分的籌劃起了未來。
只聽得洪美厚笑嘻嘻的問道:“不是聽說,你去中都任職了嗎,怎麼還會大駕光臨,來我這小小的酒吧呢?”
“我當然是想著你啦,念著你,來找你,高鐵不過是三個小時,飛機至多一個小時嘛,這些跟你前段不理會,不回覆我訊息來說,算得了什麼。”果然是何慶的聲音,道:“怎麼,我之前每天給你發了那麼多的訊息,你都沒回,是因為我高升了,你才理會的嗎?”
“竟然被你猜中了。”洪美厚也不迴避,所幸大大方方,大言不慚,道:“口口聲聲要娶我的男人,當然不能比緋家大少差了。”
“真的,你真願意跟我?”何慶好似一個翻身,又對女人做了什麼,惹得洪美厚且驚且喜道:“沒想到你這麼厲害,竟然可以一而再,再而三。”
“這算得了什麼?”何慶得意道:“以後你嫁給我,我可以日日夜夜,哪怕是吃藥,也要維持你的歡喜。”
邊說著,何慶邊劇烈的動作著,將門推開一個門縫的緋凌凌甚至都能聽得見男女摩擦卟卟唧唧的潤滑聲。
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在意,想要衝門而入,卻也深知自己沒有合理的身份,緋凌凌心思複雜,難過的閉上了眼睛,聽得何慶繼續跟進,強求女人道:“你願意不願意嫁給我?”
“明媒正娶嗎?”洪美厚的腔調非常高亢嘹亮,難以抑制的喜悅。
“對,明媒正娶,八抬大轎。”何慶道:“我現在已經可以算作是自由身了。”
“我當然願意了。”洪美厚道:“這世間難不成還有哪個女人可以抗拒做州府夫人嗎?”
“美厚,我真道太高興了。”何慶加大了動靜,只幹得女人開始低聲哀求著叫喚道:“悠著點,你別往毀了做啊,弄壞了,今後你不使了嗎?”
“美厚,我真的是太高興了。”何慶情真意切道:“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令我感受到男女之間兩情相悅,琴瑟和諧美好的人,而你又是那麼自由,像是最高山崖刮過秀麗的風,我真的好意外,沒有想到你會同意。”
“美厚,你告訴我,你還有什麼要求嗎?”何慶小心翼翼道。
“你別這樣,好的令我自慚形穢。”果然是真情才能換真情,洪美厚被男人感動了,儘管曾經在她心目中,把緋凌凌看作是天神一樣的人物,就連一去不復返的胡葦森和常年在外的另一大家族,她都一直覺得比何慶強,但是今天洪美厚才明白,或許她身為女人的幸福和歸宿在何慶這裡才能生根發芽。
一直狂妄自戀恣肆的女人,第一次含羞若草道:“都說何府的大公子最看重女人出身,你先不要說我有什麼要求,我倒是想聽聽你對我這種出身涼薄沒有根基,甚至算不上是清白的好女兒,你難道不介意嗎?”
“介意有介意的說法,不介意有不介意的做法。”何慶認真道:“我介意,是因為,我接觸深入交往的女人之前,都清晰明確的知道,我是會娶她的。”
“我明白了!”洪美厚也不掖著藏著,像是被指點了迷津一般,恍然大悟道:“之所以緋家大少不介意我的出身,那是因為,他非常清晰自己的作派和我關係的定位歸宿,因為他沒打算娶我,即使會一輩子和我在一起,離不開我,他也非常清醒明晰的知道,他不會娶我。”
“是的。”何慶順勢道:“認真想把女人娶回家的男人,在深陷之前,大多都是在意出身和前情往故的。”
“謝謝你,何慶。”洪美厚聲線哽咽著道:“我真沒想到,最後認識的你,我的人生轉了一大圈,竟然是在你這裡停下了腳步,落在了這裡。”
洪美厚一絲不掛的做起身來,認真的靠向同樣像伊甸園裡亞當一般坦誠相見的男人懷裡,道:“我就是不知道,我現在才明白了一切,算不算太晚,會不會太遲了呢?”
“只要你現在認準了我,那一切都不算太晚,在我這裡你永遠不會太遲。”何慶熱切表白道:“即使你做了我的老婆,我仍然不會束縛像蘭草一般風餐露宿,美的特別,無法類比的你。如果你喜歡,這間酒吧仍然可以開著,因為這畢竟是你我的情感鑑證。”
聽到這裡,緋凌凌不由得在內心冷笑道,這間酒吧又豈止是你們二人的情感鑑證,這間酒吧恐怕是無數個男人同她的情感鑑證。
何慶繼續道:“如果你不喜歡,可以什麼都不做,但是我絕不會用婚姻束縛你,你仍然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緋凌凌又呵呵了,心說,難怪最後堂堂的何府大公子竟然跟胡家的千金大小姐胡美蝶成了這般模樣,原來經過了這麼多教訓,何慶就是披上龍袍也不像太子啊,一點都不長記性。
一千出內心戲,在緋凌凌的心口和腦海中翻騰,他終於聽不進去了,也失去了決鬥的興致,順著二樓的臺階,輕飄飄的拾階而下。
一直在吧檯裡向上張望著的兔耳朵,見緋凌凌悄默聲息的下來,忙跟過來,在男人的四周低空盤旋飛翔著,伺機一探究竟。
沒想到,緋凌凌並無交談的慾望,不打算聽,不打算說,甚至不打算看,瞎了一般跌跌撞撞的往酒吧的大門外,離去。
眼瞅著男人已經走到了院子,兔耳朵趕緊追上前去,察言觀色,支支吾吾道:“緋大少,您,您這就走了?”
緋凌凌不回頭,也不言語,只是朝身後的兔耳朵默默的揮了揮手。
從前意氣風發,衣襟楚楚的男人,如今這般毛樣,令兔耳朵非常心疼,再加上她並不敢就這樣莫名其妙的放他走了,於是抬頭從院子裡看了看二樓的天窗,細聲低語道:“緋大少,一會兒美厚姐下來了,我要怎麼跟她交代呢,都說什麼,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你教給我,我都聽你的。”
緋凌凌只是頓了頓腳步,彷彿並不在乎洪美厚,而只為回答兔耳朵一般,囁嚅著道:“沒所謂,隨便吧。”
扔下這一句話,緋凌凌便再不肯廢話的揚長而去,留下兔耳朵自己在原地,百思不得解其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