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喜達屋酒店的會晤(1 / 1)
為了避免同何府的人撞見,緋凌凌同袁陵君約在了京郊的喜達屋酒店的植物園裡。
當天的私人會餐主菜系以日式料理為主,緋凌凌這邊帶了小宋和小馬,而袁陵君則帶了薛斧和汝軍。
在一堆堆小而精緻,品種繁多的牙鮃,幼墨烏賊,金槍魚中脂,鯖魚,等等,令汝軍瞠目結舌,薛斧則悄悄嘀咕:“這麼一小坨一小坨的,能填飽牙縫嗎?”
“你可別露怯,給咱們董事長丟人。”汝軍趕緊用胳膊肘拐了薛斧一下,道:“這就是吃個品味,你還當蒸饅頭吃呢?以後經常跟我們出來見識見識,別隻會打打殺殺。”
說著說著,汝軍發現薛斧的臉色變了,眼角眉梢也流露出了殺人的眼神,於是趕緊私下作揖道:“惹不起惹不起,你也別給袁董事長砸場子哈。”
薛斧微笑著一把擰著汝軍的脖子,摟到懷裡,皮笑肉不笑的低聲恐嚇道:“如果不是袁董事長在場,你現在還能留命在人間,那真是個奇蹟。”
“好說,好說!”或許什麼優點都沒有,就是懂得審時度勢的汝軍趕緊點頭哈腰,示意秒懂。
這頓飯大家吃的各懷心思,好不容易吃完,緋凌凌吩咐小馬小宋帶可能沒有吃飽的汝軍和薛斧去偏廳用甜品,而後他本人則引著袁陵君來到了擁有3600畝溼地的,400多種玫瑰,200多種蝴蝶,120多餘重青苔的和一個兩座小島的人工湖植物園。
徜徉其間,相談甚歡,遺憾的是各屬不同的陣營,代表著不同的利益團體,況且大戰在即,一觸即發,所以談天聊地的同時,也常常冷場。
兩個人徜徉其間,終於緋凌凌單刀直入道:“聽說袁董事長馬上就要跟何府聯姻,結為秦晉之好了?”
“其實並不如緋大少想象中的那樣。”袁陵君支支吾吾道:“實在是一言難盡。”
“怎麼呢?”緋凌凌非常感興趣道:“這是強強聯合天大的好事啊,要是別的集團公司老闆恨不得敲鑼打鼓,昭告天下呢吧?怎麼怕我送不起禮,所以遮遮掩掩?”
“並不是緋大少您想象中的那樣。”袁陵君忙解釋道:“是我配不上何府的千金大小姐。”
“看來袁董事長是心有所屬了。”緋凌凌爽朗的笑道。
“商人和政客還是有區別的。”袁陵君話鋒又一轉道:“但是企業家和高官的區別卻不大。”
“噢,說來聽聽?”緋凌凌眼光一閃,彷彿get到了袁陵君想要表達的點。
“聽說緋大少還沒有成婚?”並沒有百分百的迎合和強硬的仕試圖解釋,袁陵君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的切入,道:“我也沒有結婚。”
“哈哈,就是說,咱們還是內心有堅持的嘍?我可以這樣理解嗎,不管對錯,固執己見的想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緋凌凌不無遺憾道:“袁董事長當初選擇合作伙伴的時候,為什麼沒有考慮過緋家?”
“人都說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但我也是經過和緋大少錯失交臂之後,才發現盡信書不如無書。”袁陵君真實有感而發的喟嘆氣一把。
“怎麼講?”緋凌凌目光炯炯的注目著男人道。
“當日裡想做這個大專案之前,知道要仰仗帝都的官家,所以著手瞭解過四大家族的喜好與行事風格。”袁陵君懊喪的搖搖頭,道:“緋家一直很少做這些百十億入口大,涉及面也廣的民間生意。你們和胡家一直都喜歡跟著國資走,操縱一下金融走勢,油田,煤礦,黃金等等,很少將手插向基層,一般都是在源頭就截流了。”
“不簡單啊。”聞言竟真與從前自己行事的風格基本吻合,緋凌凌苦笑著道:“沒想到,你果然將我摸的這麼透徹,過去看來是我輕敵了,竟然小看了你。”
“話說,我現在也非常好奇的就是,為什麼緋大少竟然變換了風格,可以跟趙忠聯手,充當他們身後最重要的力量呢?”袁陵君不能夠接受道。
“因為女人的緣故和因素吧。”緋凌凌坦率道:“袁董事長和我一樣,都是未婚,但想必你也能明白我所說的,形式上的謹慎並不代表內心深處真的理智。”
“這麼說,緋大少也是受控受制於女人嘍?”袁陵君苦惱道:“如果葉晶晶能夠安然無恙,如果歐洲的資方可以將我的一位紅顏知己安然無恙的從公海上放回來,那麼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上至性命,下至這單生意,沒有不可以捨棄的。”
“我想請問袁董事長一句話。”緋凌凌十分感興趣道:“如果能據實以答最好,如果不能,也可以保持緘默,沒有必要說假話。”
“緋大少有問題,我當然是直言相告。”袁陵君道:“斷不會,也不值得關公面前耍大刀,有任何欺瞞。”
“這個問題就是,袁董事長可曾有過,哪怕片刻間的後悔,悔不當初不該跟何府聯手呢?”緋凌凌一語中的道。
“有!”袁陵君斬釘截鐵道:“我看錯了何家這老老小小了。”
“是不是,當初以為他們很好被鯤鵬集團掌控?”緋凌凌妙語連珠道:“但是後來發現,他們的胃口因著這麼多年的營養不良,所以出奇的貪婪。”
“緋大少,你像是先知一樣。”袁陵君愣怔道:“但是為了感謝你今天如此的盛情招待,我還是想提醒您一句,不要再給趙忠司崇聖他們投錢了。”
“噢,為什麼呢?”緋凌凌饒有興致道。
“難道還看不出來嘛?”袁陵君提示道:“何慶現在已經是中都省的封疆大吏了,縣官不如現管,這句老祖宗的名言,放在當今也非常有時效性吧?更何況,現下的何慶,既是縣官,又是縣管。”
“本來這個專案我只負責替趙忠司崇聖籌錢,現在看來,還需要打起百分百的心思,來應對嘍?”緋凌凌心中有數,嘴上打趣道。
“何慶現在的走勢以及胃口,想必緋大少比我看的還要清楚。”袁陵君微乎其微的搖頭傷感道:“他不僅要這個專案,要我名下即將過戶給他就在緋家對面,價值已升至十億有餘的明清時期舊遺址大宅,還要鯤鵬集團,按照香江百亞集團董事會主席康高升的分析,甚至手還想要伸到他的碗裡和頭上。”
“所以你覺得我跟他鬥,是螳臂擋車嗎?”緋凌凌的語氣在一絲絲的加重,面部表情也冷峻了起來。
“我並沒有敢看清緋家的意思。”袁陵君連忙解釋:“我只是想告訴緋大少,這個專案對於你們,只是數單生意當中可有可無的一單,但是對於何府來說卻是志在必得,孤注一擲的一搏,更何況…”
說到這裡,袁陵君戛然而止,緋凌凌好奇的追問:“說下去啊,很有趣,我沒說停,你卻又為何頓住?”
“告訴您也無妨,根據您的情報網路,或許也早就掌握到了實情。”袁陵君一咬牙,道:“更何況,現在胡葦森好像也站到了何慶的這一方。”
袁陵君也很迷茫,道:“真是太奇怪了,從前兩家是嫡嫡親的親家關係時,胡葦森從來沒有正眼瞧過何慶,屢次在重大的利益分配中跟你們緋家站到了一起,但是現在胡美蝶漂洋過海,流落到了何地都不清楚,據說如果在國外勾搭到了心怡的鬼佬,還有可能跟何慶離婚。”
袁陵君偏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道:“兩家關係按說已經降至冰點了,但是胡葦森卻堅決的站到了何慶的這一方,難道真的是,利益至上,胡葦森貪圖何慶的升遷,也想跟著分一杯羹?”
“或許吧,誰又能夠說的真切,猜的準呢?”說到這裡,緋凌凌也開始故作玄虛,有所保留了起來。
緋凌凌按照自己的思路,慢慢引導袁陵君道:“其實今天我把袁董事長你約出來,並不是談生意。”
“那?”袁陵君有些遲疑不明。
“但既然袁董事長信得過我,充分表達了同何慶合作的悔意,我也願意聊表心意。”緋凌凌道:“方才你說,你有個紅顏知己叫戈雅的,在公海被挾持了,按照我對何慶的瞭解,這一定是他不講生意上的規矩和國際上的慣例,私下同歐洲的資方建立起了某種聯絡,聯手對戈雅不利,然後給你施壓,讓你娶何云云,最後達到整個鯤鵬集團淪為他們何府洗錢和謀財的工具。”
緋凌凌分析的頭頭是道,絲絲入扣,袁陵君也不再有所隱瞞,一一都認定承認了下來。
“我的意思就是,如果袁董事長信的過,我願意替你跟歐洲的資方單方面過問一下這件事。”緋凌凌問道:“你最後一次跟那位叫戈雅的女士聯絡,是多久以前?”
袁陵君心思一動,報了個日期,緋凌凌的感覺非常不好,道:“我素來知道他們在公海上的做派,在這裡,我只能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即使咱們遲了一步,已經沒有辦法救戈雅逃出生天,我也還另有另外一個好訊息埋伏在後,適當的時候,讓你開心一下,這也是你不必違心娶何云云的一大要素。”
望著袁陵君感激的神情,緋凌凌又丟擲一枚早已恭候多時的重磅炸彈,道:“至於胡葦森,如果袁董事長還記得紫藍的話,那麼我相信你跟胡葦森也是沒有辦法愉快繼續下去,健康穩健的展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