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貓捉耗子的遊戲（1 / 1）
薛斧和小馬小宋很對脾氣，尤其是喜歡他們身上隨身佩戴的那些武器，嘖嘖讚歎道：“國安局就是不一樣，有那麼多高精尖的武器，還可以隨著攜帶著四處走動。”
“你也可以啊。”小馬笑道：“凡事出了問題，都有大老闆給你善後買單，不像是我們婆家多，好好幹事，不一定得罪了誰，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麼複雜嚴重嘛？”薛斧少見多怪道：“你們畢竟是國字頭啊，跟你比起來，我簡直就是人人得以誅之的黑社會，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你們只是形式上沒有安全感。”同小馬對視一眼，小宋無比傷感道：“而我們的怯懦，來自於心底。有時正在前方衝鋒陷陣的賣命，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務，但卻不知道觸動了哪個高層隱秘的內線，而被暗中尋了名目處理了，不僅蓋不成國旗，就連名聲也會被扣上帽子，令家人蒙羞。”
“看來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啊。”汝軍感慨道。
小宋點點頭，道：“還是你們好，就忠於一個人，凡事只為這個人考慮效忠就好，不需要虛以委蛇的應付揣掇那麼多背後的派系暗線隱情。”
“誒，你吃好了沒？”聽到這裡，薛斧突然自責起來，迅速起身，將潔白的口布往餐椅的扶手上一搭，道：“咱們還真是失職，在這裡飽食口腹，卻將袁董事長一個人扔在那裡。”
“也不是一個人啊。”小馬笑道：“還有緋大少陪著呢。”
“就是因為緋大少陪著，才更危險一些好嗎？”薛斧是個直腸子，耿直道：“畢竟鯤鵬集團現在合作的是何府，據說你們扶持的是中都省御景藍灣的趙忠。”
“你這個莽夫！”汝軍無語道：“薛斧你還真是實在耶！”
“我就是實在，怎樣？”薛斧根本不把汝軍放在眼裡，仍舊大大咧咧道：“我說的，大家都心知肚明，有甚要緊。”
“聽你這麼說，我和小宋也該過去瞧瞧主子了。”小馬邊說，邊笑著起身，招呼著小宋，兩個人在前面引路，將汝軍和薛斧帶到了植物園的湖心島。
趕過來，汝軍恰好聽緋凌凌提到紫藍，於是非常好奇，立時追問道：“我們鯤鵬集團也有強大的情報網…”
說到這裡，汝軍看了小宋小馬一眼，不好意思的掃掃後腦勺，道：“當然不能跟緋大少您的國安局比了，但我們用黃金白銀帝國堆出來打造的情報網路也不是吃素的呦！”
“但是，你們查來查去，仍舊是一無所獲，是嗎？”緋大少笑道。
“正是！”袁陵君也好奇道：“紫藍這件事，是我這幾年重賞金額最高的一次，從前比這更難查，手段更巧妙的隱情，都能撈出來乾貨，不知道這次為何一無所獲，得到的情報要麼是無用，要麼是不可靠。”
望著緋凌凌的雙眼，袁陵君誠懇道：“所以還要請緋大少指教！”
“指教倒是談不上。”緋凌凌給小馬遞了個眼色，而後輕飄飄，慢悠悠，一副事不關己的愜意，道：“因為這件事情也不是我做的…”
“這世界上，像鯤鵬集團情報網路的重金之下，卻一無所獲，那就只有一個緣由了。”接過來緋凌凌的暗示，小馬道。
“什麼緣由？”薛斧忍不住插話。
“那就是政治！”小馬似笑非笑道：“雖然說，金錢與政治是相輔相成的，然，一旦正面罡起來，往往金錢還是略遜下風的。”
“那又是為什麼？”薛斧像是進了掃盲班一樣勤學好問，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金錢略遜下風這樣的說法呢，任何時候，錢不都是好使的嗎，錢不都是比人都重要的嗎？”
“錢是比人重要。”緋凌凌笑道：“袁董事長的兄弟們都很受教啊，堪當大用。”
一邊贊到，緋凌凌一面斂了笑意，陰森森將半截話說完，道：“錢是比人重要，但是錢沒有性命重要。”
“這有什麼區別嗎？”比薛斧的鬼心思多，一直不敢插話，怕露怯顯得沒文化的汝軍，終於忍不住插嘴。
“我已經明白了！”完全get到了對方的點，袁陵君倒抽一口冷氣，道：“就是說，在強大的國家機器干預下，其實我們鯤鵬集團根本就沒有進入問題的核心，所有看似得到的一些訊息，全部都是經過更高層級對手加工過放出來的，是撩撥我們，貓捉耗子耍弄的遊戲，所以我們看似龐大的情報機構跟專業的國家機器相比較而言，只是個一直都是在外圍打轉的大玩具而已？”
“在外面打轉，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小宋得意道：“主要你們這件事太小了，否則以胡葦森的能量圈，他只需要再加授意，不僅耍得你們團團轉還不得要領，甚至可以誤導你們偏離真相，越來越遠，越來越荒唐。”
“這件事果然是胡葦森做的麼？”汝軍怒道：“在使館區，堂堂何府的大門前，即使他不怕法律制裁，難道就不怕傷及無辜，受到天譴嗎？”
“天譴？”緋凌凌冷冷哼道：“只可惜，在我們這個層階，幾乎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食物鏈的頂級終端，隨時都有資格以進化為名義，使那些看起來擋路的，不爽的物種滅絕。”
“至於在何府大門前動手？”緋凌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道：“你以為胡葦森能把何慶放在眼裡嗎？”
“可是他有什麼理由對我下手呢？”袁陵君不解道：“我們無冤無仇，甚至沒有共過一件事。”
“誰知道呢？或許這個理由，我還需要袁董事長你這個當事人來告訴我呦！”緋凌凌也很好奇道：“你知道，我腦中需要儲存的資訊量太多太大，分門別類，只能撿最主要和關鍵的，所以只掌控軟肋和秘密，這背後的人性，就沒有繼續深究了。”
“通常，答案就隱藏在關聯之中！”眼瞅著袁陵君一籌莫展，不得要領的模樣，這方面比較有經驗的小馬若有所思道：“像袁董事長跟胡葦森這樣不搭界的人，看似無從下手查動機，但實際上，越是這樣，就越容易整理出來那條關聯著的線。”
“畢竟，像你們這樣的關係，越是看起來沒可能，不至於的一個點，都有可能是抽掉整盤棋的木板。”小宋啟發道：“袁董事長，您想想看，有沒有什麼人物，能把你和胡葦森聯絡起來？”
“胡美蝶！”跟隨著小馬小宋專業的抽絲剝繭，袁陵君很容易就接近並找到了那個點，道：“胡美蝶對我窮追不捨，如果有條件的話，胡葦森一定是想替胡美蝶掃清一切能令她癲狂的不安定因素。”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大家的這番對話，已經超出了汝軍的理解範圍，道：“僅僅是看不慣一個人，就要取其性命，這樣的兒戲，草菅人命嗎？”
“或許，他們殺死個人，就像你胡亂睡個女人那麼隨意呢？”不久前曾經一時興起對袁京京下手的薛斧，彷彿有點進入到高階人士所勾勒出來的那個層級，道：“正所謂，每個層級的人，擁有著旁人無法企及的部分能量段數的人，都會做不同程度的惡。”
“跟你們說話，我整個人都感覺，彷彿天靈蓋都被掀起來，打通任督二脈一般的拔高提升暢快。”從來沒有思考過問題的薛斧，像開了掛一般，滔滔不絕，不吐不快道：“就如同，一般的老百姓，沒有能量干涉歷史的程序，文化的進度，所以他們只能做些殺雞宰鵝食用植物的惡，但是每一層的食物鏈往上遞進，都是更深層次的惡，越往上，就越難想象。”
“那就沒錯了，正是這樣！”袁陵君更加確定道：“如果捻死我，就像是捻死一隻蚊蟲和螞蟻，那胡葦森他為什麼不呢？”
“不愧是鯤鵬集團的掌舵人。”緋凌凌擊掌讚歎道：“相逢恨晚啊。”
“如果我說，還不晚呢？”袁陵君心思一動，道：“城中村改造專案，由中都可以輻射全國，甚至海外，這是一盤下不完的大棋，為什麼緋大少不和我暗中聯手，做我背後的大鱷，暗暗吃掉和吞掉一切，只要我不說，待到所有人覺察時，你已經將他們甩至更遠，做大到沒有人能奈你何了！”
“其實我看中你，遠遠超過看重趙忠。”緋凌凌直言不諱道：“從我不知道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從我第一次和趙忠接觸，我就不看好他。更何況咱們這次相見，相談甚歡，惺惺相惜。”
“既然是如此，那為什麼不呢？”袁陵君大喜。
“我雖不看重趙忠，但當時我有洪美厚這層脫不開的人情。”緋凌凌道：“因著洪美厚，我才繼續跟趙忠接觸了幾次，直到我遇到比趙忠更強，甚至超過了袁董事長你的能量源…”
巡視一圈，不僅自己這邊的人一臉狐疑，就連緋凌凌方面的小馬和小宋也是不解深意，於是袁陵君只得請教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