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狙擊與被狙擊(1 / 1)

加入書籤

薛斧的葬禮,就在中都黃河陵園內舉行,望著哭哭啼啼的女人,袁陵君問汝軍:“我吩咐你將省城中心的那套聯棟別墅過戶給薛斧的老婆,你辦完手續了嘛?”

“我們已經約好明天去辦理了。”汝軍欲言又止道:“袁董事長,那棟別墅是你在中都的常住所,都給了她,你…”

“我有預感,今後可能無福享用那棟別墅了。”袁陵君別過頭去,看著周遭白花花的一片素皚靜穆,還有松山翠柏,自嘲道:“短時期內,我就以仟佰洗浴中心為大本營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客勤主嫌呢?”

“袁董事長,你就不要取笑我了。”汝軍失笑道:“本來仟佰背後的大老闆就是你,我一分錢沒出,成了法人。”

“給你的,就是你的。”袁陵君道:“當日裡說過的話,一輩子都作數。”

“袁董事長!”聞言,汝軍紅了眼圈,道:“專案看來是沒希望了,咱們不如投資移民吧,手頭上的資產,算算還是能去個小國家的。”

“這也正是我要跟你說的。”袁陵君道:“趁著我還在,還能作主,你把仟佰賣了,帶著老父老母出去吧。”

“要走咱們一起走。”汝軍當然不肯,道:“我無子無女無家無室的,老父老母又在農村,一輩子都學不會也不敢花錢,現在我最重要的家人就是你了。”

“我怕是走不掉了。”袁陵君苦笑道:“國內,何慶是不會放過我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出港,甚至只要的一動彈,他就能覺察。”

“那咱們就偷渡。”汝軍積極道:“這方面的路子多了,能難住別人,還能困得住咱們嘛?”

“現在明顯是何慶同多明會都不會放過我的。”像是在形容旁個的生死一般,袁陵君頭腦冷靜道:“在內地,他們多少還有所收斂,一旦出了境,那就更是多明會的天下了,汝軍,你並沒有那麼顯眼兒,只要不跟著我,你就能脫身,在外面隱匿起來,沒事找找當地美麗的姑娘,只要不賭博,不孤注一擲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善老善終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那還是算了吧。”汝軍悲情的一笑,卻比哭還難看,道:“我這兩天,回一趟鄉下,看看老父老母,將賬戶上的現金都轉成存摺,給他們放在家裡,接下來也就毫無後顧之憂,可以跟著你出生入死了。”

“你這又是何苦呢。”袁陵君持反對意見,剛想說什麼,便發現大門口外進來了一個穿著軍裝的人。

“那不是趙輝耀大校嗎?”汝軍定睛一看,怒不可遏道:“他來幹什麼?”

眼瞅著趙輝耀簽完字,遞上一份厚葬款,不明就裡的薛斧老婆便一直點頭哈腰,涕淚長流的拉著對方的手,千恩萬謝。

“嫂子,你去忙吧,這裡有我們。”上前,將薛斧的老婆勸至一邊,袁陵君幾乎是貼著趙輝耀的鼻尖,非常不客氣,面對面的對峙著,道:“別以為你穿著軍裝,我就不敢對你下手。”

“袁陵君!”趙輝耀也不客氣,道:“你是個生意人,最後竟然講起了情懷,還那麼任性,你不覺得,是你害死了跟隨你的弟兄們,因果都是由你而起,我只不過是個武器和工具而已。”

兩個人聲音都很低,但卻各有氣場,很快就引起了現場很多人的關注,薛斧老婆家的親朋們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都只道薛斧是跟著數一數二的大老闆,藉著葬禮來湊個熱鬧,漲漲見識,臨了最好還能佔點便宜,順走些東西。

“今天這裡是薛斧的最後一程,我不想在這裡跟你計較。”袁陵君環伺了一下週遭,道:“趙大校能不能跟我出來說話?”

“正合我意。”趙輝耀向外比劃了一個手勢,道:“請吧,袁董事長。”

袁陵君提步正要出去,汝軍擋在門口,不無擔憂道:“恐怕有詐!”

“你留在裡面,不許出來。”拍了拍汝軍的肩膀,袁陵君道:“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過是早一天,亦或者晚一天的事兒,現下的當務之急,是不能讓薛斧寒了屍骨。”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汝軍哪裡肯依,定要跟著出去。

袁陵君給薛斧的小舅子小東北和前來幫忙的小廣西使了個眼色,他們兩個馬上會心,上前左右轄制著汝軍。

袁陵君這才放心,向小東北和小廣西道:“我回來之前,你們不要讓他跟過來。”

小東北和小廣西仰慕袁陵君已久,今日能如此近距離的效命,甚是覺得無上榮焉,拼了命的點頭,道:“放心吧老大,必須做到!”

袁陵君點點頭,又對汝軍交代道:“你老老實實的跟他們在裡面,不要鬧騰,安分一些,咱們自己人的葬禮,總不能咱們自己砸了場子。”

說著,袁陵君就同面部表情不詳的趙輝耀向外走去,邁出大門的那一瞬間,回頭又對著汝軍笑笑,撇下一句話,道:“如果我回不來,你就按照之前的跟你交代的,把仟佰賣了,帶著家人去東南亞找一個溫煦和暖的小島,過暢快自由的生活去吧。”

眼淚汪汪的望著袁陵君向外而去,汝軍仰起頭,不想讓在眼眶打轉的淚水跌落下來,卻不防,突然望見房頂上有一道眩目的光閃過。

這種場面,從前汝軍跟著薛斧一起狙擊別人的時候,薛斧曾手把手的傳授過他一些反狙擊的常識。

汝軍心說,不好,那道光應該是長距離瞄準的狙擊鏡,房頂上一定有趙輝耀佈置下的狙擊手!

望了望精神抖擻,看守自己的小東北和小廣西,汝軍裝做散漫的朝內樓梯而去,邊走還邊說,好了,我不會出門的,你們安心吧。

“那你去哪裡?”同小廣西對視一眼,小東北不放心道。

“我去廁所!”汝軍指了指後面,道:“你們也要跟著過來嘛?”

“我們當然要寸步不離。”深怕完不成男神袁陵君的任務,小東北領著小廣西寸步不離的跟上。

臥槽。汝軍心說,也不知道房頂上除了狙擊手,還有多少人,如果自己一力不敵,要不要索性喊上小東北和小廣西一起上去?

這個念頭剛剛劃過腦子,汝軍又趕緊打消,連連搖頭,心說,已經搭上了薛斧一條人命,至多再搭上自己的,如果小東北再出事了,那就更對不起薛斧了,他老婆不能在短短的時間內就沒了老公,也沒了弟弟。

根據汝軍對薛斧老婆的瞭解,沒了老公,她還有錢,還可以改嫁。但是如果葬禮上連累她死了親弟弟,恐怕女人的孃家人,還有女人自己,一輩子都會憎恨薛斧,覺得他不得好死,還連累的家人。

心裡這樣想著,汝軍打定主意,自己上去。他慢條斯理的進了後門的廁所,將想要跟進來的小東北和小廣西推了出去,道:“哥哥的傢伙小,沒臉見人,怕你們嘲笑,所以你們在外面等著就好。”

說著,汝軍不僅關上了門,還輕手輕腳上了鎖,看了看四周,天無絕人之路,有一個可以踏著馬桶夠著的天窗,他毫不猶豫,迅速的翻了出去,一路小跑的往房頂上跑去。

好在,火葬場的樓層,也就是四層,並沒有多高。跑了沒幾步,就看見袁陵君正站在外面,同趙輝耀激烈的爭執著什麼,從口型上和微微穿過來的絲絲句句,好像在質問,何府已經佔據著四合院,得到了那麼多的東西,為什麼要如此貪心,到底是他不講生意操守,還是何府想要鯨吞的太多?

而汝軍一直關切著的那束狙擊光,顯然已經躲避了陽光,再沒有出現。

看來只能憑著記憶,繞場一週了,汝軍踮起腳尖,勻速小跑起來,終於在繞場180度的位置,發現了正抱著狙擊槍瞄準的喬治,之所以一直沒有下手,大概是因為趙輝耀大校還沒有示意。

汝軍望了望現下的方位,還有一個可能就是,袁陵君站的位置不利於下手,很容易傷到趙輝耀。

而無論趙輝耀如何想要讓袁陵君完全暴露在喬治的射程之內,袁陵君的警惕性都非常強,隨時根據著趙輝耀假意不經然移動的腳步,跟著變幻著。

跟我們袁董事長鬥,你們還都嫩了些。望了望單槍匹馬的喬治,汝軍又想起了巨久號上對蘇美施虐的那一幅幅不堪入目的場景,不由得英雄主義氾濫,心說,今天你也有落單的時候,看看我怎麼收拾你,血洗前恥。

袁陵君雖然有經驗,但畢竟不知道狙擊手的位置,所以只能根據趙輝耀的腳步來移動,果然持續了一會兒,喬治就沒有了經驗,他開始變幻位置,這樣一來,袁陵君的頭部和胸部,就危險的暴露在了射程之內。

選好了新的位置,抱著狙擊槍趴了下來,喬治獰笑著瞄準,正想要勾動扳機,也是狙擊手全神貫注,防禦外敵最薄弱的時刻,汝軍突然從更高的上位撲了過來,抱著喬治連打了幾個滾,雙雙從四樓掉了下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