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兩支飛翔著墮落的焰火(1 / 1)
面對著何云云驚恐的表情,薛斧難得詩興大發,指了指海天一色,道:“你現在應該知道我們袁董事長想要的是什麼了麼?”
“他想要什麼都不必要我的命這麼狠啊。”何云云顫抖著道:“或許咱們什麼都可以談,只要你們不要衝動。”
“我們袁董事長現在最想要知道的就是,如果你從這麼高的地方飛了下去,戈雅從海的方向望過來,有沒有可能看的見?”薛斧嬉笑著道:“還有就是被你害死的葉晶晶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看的見。”
“救命啊。”一下子沒有被捂住嘴的何云云放聲呼救,只可惜這會兒她已經是在一百多層的室外了,聲音一出口,就被海風吹散,再加上連著的這兩間套房幾乎佔據了整整一面,上下好幾層的樓寬。
唰的一下,薛斧從後褲腰裡扯出一把長刀,他一手再度捏緊女人的嘴,令她除了唔唔的掙扎,再也喊不出第二聲來,薛斧道:“袁董事長,我要辦事了,你和汝軍乘室內直達電梯先走。”
“也好袁董事長,這裡就讓薛斧來做吧,他有經驗。”汝軍道:“以你套房內那架直達電梯中間不停的飛速來說,說不定咱們到了樓下,正好可以看見何府千金大小姐天女散花的落下呢。”
“薛斧!”袁陵君恨恨的指著女人,道:“別忘了,卸掉她的一雙手臂和一條腿,帶回去,我要磨成粉栽到花盆裡,待找到葉晶晶的屍骨,哪怕是一錢灰,一寸土,也要讓這個心狠手辣,蛇蠍腑臟的女人給葉晶晶陪葬。”
“曉得了,我懂,一雙手臂祭奠葉晶晶,我會細細的解除安裝,放幹血在地,然後帶走。”薛斧獰笑道:“然後那條大腿,就留在房間裡,讓何慶看看,他們何府作孽的下場。”
拍了拍薛斧的肩膀,再冷冷的望了何云云最後一眼,袁陵君頭也不回的領著汝軍乘聯棟套房內的直達電梯,下到2層的大堂,剛出到院內的門庭位置,果然就聽見砰的一聲,遂即四周都是人群的驚嚇聲,透明的門庭天頂上,有一個鮮血淋淋的女人,俯身墜下,趴在天頂上,摔得稀碎,彷彿只有頭骨還算完整,就那麼隔著玻璃幕板定定的望著面帶微笑,神情自若,揚長而去的袁陵君,一輩子也沒有得到,機關算盡的死亡。
大約兩個小時後,袁陵君接到了緋凌凌打來的電話,道:“我看到香江最新播報的新聞了,袁董事長,沒想到你的執行力如此之強啊。”
“緋大少,過獎了。”袁陵君不驚不懼道:“這不也正是你樂於我做出的選擇嘛?”
“看來你真是不僅將生意,並且將生死也置之度外了。”緋凌凌欽佩道:“雖然香江最新播報上沒有提那個死亡女人的名字,但我一聽那個酒店,就知道一定是何云云吧。”
“沒錯,正是何云云。”袁陵君沒所謂道:“接下來,就是何元正,我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的。”
“這樣一來,袁董事長,你可能會再無可能回頭呢。”雖然袁陵君做的,正是緋凌凌想要的效果,但他還是忍不住實話實說的提醒。
“我有的選嗎?”袁陵君苦澀道:“事已至此。”
“袁董事長在怪我嗎?”緋凌凌內心不安道。
“可能在同緋大少打交道之前,一切都是註定了的。”袁陵君偏著頭,若有所思道:“或許從我第一次見到葉晶晶的時候,一切敗局已呈。”
“也或許,沒有袁董事長你想象中的那麼糟糕。”緋凌凌於心不忍道:“待你處理完何元正,或許我會精心準備一件你最樂於聽到的訊息。”
“我處理完這些私債,剩下的就是緋大少你和何慶之間,神仙打架的過照了。”說到這裡,袁陵君道了聲:“不管什麼好訊息,也無法令我心裡埋葬著的女人復活。”
說完,男人就兀自收線,結束通話了電話,他側目相望汝軍,道:“你怕嗎?”
汝軍點點頭,道了聲:“怕!”遂即又搖搖頭,連聲道:“不怕。”
“那好!”袁陵君苦澀的笑道:“我的命在天,但是你們的命在我,我豁出去自己的,也會盡力保住你們的。”
“袁董事長,你不要想那麼多。”汝軍的英雄主義也氾濫得一塌糊塗,道:“整件事情咱們都是以禮相待,是何府欺人太甚。”
“好!”袁陵君拍了拍汝軍的肩膀道:“何云云出事後,何元正一定會多加小心,所以咱們也要更加有技巧的除掉他。”
汝軍道:“袁董事長,蘇美跟我說,她這幾天也在香江,好像是陪同洪美厚趙忠司崇聖還有一個病號一起。”
“噢?”袁陵君好像明白了汝軍的意思,道:“你是怎麼想的?”
汝軍道:“何元正是個閒不住的人,每天深夜,都要到酒店頂層的旋轉酒吧喝上兩杯,我們不如以蘇美誘之,然後再讓薛斧出手…”
“很好,就按你說的辦。”袁陵君交待:“不過一定要讓薛斧保障蘇美的安全,我不能再讓你們出任何差錯了。”
“您放心吧。”汝軍嘻嘻笑道:“別的我不好說蘇美能派上什麼大的用場,但是色誘,尤其是招呼像何元正這樣色膽包天的小毛孩子,蘇美這個小姐姐還是一頂一的人間美色利器。”
*
第二天晚上,受不了何慶沉浸在何云云暴死的陰翳之下,時不時的就發作,後悔得捶胸頓足,何元正偷偷從房間裡了出來,按照慣例,來到頂層的旋轉酒吧。
剛一進酒水吧,就看見最顯眼處,坐著一個穿著紅色鏤空旗袍,頭髮挽起來,打扮老成,但年齡分明沒有多大的美豔女人身上。
因為已經連著在酒店住了好些日子,一直都是最貴的幾間套房,再加上出手闊綽,在內地很有名望,是以何元正在酒店頂層的旋轉酒吧裡,已經聲名遠播。
他一出場,就呼呼啦啦圍上來好多女人,有侍應生,有名媛,還有一些慕名而來,就是為了見識一下內地的高幹子弟。
何云云的慘死雖然在何元正內心深處也留下難以泯滅的痕跡,但他是那種,壓力越大,就反彈玩樂越瘋狂的人。
進酒吧之前,何元正就下定決心,今天晚上一定要不顧一切,兇猛的搞個特別的女人,最好很夠勁兒,足夠有味兒,最好能充分調動起來他的獸念與獸慾,玩出人命也在所不惜,玩出人命來才能解心頭之恨。
這樣想著,何元正就無可避免的看中了一直在正中央坐著,顯然是來勾搭自己,但卻又裝作清高,並不理睬自己的蘇美。
“自己啊?”何元正無視旁人,徑直來到女人跟前,道:“不如我請你喝一杯啊。”
“對不起,我正在等人。”蘇美拿出一支菸,何元正趕緊接過酒保很有眼色遞上的一盒火柴,殷勤給女人點上。
何元正哂笑著道:“有沒有可能,你等著的正是我呢?”
“噢?”女人撅起櫻桃似的小口,緩緩的噴出一口嫋嫋青色花白的煙霧,道:“是你嗎,誰知道呢,也有可能的。”
“這裡都是熟人,不好加深瞭解。”何元正訕訕笑著,擠肩扛背的貼近女人,試探道:“不如去我房間,有比這裡還要好的酒,咱們細斟慢飲,共度漫漫長夜啊,如何?”
為了深度誘女人上鉤,何元正忙報上了自己的房號,顯示很有料道:“是這個酒店,最奢靡的四大套間之一呦,要不要來見識見識?”
“噢?”女人裝做很市儈,道:“這座酒店的酒吧,我就常來,還是靠著一些老朋友請幾杯酒喝,套房我還真沒有見識過,不如就從你這裡開開張吧?”
“如此甚好。”何元正見女人紋絲不動,於是一時興起,乾脆上前,一把將她抱起,於一片驚呼聲之中,將女人抱進了套房。
將女人往床上一放,何元正迫不及待的寬衣解帶,拔女人的裙子,就想長驅直入。
女人趕緊制止,指了指浴室,道:“你先去衝個澡吧,一身汗呢。”
“又或者咱們倆一起?”何元正此念剛出,思及自己的傢伙並不肥實,在燈火通明的浴室裡掏出來難免尷尬,會令女人失望。
只怕今天晚上要好好耍耍,把眼前這個妖精搞服帖,搞出人命來,還需要用衛生間放著的一些藥物來助興。
一時間,百轉千回,何元正打消了和女人鴛鴦浴的念頭,道:“你們女生總是害羞些的,至多我遷就遷就你的意思,我先進去洗吧,隨後你再來。”
何元正此話,正對女人的意思,目送著男人進了浴室,聽到了水聲,於是女人悄悄的來到了大門口,將門開啟,放薛斧進來。
沒錯,這個紅衣女人就是蘇美!
而袁陵君就站在一樓不遠處的一個小小的觀景臺,很快,就聽見有一隻巨鳥飛翔的聲音,劃過露臺,朝著地面,以一支菸火最後覆滅的姿態墜落,緊接著就是呯的一聲,人聲嘈雜!
袁陵君知道,以何云云同樣的方式,薛斧和蘇美也得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