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離別沒說再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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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瞅著一旦開竅,又有些過分入戲的汝軍,緋凌凌覺得好笑,道:“也不盡然就是你想的那麼恐怖。只不過,他們這些境外的資本,賺了錢,還需要洗出去,那麼就不得不顧慮我們國安局嘍。所以我想要的情報,總是要給的。”

“我能看看戈雅嗎?”事已至此,袁陵君已經不糾結於細枝末節了,他只是期望著能夠早一日見到女人,無管是何種情勢下的道別,總還是該有的。

“…”如果依著緋凌凌的意思,他是不忍心再刺激男人了,但是經過這麼幾次談話,多少也知道了袁陵君的脾性,於情於理,不讓他看上一看,都說不過去。

於是緋凌凌開啟車門,將小馬喚上車來,道:“把冰棺給袁董事長開啟,讓他們最後道別一下吧。”

“是緋大少!”小馬拿出一枚四柱多稜的水晶鑰匙,很快將月長石冰棺開啟。

慢慢的靠近,找了何其久,亦等了這麼久,現下終於,袁陵君在同戈雅相聚不過幾步之遙這麼近的距離,卻彷彿當日駕著鯤鵬號離去時,在公海上道別,回望女人那麼遠的距離。

當日裡的男人,沉浸在蘇美被殘忍蹂躪的悲憤之中,雖然知道戈雅也是身不由己,深陷泥沼,但打心眼兒裡,還是將戈雅視為是康高盛的人。

那些為了生意的成敗,沒有暴露給康高盛看的不良情緒,當日袁陵君都將氣撒向了戈雅這個弱女子,即使是女人那樣深情的揮手,男人都始終把臂而立,殘忍的沒有回應。

終於很近了,可以和女人對視了,袁陵君卻發現,戈雅的頭有些不對勁,男人一愣,上前剛想將女人抱起來,小馬見狀,連忙一步上前,死死拽住男人。

“你放開我。”袁陵君還來不及痛不欲生,先自電閃雷鳴,道:“她不是戈雅,你們搞的什麼鬼,為什麼不讓我抱抱她?”

緋凌凌不發一言:“…”

男人見狀,更加不可罷休,一再想要上前用體溫將看起來就渾身冰冷的女人暖熱,彷彿只要仍不放棄,戈雅就還會活過來那般充滿了希望。

見袁陵君被小馬轄制住,薛斧醒了醒神兒,自然不肯依,於是上前想要出手,卻被已看出些眉目的汝軍拉住,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插手。

“袁董事長,就到這裡吧。”小馬擋著袁陵君,想要闔上月長石冰棺,卻不料一個不小心,被袁陵君掏出來槍,比著他的下頜。

性命攸關,小馬同緋凌凌對視一眼,得到首肯之後,便沒有再犯險同男人硬碰硬的對抗,而是將身子一偏,大敞方便之門。

終於再沒有什麼阻隔,沒有巨久號,沒有影片,也沒有集團與集團之間的利益,袁陵君像是同戈雅就站在海天共一色的柔光之下,彩虹橋的兩端,終於相遇那般自自然然,上前一個箭步,挽起女人的長髮,想要將戈雅抱在懷裡。

“啊!”手中的槍一下子掉到了車廂的地板上,袁陵君發出一聲慘叫,汝軍和薛斧同時嚇了一跳,反倒是緋凌凌同小馬瞭若指掌,面色平靜,只是非常遺憾的別過頭去,不忍相看。

順著男人的視線望過去,汝軍和薛斧毛骨悚然,只見袁陵君抱著女人的身子,但是頭顱卻少了四分之一,肢體也是殘破不全,之前冰棺中殘留著石膏,泡沫和布袋拼接得天衣無縫似的整人,一經搬動,馬上支離破碎。

“戈雅,你的頭呢?”袁陵君瞪大雙眼,雖然驚恐,但仍固執的抱著女人,不肯撒手,不忍拋棄,道:“還有你的左臂呢,你的下半身呢?”

“緋大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薛斧彎腰將袁陵君的槍撿了起來,又從腰間拔出自己的那一把,分別對準緋凌凌和小馬,怒不可遏道:“快,你們兩個王八蛋,誰來解釋一下,否則我一槍一個,打死你們。”

“反了你呢!”見薛斧竟然敢拿槍比著緋凌凌,小馬登時也翻了臉,毫不畏懼的步步緊逼,迎向對方,道:“把槍放下,否則你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薛斧,不可魯莽。”汝軍見薛斧嘩啦兩聲,將槍統統上膛,隨時都有可能走火兒,於是道:“你要了他的命,反過來緋家會要了咱們九族的命。”

“你你!”薛斧眼裡冒火,道:“難道就這麼算了?”

“袁董事長,你說句話啊。”汝軍知道,此情此景,危險時刻,只有袁陵君才能化解。然而,男人仍然只是痴痴抱著女人不撒手,毫不理會這邊千鈞一髮有可能萬劫不復的境地。

“緋大少,您說句話啊。”眼瞅著汝軍喚不醒袁陵君,小馬也拔出槍,上膛,對準薛斧,扭頭喊道:“緋大少,這幫人瘋了。”

然,無論小馬怎麼嚷嚷,緋凌凌都彷彿在跟袁陵君比定力似得,不僅沒有隻字片言的解釋,反而非常容易引起薛斧過激行為,彎腰撿起一支被摔破了邊緣的紅酒杯,從車內的冰吧裡夾出幾枚冰塊兒,倒上些許的紅酒,聊勝於無,非常詭異的在自斟自飲。

聽到車上好像動靜不對,一直守在靈車外的小宋剛拉開車門,還沒上車,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微微一愣之後,小宋也豁出去了,一把從懷裡掏出小型熱核彈頭,咬牙切齒道:“都別動,否則大家一起玩完。”

“正是。”小馬也想起了什麼似得,將非常低階拙劣的手槍往地上一扔,敞開懷,亮出另一枚小型熱核彈頭,道:“我這裡還有呢,只要引爆一枚,咱們這裡就沒有人能脫身。”

薛斧雖然是個拿自己生命當兒戲的亡命之徒,但卻非常珍視袁陵君的性命,於是定睛又望了一眼小馬和小宋身上的武器,緩緩垂下了槍。

小宋趕緊連滾帶爬的上車,將薛斧手中的槍繳械,子彈盡數掏出,倒在地上。

好險啊,小馬忍不住上前,跺了薛斧兩腳,道:“緋大少已經盡力了!”

薛斧本來硬扛著,沒打算妥協,更不想給袁陵君丟臉,但是卻被小馬話中有話的這一句驚住了,身子一斜,就歪歪斜斜的插在了地上,眼睛還死死的望著小馬,靜待下言。

“戈雅一上船的時候,就被輪了。遂即,何云云哭鬧著非讓何慶瞭解一下戈雅跟袁董事長到底是什麼關係。”小馬道:“其實康高盛主席開始的時候,一直還有機會同戈雅通話,何云云想要問的,康高盛主席一直交代戈雅,就說跟袁陵君沒有任何關係,她是香江百亞的人,代表的是康高盛的利益,一直在跟鯤鵬集團聯絡。”

小馬道:“但是戈雅竟然在如此關鍵的問題上,完全沒聽康高盛的交代,她明明白白回答的是,她是袁陵君的女人,還說袁陵君一定不會放過巨久號上所有的人,袁陵君一定會來接她,會替她報仇。”

“所以說,何府的人,這樣一聽,尤其是何云云得到這樣的說法,原本就沒有打算讓戈雅活著上岸。”汝軍好像明白了,道:“是嗎?”

“正是。”小馬道:“他們不僅往死裡折騰壞了戈雅,還將她碎屍,扔進了海里。我們緋大少也是動用了軍事潛艇的力量,才撈出了這些,還有些殘缺被魚啃的無法辨認的部位,只能找了香江殯葬業最好的整形師,像是給當年某個跳樓的明星那般,出了大價錢,才恢復成如今的這個模樣。”

“所以說,你們是誤會了緋大少。”小馬恨恨道:“今天如果不獲得他的原諒,我想,你們也別做夢能夠輕輕鬆鬆的離開靈車。”

“獲得原諒嗎?”薛斧突然哈哈大笑起來,道:“不僅我們不需要獲取原諒,我還想說一句,緋大少,你果然好毒啊。”

汝軍也大勢已去般的搖搖頭,道:“有了戈雅這樣的事,再加上今天沒有娶何云云,看來真是天要亡我們鯤鵬集團啊,想都不用想,袁董事長一定不會放過何云云和何慶的。”

“還有何元正!”一直舉著殘破的紅酒杯在淺斟細酌的緋凌凌,此時突然發話,道:“如果我告訴你,幾次要葉晶晶的命,是何云云的主意,擅自加碼想要捎帶上袁董事長你的是何元正,你是不是應當將整個何府少壯派這一代,殺個片甲不留,才能夠本啊?”

“緋大少,你不用心急。”袁陵君冷冷的笑道:“不管你是出於什麼目的,我想要告訴你的就是,你成功了,我會按照你埋下的雷,一個一個的去淌,直到宿仇新賬全部了結。”

“那就好。”緋凌凌起身,道:“這駕靈車,就當是我送給袁董事長你和何云云好事不成的賠禮吧,正好你還需要這裡面配套的冰棺來料理戈雅的身後事。”

說完,緋凌凌領著小馬和小宋跳下車,揚長而去,像是颱風驟雨來臨之後,盤旋著的高壓氣流一般,餘威猶存,身形卻消失隱匿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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