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凌雲麗日(1 / 1)
在昨晚的通間套房裡,何慶同傅振華正在苦口婆心的勸慰著何云云,而何元正則不以為然的靠在一旁,臉上一副沒所謂的表情。
“行啦,大哥,傅秘書長!”何云云有些不耐煩道:“我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跟大哥一起去吃飯吧?”不知道為啥,何慶非常不放心道。
“不要。”何云云一口回絕。
“算了,女孩子愛美,晚上吃了怕胖的。”傅振華察言觀色道:“何書記,要不咱們去吃吧。”
“云云!”環伺了一下這個房間,何慶曉得這是袁陵君的那間,於是貼心道:“要不要換一間套房?”
“我就愛這間。”何云云連忙拒絕,手摩挲著床尾的幃帳還有袁陵君碰過的桌椅,難以抑制不斷回憶著,昨晚短暫,雖然最後關頭未得逞,但卻激情滿滿的時刻。
“那要不然,我們先去吃,留阿正在這裡陪你?”最關愛的人心之間,大概是有心靈感應的,何慶雖然還參不透,但冥冥之中要比往常囉嗦了許多,彷彿知道這是他同何云云的最後一面。
“不要!”何元正一個繃腿站直,道:“我也走,就是不吃,也不想留在這裡陪她。”
“嗤,還真以為我需要你留下來陪我啊?”何云云向外推著何慶,招呼著何元正和傅振華,道:“你們就別杵在這裡給我添堵了。”
“不吃飯怎麼行?”腳都邁到大門外了,何慶還在掙扎道:“即使怕胖不想吃,那看看也是好的啊。”
“行啦,一會兒我不管是想吃還是想看,自己叫餐就是啦。”呯的一聲闔上門,何云云還聽得門外何慶不放心的在囑咐了一聲:“那記得一定要自己叫餐哈。”
女人沒有再理大哥,來回在房間裡轉悠,享受著意淫中昨晚男人的味道和尺寸。
過了大概有一刻鐘那麼短的時間,女人突然聽到有門鈴的聲音響起來,以為還是何慶,她抱著昨晚袁陵君捱過的被褥,不肯起身。
叮咚,叮咚,門鈴聲異常執著的連續響著,何云云捂著耳朵,大聲喊著:“大哥,我不吃東西,你們別來煩我,好嘛?”
不知道是房門關死,隔音效果不錯,門鈴還是一直在想,終於何云云不堪其擾,一下子從床上站起來,撲向大門,刷拉一聲拉開,剛想發飆,卻是一愣,眼前站著的根本不是別人,而是女人朝思暮想的袁陵君。
是啦,哪有跟生意治氣,不知好歹,連命都預備搭上的傻子啊。
怎麼看,袁陵君都不像是個傻子。
何云云將大門洞開,身子只是朝門廊一側的牆壁上側了側,非常得意,一言不發的笑著。
男人也沒有解釋什麼,長驅直入,進到房間裡立定身型,眼睜睜看著女人將大門闔上,鎖死,並上了安全鎖,一副今後繫結在一起,誰都不要想脫身的表情。
望著還沒到午夜就凌亂的被褥,袁陵君冷笑了一下,遂即站到了落地門窗前,望著露臺外縱覽無餘,寬闊無敵的海景,心中一絲悲慼像一粒冰渣,順著男人的血脈,冷冷的劃傷。
“怎麼又回來了?”背對著自己,何云云看不清男人臉上的表情,於是從酒櫃裡拿出一瓶香檳,和兩支杯子,剛想打電話讓酒店的高階私人管家送上來個冰桶,就發現男人及時的轉過了身,大步流星朝自己而來。
“你想要幹什麼?”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所在,何云云將男人的一切都視為兩性之間的急迫,於是面色如桃的隨手放下了電話,她不希望浪費一分一秒,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攪,哪怕是一杯香冰的時間,都不願意再虛度。
“我要不要去洗個澡?”女人被男人緊緊的捏住了手腕,嬌羞卻又難以抗拒道:“或者你也需要洗個澡呢?”
男人的嘴張了張,並沒有說出女人心裡期望的那句‘一起洗吧’,反而是像拎小雞似的,把女人從房間的酒吧,揪到了落地的海景玻璃門窗前,死死的將何云云按在上面。
“啊!”男人用力之大,女人先是發出了一聲吃痛的悶哼,莫名其妙本能的一絲驚慌,被遂即整個身子都貼過來,站立著壓在背上的重量降服。
“誒,傻小子,你是怎麼想通了?”女人嗤嗤笑道:“花樣還不少,以為玩幾個我沒見過的招式,就會原諒你嗎,哼?”
女人嘴上這樣說,但渾身舒服似雨,穿膛而過,她分明感受到了男人後背抵住自己的硬度,於是心如鹿撞,誤會的哼哼嚶嚶了起來。
沒待男人進一步動作,正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門鈴的聲音,叮咚叮咚的,好久沒有人來開門,只聽得何慶在外面不放心道:“云云你在裡面嗎,吃飯了沒有,有什麼事情發生嗎,為什麼不開門?”
真是攪局,明明知道自己需要的不是他們。何云云怒不可遏,生怕何慶進來似的,大叫:“我已經睡下了,你們別來煩我了。”
此話一出,門鈴聲果然停止了,隱隱好像還有何元正的聲音,並聽不真切,大約是在勸說何慶離開。
緊接著,門口就恢復了平靜,何云云靜靜趴在溜滑的鏡面上,一動不敢動,分明在用全身心期待著男人的下一步動作。
誰料,除了背後被抵住強悍的生理反應,男人並沒有其餘更進一步的侵犯,袁陵君只是用身子壓住女人,騰出來一隻手,捏著何云云的下巴,被迫她順著落地玻璃窗,望向蒼滄茫茫的大海,只說了一句話,就把女人嚇愣了,想要呼救,但卻被掐住了喉嚨,捏住了嘴,一個字都吐不清楚。
袁陵君說的那句話是:“向外看,你幫我找找看,戈雅缺失了一半的身體,大概在哪個方位能夠補齊?”
“袁陵君!”何云云吐字不清,嗚嗚啦啦脅迫道:“你都知道了?”
“這知道的還不算全吧?”袁陵君恨恨的提示,道:“我想,葉晶晶的事情,你和何元正也都有份吧?”
“你也不要張狂。”何云云嚇得兩腿發抖,幾次都將要沿著溜滑得落地玻璃門窗無止境的向下,而每次都被男人兩腿一夾,像一枚被拍死在鏡面的蒼蠅一般,死死控制著站立的姿勢。
男人如此性感的姿勢,只可惜不是做男女之事,反而像是想要清算生死的大賬。
“袁陵君,你想幹啥?”家族的強勢給了何云云力量,她冷笑著道:“今天你在訂婚典禮上臨陣脫逃,你的鯤鵬集團已經是完蛋了,你現在還死不悔改,我勸你,在想做什麼之餘,先要想好自己能做什麼。”
“這裡的風景如此之好,你說為什麼呢?”袁陵君突發其問。
“廢話,這裡是一百多層的高樓,前面又毫無阻擋,最佳的蜜月海景房,當然風景好了。”何云云死到臨頭,還想要炫耀著什麼,彷彿也只有身份地位才是她的無敵免死金牌。
“是這樣啊。”男人的語調當中終於有了一斯發自肺腑的欣喜,道:“那麼問題來了,我在想,如果你從這裡,像一隻最最矜貴罕見的鳥兒,像一枚最為壯觀的煙火,呯的一聲先者升空,後者墜地,會怎樣?”
“我會死!”何云云驚恐萬分,卻又不甘道:“然後你也一定活不成,你也會陪葬,為大哥不會放過你的,你也一定會死。”
“嘖嘖!”男人彷彿在談藝術,但是女人卻永遠不同步,很low的在談生死,袁陵君非常不屑道:“從前我跟你們何府談生意的時候,你們就一直在跟我繞無窮無盡的彎子,談婚論嫁,直至現在也無法是同一個頻道。”
“好啦,袁董事長,你就不要再戲弄她啦。”不知道什麼時候,薛斧汝軍從那間通著的套房過來了,道:“把她扔下去就好了,簡單粗暴,非常具有凌雲麗日的美感,嚇尿了,就不太好了,畢竟降落的那一個瞬間,只有蜿蜒美麗的鮮血才配得上名門望族的身份。”
“你們,你們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何云云拼命的扭身,想要看清楚眼前控制局面這三個男人狗膽包天的模樣。
“就是那裡嘍。”隨心所欲的指了指身後,汝軍笑道:“不要忘了,你們何府吃老本很多年了,這是才剛起飛,帝都的四合院是我們鯤鵬集團的,辦儀式的這家酒店,也是我們鯤鵬集團包下來的,現在我們還沒有退房,當然是可以自由出入咯。”
“你們混帳,你們糊塗。”何云云不愧是名門之後,無師自通的策反道:“還不勸勸你們袁董事長,不要犯混,現在放開我,我可以替你們像我大哥求情,或許你們還不至於死路一條。”
“噢,這麼說來,費這麼大的周章,竟然還是我們死路一條?”薛斧唰啦一聲,拉開海景落地門,無敵海景剎時更近了一步,撲面而來,甚至聞得到死亡腥鹹的海風。
“你們到底想要幹嘛?”何云云幾乎快要哭出聲來,突然意識到,她雖然出生顯赫,但是她一眼相中的這個男人也並不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