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草原上的土撥鼠(1 / 1)
迎著眾人不解的目光,緋凌凌上前撫了撫袁陵君的肩,笑道:“我還有要事,散了吧!”
以為對方是在吊胃口,男人心神不寧陪著緋凌凌從湖心島乘船來到陸地,又坐電瓶車橫穿了整座植物園,來到喜達屋的出口處。
汝軍讚歎道:“這地方還真是神仙宮一樣的地界,好吃好喝仙樂飄飄,還有各式各樣的植物,雨霧繚繞,一步一景,四季穿插,地域混雜。”
薛斧不解道:“這麼好的地方,為什麼要分出入口呢?進來這麼容易,出去卻要又是步行,又是船,又是車的勞頓一大圈?”
“這叫勞頓嗎?怎麼,只要高階人士一刻不教訓,你的智商就回流了?”汝軍賣弄道:“這是享受,不走回頭路,不看一樣的風景。”
“的確是這樣。”緋凌凌讚許的望了汝軍一眼,道:“就像是打高爾夫球的那些人,動輒數公里的周折,他們打的其實不是球,而是在享受整片草坪的擁有權,哪怕很短暫,哪怕只是在揮杆兒的那一個瞬間,這片綠茵下的戰場才屬於他們少數的幾個人。”
“聽緋大少這麼說…”袁陵君適時分神,插言:“就像是大草原上打洞的土撥鼠一樣,享受這麼一大片糧倉,只有我們幾家分享的感覺?”
“哈哈!”緋凌凌欣賞的回望著男人,道:“這麼短的時間內,你竟然沒有令我流逝對你的喜愛,反而又更甚了,難得難得。”
“是挺難得的。”跟緋凌凌更加久,共事無數,更加了解其的小馬附和道:“袁董事長,你的確應該感到榮幸,一般情況下,我們緋大少只在跟人交談的頭幾分鐘能嚐到新鮮的甜頭,很快就會像是嚼過的口香糖,亦或者是榨過的甘蔗渣一般,覺得此人無趣,早些遠離,棄如敝履了。”
“我一點都不感到榮幸!”袁陵君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韙,道:“因為現在緋大少的眼中,我仍然是那隻敝履,只不過是只稍微新鮮有趣一些的敝履。”
“唔唔!”明白男人的意思,緋凌凌連連擺手,否決道:“不要妄自菲薄,這麼說嘛!”
“不這麼說也可以!”袁陵君話鋒一轉,道:“除非緋大少告訴我,到底是誰,令你堅持力挺趙忠,站在我的對立面上呢?”
“對啊。”汝軍也趕緊附議,道:“這個人除非是洪美厚,否則說是誰,我們都不服!”
“看來不交代出我的實心話,這頓飯我是白請了!”緋凌凌孩子氣道:“不說出那個人,你們不會領情的。”
袁陵君不苟言笑,一拱手,鄭重其事的作揖道:“願聞其詳!”
“那個人就是司崇聖!”緋凌凌眯著眼,長吁一口氣道。
“他?”幾乎不分陣營的所有人,都驚呼一聲,像是在埋怨緋凌凌昏了頭,要麼看錯人,要麼根本就心不誠,胡亂指了一個人出來交差。
“我不服!”袁陵君直言不諱道。
汝軍也叫囂道:“如果那個芝麻綠豆大點的小官司崇聖能入緋大少你的法眼,如此高看推崇的話,那麼我覺得我也可以,緋大少你要不要也深入接觸一下,發掘一下我的閃光點,然後好跟我們鯤鵬集團暗中聯手呢?”
“我也不服。”雖然是一個調調,但薛斧說這話的時候,還是鄙視的望了一眼汝軍,彷彿在說,你就算了吧。
思及那天在護城江拆遷械鬥現場,司崇聖一以當十的衝鋒陷陣,薛斧道:“司崇聖要是別人在中都這麼說,我也就認了。但是緋大少,以你在帝都的尊崇身份地位,什麼人沒有見過,把司崇聖抬的這麼高,我也不服!”
“哎呦!”同薛斧對視一眼,汝軍彷彿在說,不錯呀,真是近朱赭紅,近墨者黑,這才來帝都幾天啊,說話有板有眼,有禮有節的。
“我每一句話,都是真心實意,不虛不妄。”緋凌凌凝眉注目眾人道。
“我們緋大少沒時間逗你們。”小宋也介面道。
伸出手製止了小宋不客氣的言辭,緋凌凌喟嘆氣一把,道:“看來,我今天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你們連我的人品都要懷疑了去。”
“願聞其詳!”袁陵君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汝軍也道:“那司崇聖,就是個窮光蛋,只不過是靠著皮囊英俊在女人堆裡左右逢源,皮囊這東西,你有我有,大家都有,我們袁董事長更是不差,所以還請緋大少明示,也讓我們開開天眼,看看他到底哪裡強過我們。”
汝軍這樣大放厥詞,且不說緋凌凌一行三人怎麼看,自己陣營中的薛斧都已經聽不慣了,一副皮囊這東西,你我還真的沒有,好嗎的樣子?
所幸,薛斧也更急於聽緋凌凌說出個調調來,是以沒有當年戳穿汝軍,再生枝節,另起衝突。
迎著眾目睽睽,緋凌凌實誠明瞭道:“司崇聖乍一看,是個小官中的小官,但骨子裡別有一番筋骨和定力,我猜,這也是趙忠為什麼不管去哪裡,都想拉著他的緣故。看似他好像是以小搏大,跟著趙忠發財,但實際上,可以說,他是趙忠的主心骨。”
望著眾人瞠目結舌,緋凌凌繼續道:“司崇聖這種人,在當地一定是非常擁有人氣和民心的,這一點,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
緋凌凌這話一出,袁陵君和汝軍竟然也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得不承認,緋凌凌雖然沒有實際去拆遷現場看過老百姓群眾那陣勢,但竟然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實在不能不說緋凌凌身居山高皇帝遠的高階神位,竟然對下面的事情並非一無所知。
觀察著袁陵君一眾人的態度,緋凌凌更加篤定,曉得自己的寶押的不錯,於是繼續往下分析道:“現在鯤鵬集團和御景藍灣公司兩大陣營,資金都各有後臺,不成問題,那麼問題的關鍵就是,到底誰能得民心,誰得了民心,誰就能在這場戰役中拖得最久,笑到最後。”
說到這裡,緋凌凌別有用心的一笑,道:“對於資金的時效性和緊迫性,我想,沒有什麼人能比袁董事長更清楚,你的資金來源是多麼的投機,如果沒有辦法及時盤活,後果是多麼的嚴重。”
袁陵君一愣,道:“我們有何慶書記!”
“如果你們手裡沒有司崇聖這樣的人物,拆遷戶們起了民怨,就是封疆大吏何慶為了一方穩定,也不敢跟民心硬碰硬的起衝突。”緋凌凌道:“在穩定和鯤鵬集團的生死之間,你猜何慶會做何選擇?”
“更何況,對於時至今日段數的何慶來說,他看重的根本不再是某一件具體的生意了。”緋凌凌眯著眼睛,像是狩獵當中的鬣狗一般,盯著虛弱就快要倒下的袁陵君道:“何慶的胃口,正在急遽的發生著質的變數,很多初衷都已經悄然改變,這一點,袁董事長應該比我還清楚。”
“就是說,何慶現在看重的是我們鯤鵬集團的這個殼子。”汝軍驚恐的睜圓了眼睛,道:“至於我們個人的榮華利益…”
望著膽怯不敢繼續說下去,汝軍可笑的模樣,緋凌凌適時接過來話茬兒,道:“甚至你們袁董事長的生死…”
薛斧喃喃自語道:“他們根本沒所謂!”
“只不過再扶持一個新的掌門人而已。”緋凌凌摩挲著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但實際上卻力重千鈞,可以僅憑一個眼神,一句話,就扼住無數人命運進退咽喉的雙手,道:“扶持新人阿斗和一個並不預備妥協,時刻準備開溜的準妹夫,你們猜何慶會更樂意促成哪一種玩法?”
“也許我跟何府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這麼脆弱。”袁陵君穩了穩神兒,想要從緋凌凌的調調中脫身,道:“緋大少還有別的建樹說法嗎?”
“當然還有了。”緋凌凌道:“趙忠他們一直以為我不知道秦國強這個人的存在。但其實洪美厚的往日今時,如果我想知道,沒有什麼不盡在掌握的。”
很享受自己隔岸觀火,精神凌駕於他人之上的抽離感,緋凌凌道:“就連秦國強這樣的人,都要把司崇聖推到前臺,才能促成趙忠的好事,可見司崇聖才是這整盤棋,看似最無力,但實際上四兩撥千斤的關鍵。”
“不過這些還不是我這樣段數的人,要在你們面前推崇司崇聖的核心價值。”緋凌凌慢條斯理,道:“司崇聖的核心價值,也就是你們永遠沒有辦法取而代之,勝過他千里萬里去的關鍵在於:除了葉晶晶之外,其餘他根本不爭!也就是說,袁董事長,你現在入的這個局,甚至包括我和何慶都加註了家族的籌碼和野心進去,只有司崇聖,他是最沒所謂的!”
“緋大少的意思是?”袁陵君頹喪道:“司崇聖他因其不爭,而客觀持中最有戰鬥力?”
“最受上天的眷顧和青睞吧。”說著說著,好像自己也被比下去似的,一絲沮喪緩緩爬上心頭,只是為了佔據絕對的心理優勢,緋凌凌掩飾的很好,力爭不要在袁陵君面前流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