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攜帶一生的行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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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君醒來的時候,發現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纏著厚厚的紗布,袁陵君正趴在床鋪上睡的正熟。

大腦一片空白,拼了命的回憶,突然一個激靈的想起同喬治一起打四樓墜落,汝君大喊了一聲,拼命的拍打著床鋪,袁陵君瞬間警醒,道:“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就是哪裡都沒有覺得不舒服,這不對啊,我這是昏迷了幾天?”汝君扯著袁陵君的胳膊,哀求道:“我是不是毀容了,拿個鏡子給我看看。”

“三整天了,我真擔心你醒不過來!”心裡又難過,又好笑,袁陵君掏出手機,遞給汝君道:“吶,將就著看看吧,依舊是玉面小神龍的模樣。”

“啊,還真是。”汝君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不可能啊,老天爺從來沒有這樣額外厚待過我。”

“…”袁陵君心口一酸,別過頭去,哽咽著道:“你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

“我這是睡了多久,怎麼感覺好像在沙漠里長途跋涉了許久許久,腹中空空,能吃進去一頭駱駝呢。”揉著自己的肚子,汝君狐疑著回憶:“那個該天殺的喬治呢?”

“放心吧,他可沒有你幸運。”袁陵君稍稍流露出一絲輕鬆,道:“你們摔下來,地面一樓那個位置,新的太平間的正在起地基,已經打進去的鋼筋,正好貫穿喬治的頭部,當場死亡。”

“臥槽!”汝君不敢置信,道:“老天爺這次還真是站在我這邊了,我竟然沒有一點事嗎?”

“嗯!”袁陵君岔開話題兒,誠心誠意道:“你想吃什麼,我馬上就去買。”

“讓袁董事長為我服務,那怎麼好意思。”汝君哂笑著道:“交待給下人去做就好了。”

“咱們身邊不剩什麼人了。”袁陵君默了默,道:“能遣散的我都遣散了,目前這個狀況,連累的人越少越好,其實依著我的意思,最好你也…”

“好了,好了,我這才醒過來,袁董事長就別說這些喪氣的話了,不是讓我儘管點嘛,那就有勞你了。”汝君也兩眼噙淚,道:“我想吃裕達國貿的三文魚刺身,告訴他們主廚,一定要深海魚呦,別弄那些養殖場的糊弄,老子可吃的出來,我還想吃…”

汝君還真不客氣,一會兒的功夫,跨幾個高階飯店,點了好些內容,袁陵君越聽越開心,看了看腕錶,道:“這會兒才九點鐘,完全來得及,我爭取十一點半回來,最遲不會超過十二點,保證你吃到美味的午餐。”

說完,袁陵君提步欲離,汝君誒了一聲,就想掀被子,道:“袁董事長,開玩笑的,你還真去吧,我沒那麼嬌氣,要不我跟你一起。”

“啊,不不!”袁陵君像是受了多大的驚嚇似得,一個反身,緊緊按住被褥,甚至帶著一絲哀求,道:“你就老老實實呆在床上,給我個機會,表表心意,好嘛?”

“無事殷勤,非奸即盜。”汝君哂笑著縮了回去,若有所思的朝著男人擺了擺手,道:“一定有事瞞著我,最好永遠別被我發現!好了你去吧去吧!”

出了省醫院的病房,袁陵君開著車,一路狂奔,邊行邊哭,好不容易竄了幾個大飯店,買齊了汝軍點的午餐,剛返回醫院,行至走廊,就聽見內裡一片混亂,幾個小護士和醫生來回奔走著。

袁陵君心說不好,趕緊加快了幾步,到了汝軍的特護室,聲音果然是從裡面傳出來的,正在大喊大叫:“我的腿呢?你們把我的腿藏到哪裡了,快還給我,疼死我了。”

只聽見大夫道:“快,再給他來幾支杜冷丁。”

護士道:“大夫,總打杜冷丁是能夠完全避免疼痛,可是這樣會不會上癮啊?”

“讓你給他加杜冷丁就加,哪裡那麼多廢話?”大夫氣急敗壞,道:“他從那麼高跌落下來,豎條鏽跡斑斑的鋼筋貫穿腰部,現在這個病患的問題是保命,不給他加杜冷丁,他會疼死的。袁董事長說了,上癮也不怕,就是打一輩子的杜冷丁,他們集團也負責的起。”

“好好好!”護士忙道:“那就用最大劑量的,馬上就不疼了。”

“我不要打什麼鬼杜冷丁,你們不要糊弄我,快把我的腿還給我。”汝君歇斯底里,胡言亂語道:“你們是不是把我的兩條腿給截下來賣了,我知道你們這些黑心的醫院,一定都有器官的地下交易吧。”

漸漸的,大概是加入了大劑量的杜冷丁,疼痛感漸漸如潮汐般消退,汝君的狂躁慢慢減輕,只是仍嗚嗚低低的失聲痛哭,道:“你們為什麼要把我救過來,我這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生不如死啊。”

拎著食盒的雙手愈發無力,袁陵君緩緩垂下,幾次都喪失了意志般的差點失手,復又重新掂緊,彷彿這是他除了錢之外,第一次為汝軍做點什麼,絕不能失手,再不能令汝軍失望了,袁陵君靠在病房外的走廊牆壁上,淚流滿面…

接下來的幾天,袁陵君寸步不離的陪著汝軍,推著他的輪椅在花園裡散步,同他一起積極復健。

這天傍晚,手機螢幕上一閃一閃,顯示著緋凌凌的號碼,袁陵君本來不想接聽,但還是心思一動,接通道:“緋大少,我們兩敗俱傷,你滿意了吧?”

“哈!”緋凌凌帶著勝利者的篤定,佯裝嗔怒,道:“咱們是友非敵,好嘛?”

“你還有什麼事?”望了眼輪椅上靜靜坐著的汝軍,袁陵君生怕哪個字不對,再刺激到他了。

“我想,袁董事長時至今日,還肯接我的電話,那就是說,咱們還有的談,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緋凌凌年紀並不大,笑聲也很單純,但目的卻很深重,像是一把能將所有人生命都劃痛傷害閹割掉的利刃,道:“不如你先說說,還有哪些事情和地方是需要我做的,需要我接下來怎樣為你善後,然後我再談談我的條件,看看能不能互惠互利這最後一次?”

“你真陰狠,像是一條時刻把控和利用人心的毒蛇。”袁陵君咬牙切齒過後,仍不得不無奈道:“我恐怕是難逃一劫了,希望你能照顧汝軍善終,讓他享受最好的醫療條件,幫他守著我留給他的養老看病,去最好的康復醫院療養的家產。”

“小事一樁,我答應你,並且還能額外贈送一份大禮給他。”緋凌凌毋庸置疑的應承了下來。

“還有葉晶晶,如果她不肯跟我走的話,我希望緋大少你也能幫我守護好她!”袁陵君情真意切道。

“嘖嘖!”緋凌凌不屑道:“袁董事長,你早就應該明白,走到這一步,跟我緋凌凌半毛線關係都沒有,我只是做了站在四大家族為首的位置,維護和穩固家族利益的過程中,必須要做,必須要剷除的人和事。而真正令你行至這般田地的,是你自己啊,是你自己那突如其來的不該氾濫和錯誤託付的情種。”

“你什麼意思!”袁陵君道:“有話直說好了!”

“袁陵君,我沒有看錯司崇聖,但我卻看錯了你。”緋凌凌惋惜的搖了搖頭,道:“沒想到,時至今日,你還這麼糊塗,葉晶晶從始至終都不需要你的守護,從前不需要,今後仍然不需要,她有司崇聖就夠了,從前是這樣,今後仍然還是這樣!”

“好好,我明白了!”袁陵君雙手捧著腦袋,雖然痛恨,但比痛恨更加絕滅的卻是緋凌凌那隨時隨地冷靜理智,直中問題本質。

袁陵君道:“既然是這樣,那除了汝軍之外,我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了,緋大少你說說你還需要我做什麼吧?”

“我需要你做的也很簡單。”緋凌凌慢條斯理,但卻一如從前的冷靜冷酷,道:“洪美厚是我的女人,何慶竟然敢染指,染指了也就罷了,女人嘛,玩玩而已,最大的負責任也不過是攜帶一生就夠了,這是我們這種家庭能給予她們這樣出生的女人,最大的負責任了。”

袁陵君不解,脫口而出:“何慶想怎樣?”

“何慶竟然不自量力,想要跟她結婚。”緋凌凌嗤笑著道:“所以我就搞到了他們上床的影片,現在需要一個跟何慶有血海深仇的人散播出去,讓全天下都以為是這個人擺了何慶一道,跟我們緋家,跟堂堂國家機器國安局,一點關係都沒有。”

“看來,緋大少選擇的這個替罪羊是我嘍?”袁陵君自嘲道。

“正是。”緋凌凌直言不諱:“你是目之所及,等量級當中,最恰當,會有此行為的人。”

“這件事簡單。”袁陵君道:“只不過何慶未婚,洪美厚也是單身,他們即使有這樣的影片,也不應該違反了什麼法律黨紀。”

“袁董事長現在單純的令人心疼。”緋凌凌嘲弄道:“你難道不知道,在我們這個層級,真犯了什麼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輿論被什麼樣的對手操縱。”

“我明白了!”袁陵君追問:“何慶時至今日,應該也是一方梟雄了,他應該早對你有所提防,你是怎麼得手,搞到影片的?”

“別人當然輕易是搞不到的咯!”彷彿所有的對話,都是為了等著男人有此一問,緋凌凌得意道:“我很喜歡你這個問題,接下來汝軍的療養費,我個人可以再追加一千萬。”

緋凌凌道:“我說過,洪美厚是我的女人,既然是我的女人,那麼倒戈一擊,並不那麼稀奇吧?”

“影片是洪美厚錄製的?”袁陵君瞠目結舌道:“你應承了會娶她嗎?”

“並沒有!”即使是在電話裡,袁陵君也能感受到緋凌凌唇紅齒白,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模樣,緋凌凌道:“我說過,我對她最大的負責任,就是願意攜帶她一生,怎麼說呢,像是一件寸步不離的行李,只要她亦步亦趨尾隨我的人生旅途,我就不會輕易甩開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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