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捎帶條人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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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意識到大勢已去,是袁陵君接到康高盛的一通電話。

事後,袁陵君終於明白,這一通電話正是像生命像沙漏進入倒計,像古老沒有上弦的鐘就要停擺前的徵兆。

電話接通,袁陵君剛道了聲康主席,就聽得康高盛氣懨息息,道:“袁大董事長的這聲康主席,老朽實在是受不起!”

“…”袁陵君默了默,曉得行至這般路徑,的確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於是不再客套:“那敢問康主席打電話是有什麼交待嘛?”

“交待?”康高盛氣不打一處來,道:“我從前竟然是看輕了袁董事長,沒想到你這麼大氣,到現在也還是不悔嗎?”

“我不知道什麼是悔,更加不知道該不該悔。”袁陵君堅定道:“我只知道,哪怕再重來一次,一千次,我仍然是會做這樣的決定。”

“好,你很好。”道不同,不相為謀,康高盛不再試圖想要聽其一聲抱歉,只是道:“你把我害得好苦啊。”

“何府竟然還敢向您下手嗎?”袁陵君不解問道。

半晌得不到迴響,袁陵君只得訕訕道:“抱歉。”

“好了,不說那些無謂的話了。”康高盛道:“我給你打這一通電話,是想告訴你,已故男友家裡面受戈雅資助的年輕人,已經來你買的墓地看過她了,他們託我轉告你,說是謝謝!以後只要有時間,他們一定會經常來看看戈雅的。”

“我還可以繼續資助他們的。”袁陵君急切道:“雖然現在形勢不大好,但留出這樣的一筆錢,應該還不會是太困難。”

“雖然我被你害的很慘,但香江百亞集團這點錢也還是拿的出來的,所以你就不用擔心戈雅資助的他們了,我會負責到底的。”康高盛喟嘆氣一把,道:“袁陵君啊,你是一個大老闆,堂堂集團的掌舵人,但是竟然在最該冷靜的時候多情,在最應該咬牙堅持聯姻的時候選擇了做自我,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理想化的尋求伴侶,我已經不想指責你什麼了,作為個人與個人之間,我控制不了你的同時,多少也還是有些欽佩,但是作為事業夥伴,你把我害的好慘。”

“很快我們香江百亞就要召開股東大會了,為了避免遭受到跟鯤鵬一樣的打擊,我需要辭去董事會主席一職,看看能不能令何慶大佬滿意。”

說到這裡,康高盛苦笑著道:“我辭去職務之後,恐怕也無力繼續保護你了,你要加強安保,千萬當心,除了來自何慶方面的追剿,你還要當心還不上那筆鉅額專案資金的利息,而遭到來自歐洲多明會的追殺。”

“我會小心的。”袁陵君感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何地,還能再見康主席呢?”

“生意人之間,本來就是因利而聚,利散人稀。”康高盛道:“所以,以後還是不要聯絡了。”

“我明白了。”袁陵君忍不住叮嚀道:“保重!”說完就預備收線。

“等等!”康高盛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突然道:“袁陵君,如果你能將鯤鵬集團和這個專案拱手相讓給何慶,默許他扶持一個新的傀儡上臺取代你,這樣只要專案運轉起來,那些利息不是不可能償還的,這也是你保命唯一的希望。”

“康主席,何云云和何元正的事,是我做的,你覺得何慶會放過我嗎?”不僅此時此刻,甚至隨時隨地,袁陵君頭腦都無比清楚道:“何慶在威逼我跟何云云結婚的這個當口,對鯤鵬集團的不支援,導致現在御景藍灣在緋凌凌的扶持下異軍突起,趙忠給出的拆遷款為政策的上限,要遠遠高於我們這一方給出的下限,所以現在就是神仙也無力迴天了。”

“你的意思?”康高盛彷彿明白了男人的意圖,道:“寧願鯤鵬毀在你的手上,也不想交付給何慶?”

“鯤鵬是我一手建立的,或許也只有我才有資格終結這一切。”袁陵君道。

隔著翻山越嶺,跨江跨河的越洋光纜,康高盛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袁陵君的堅決,一時間突然覺得任何言語都是空洞,都是空白,他分明看到了男人這樣一意孤行,追求壯烈美的終局到底是怎樣的,於是嘴唇囁嚅著抖動了幾下,沒有再說任何試圖改變和勸慰的話,默默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收線後,袁陵君驅車預備出門,汝軍同薛斧自然是很不放心,執意坐進車裡。

男人不發一言,開車毫無目的,卻又鬼使神差的來到縣人民醫院急診室的門外。

“那個拄著柺杖的女人是不是葉晶晶?”汝軍眼尖,看見有個女人正在急診室門口進退兩難的站著,被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訓斥的狗血淋頭,旁邊圍了好些人看熱鬧。

袁陵君駕駛的是一輛大家都不熟悉牌照和車型的新車,距離更近了一些的時候,彷彿聽見那個男人人越圍聚圍攏的多,就越是肆無忌憚道:“你的那個袁陵君怎麼把你害成這樣了?我聽說,他在帝都想要搭上省官員的親妹妹,結果人家沒看上他,被一腳蹬了,聽說現在鯤鵬集團面臨著易主或者是覆滅的可能呢…”

這個男人如此一說,周遭好些小護士,尤其是以楊柳和嶽季還有喬麗為首別有用心的女人,紛紛牆倒眾人推的應和著。

葉晶晶垂著頭,不發一言,想要衝出重圍,卻又因腿腳不利索,推不開人牆。

“這是什麼情況?這個穿白大褂的男人好生眼熟。”薛斧略微回憶了一下,突然驚呼道:“這是不是那個對葉護士有想法的衛道院長?”

“看來他還不死心呢。”袁陵君唇邊露出一絲,終於有人陪葬,捎帶個人命的微笑。

“這事兒交給我吧。”薛斧會意道。

說話間,眼瞅著袁陵君推開車門就要向葉晶晶的方向而去,汝軍慌忙一把揪住男人,道:“袁董事長,你就不要給葉護士添亂了,現在咱們的名聲在中都臭了大街了,自身難保,不再是從前那個能罩著她,保護她的堂堂青年企業家了。她看起來這是才上班沒幾天,你要是再去插上一腳,恐怕今後她更難做人了。”

“袁董事長,我覺得汝軍說的對。”神經大條的薛斧經過這麼多事情,也開始漸漸學會用腦,而不是凡事都用手腳暴力,去思考和解決問題,他難得贊同汝軍道:“眼下,咱們先替葉護士翦除掉衛道這條發情的黃狗,其餘的等咱們鯤鵬集團恢復元氣了再說。”

好在,不一會兒,護士長王英發現了葉晶晶的情況,好不容易擠進去,給衛道賠著笑臉兒,好話說盡,將女人從泥潭中拔了出來,帶回科室。

當天傍晚下班,袁陵君眼睜睜看著司崇聖準時來駕車將葉晶晶接走,而他和汝軍和薛斧卻還留在衛道院辦的樓下。

待到人走聲稀,只有住院部稀稀拉拉送飯的幾個親屬來來回回走動的時候,薛斧有些沉不住氣了,道:“這附近,不會還有別的出口吧?”

“不會的。”指了指衛道的座駕,汝軍努了努嘴,道:“這狗東西的車還在這裡呢。別看這醫院內部四通八達的,但是行政這一塊兒只有這一個出口,安心等待吧。”

又過了一會兒,不僅衛道沒有下來,男人們反而看見嶽季鬼鬼祟祟的上了樓。

袁陵君笑道:“好吧,看來那條黃狗果然又發情了,那就讓咱們取他性命的同時,也讓他身敗名裂吧。”

說著,三個人跟在嶽季的身後也上了樓。

來到院長辦公室門口,只見嶽季輕輕敲了幾下門,卻沒有人理會。女人將耳朵貼在門上,發現方才還有的男女動靜,突然之間收斂,鴉雀無聲了起來。

嶽季惱火,噗噗咚咚一陣亂捶,果然裡面趕緊有人開了門,只聽得有個女聲,問衛道:“你讓她進來幹什麼?”

“那也不能繼續讓這個瘋婆娘在門口胡敲啊。”衛道不正經道:“反正我也就要高升了,這個地方也呆不久了,你們倆都是我在這個醫院知根知底的嫡系,既然她來了,咱們三個就一起快活快活吧。”說著,大門就咣噹一聲闔上了。

從走廊拐角處,悄悄摸到了辦公室門口,只消稍稍趴門傾聽,就能感受到裡面是怎樣的一番淫亂。袁陵君三人對視了一眼,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的時候,由薛斧出手,兩三下就跺開了門。

裡面的兩女一男正是衛道,嶽季和楊柳,他們三個正片甲不留,首尾相銜,犬牙交錯,無可名狀,不可描述的摞在一起,說不盡的淫亂,道不清的男女分泌物靡靡之氣味,令見識過巨久號的汝軍,都大開眼界,禁不住一絲生理上的作嘔。

“你們,你們想要幹什麼?”待看到魔王一般猙獰的薛斧,還有袁陵君時,衛道站立著,之前一直隱忍著還沒有射中女人靶心命門的精華混著腥黃的尿液,不分彼此你我,爭先恐後從小眼裡殊途同歸淅淅瀝瀝順著大腿向下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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