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歡腳大仙(1 / 1)
不穿衣服,光天化日之下從室外螺旋鋼筋消防梯頂層一直走到樓下,這就不僅僅是丟人了,而是帶著一種儀式感去死。楊柳一下子就哭出了聲,從門口轉回身,想要去扯袁陵君的褲腿兒,卻被其一閃而避的躲開。
楊柳轉過身又想去求薛斧,但是一見其油鹽不進,凶神惡煞的毛樣,心裡實在害怕,只得可憐巴巴的望向汝軍。
眼瞅著汝軍俯下身子,楊柳以為有戲,捋了捋頭髮,將就著理了理鬢容,道:“何苦讓我丟那麼大的人呢,不如我私下,哪怕是這會兒到裡面去,就地給你卸卸貨,如果你嫌我剛跟衛道搞過,你嫌我下面髒,我可以用嘴的,我的口活兒還是不錯的。”
“啐!”嶽季一口唾沫,啐到了楊柳的頭髮上,不屑道:“你還真是不要臉哈,給人家看和給人家上,你倒是輕輕鬆鬆就選了賣肉,你以為人家會好好搞的你很舒服嘛,只怕是會折騰的你生不如死,你怎麼又蠢又不要臉?”
“你這個嫁出去的老婦女怎麼會懂得名聲的重要?”楊柳都哭出聲了,直言不諱道:“讓人家背地裡搞一下,明面上又有誰會知道?即使有人知道,只要沒有看到,日後總還是過得去的。可是室外的那個螺旋消防梯,咱們要是就這樣不穿衣服的走下去,恐怕網路上會傳得一輩子都洗不清。”
楊柳這樣一說,向來不過腦子的嶽季剛走到梯子前,也不由得遲疑了。她家那口子雖然說百依百順,即使懷疑孩子是女人在外面偷人生的,但也一直不敢去打破去驗證,當然了,也有心疼親子鑑定太貴了這種小家子氣。
嶽季的男人非常要面子,一直都哀求女人,只要不要鬧的天下人盡皆知,只要不丟大人,這個家就不會散,也請女人恪守夫妻之間最後的一點點底線。
就這樣走下去,恐怕是人盡皆知,捂也捂不住了。想到這裡,嶽季也停下了腳步,返身回望,想看看汝軍是怎麼答覆楊柳的,到底有沒有戲,的確,讓男人搞一下,有什麼要緊,這不也是她一直以來喜歡和享受的嘛。
“怎麼辦呢?”同薛斧對視一眼,汝軍哂笑著蹲下身子,卻又不肯接觸楊柳,只是道:“這要是從前,哥哥可能也不會如此絕情過分,甚至還有可能替你們向袁董事長求求情。可是最近我們也是自身難保,實在無心搞這些男女之事,當然了,多少也有些嫌你們髒。不過呢…”
“不過怎樣?”嶽季同楊柳的雙眼同時一亮,以為有戲,迫不及待道:“你說啊!”
“不過,據說網路快手影片上,最近有一個特別火的博主,不知道你們看到過嗎?”汝軍啟發道。
“什麼博主?”楊柳一臉懵逼,半晌才委屈兮兮道:“不會是那個用黃鱔…”
“黃鱔又不是哥哥身體的一部分,再說了,黃鱔是無罪的,咱們不能傷天害理,傷及無辜不是。”汝軍道:“再說了,黃鱔那都是過去式了,哥哥給你們個提示,就是最新出爐那個刷上熱搜第一位的,那個去找小姐,但是又嫌棄小姐髒,後來是怎麼搞的來著?”
嶽季心裡一個激靈,脫口而出道:“你說的是…”
嶽季苦笑著搖搖頭,不再廢話,徑直從室外梯,一絲不掛的向下行。
楊柳絕望的站起身,站到梯子前,向嶽季哭喊道:“不試試怎麼知道,你倒是說啊,那個嫌小姐髒的人後來是怎麼搞的?”
“哈哈哈!”汝軍和薛斧鬨堂大笑起來。
嶽季迎著樓下里三層,外三層的眾目睽睽,視死如歸的往下,一瘸一拐,不回頭望楊柳,只是很冷漠道:“那個博主叫歡腳大仙,嫌小姐髒,同時也沒什麼興致,但是又不想白白放過小姐,就將自己的整隻腳都塞進了女人那裡,從腳丫子一直填到了小腿肚!”
“啊!”聽女人這樣一說,楊柳身子晃了晃,眼睛一閉,兩行合著汗水的眼淚蜿蜒而下,知道在劫難逃,再耽擱下去,更丟人不說,恐怕薛斧隨時獸性大發,就會把自己像衛道那樣扔到樓下。
即使薛斧不下手,楊柳也實在是害怕汝軍真的會像快手上的那個變態男,將整隻腳都塞進自己的那裡,一直填到小腿肚。
相比較於丟人,楊柳更傾向於被人搞,畢竟搞完了,只要自己打死也不承認,總歸是會過去的。可是如果被人虐搞,一整隻腳伸進女人的那裡,作為學醫的楊柳深知,這可能會是一生的心理陰影再加上難以治癒的撕裂感染。
楊柳也不在說什麼,踩著嶽季的影子,一步一個踉蹌的朝樓下走去。
樓底下譁然一片,楊柳步履蹣跚,無數次想一躍而下,一了百了,但卻沒有勇氣。於是只得頭腦懵懵的安慰自己,缺的只是一件華麗的袍子,如果有了那身可以遮羞,欲蓋彌彰的袍子,那就可以將自我想象成為母儀天下的貝隆夫人。
大功告成的袁陵君三人,從衛道的辦公室出來,撥開人群,下樓。
遠遠處傳來警笛聲,汝軍道:“袁董事長,咱們快走吧,現場有這麼多目擊證人,省得倒警局裡還得廢話,大費周章。”
薛斧也道:“正是,不如讓他們根本捉不到咱們,兩下省心。”
袁陵君剛想上車,突然發現葉晶晶就拄著雙柺,站在急診室的露臺上,遠遠的注目著自己。
袁陵君想過去說幾句話,卻又挪不動腳步,深知目前這種情況下,不走近恐怕對葉晶晶更好。
心情複雜,目光深情的注目下,袁陵君突然聽的汝軍低叫了一聲:“不好!”
“這警車還沒到跟前呢,你咋就嚇破了膽呢?”薛斧笑道:“看來,你才治好欲狂症,但是膽兒還得繼續練練。”
“袁董事長!”難得汝軍不接薛斧的話茬兒,不與之鬥嘴,而只是指了指鼎沸的人群當中一晃而過的幾個人影,道:“我好像看見趙輝耀大校了。”
“什麼?”袁陵君也是一愣,忙道:“快走!”
三個人迅速往車上去,邊走,袁陵君邊急切的問道:“趙輝耀自己嗎,穿著軍裝還是便衣?”
“趙輝耀穿著軍裝。”汝軍道:“所以他面對著我晃了一下,我才能馬上認出他來。”
“那就好!”袁陵君舒了一口氣,道:“穿著軍裝,那就證明,不管何慶給了他怎樣的指令,至少眼下他還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搞事情。”
“恐怕沒有那麼樂觀。”汝軍支支吾吾道:“我好像看到了他身後跟著幾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十分高大,像是…”
說到這裡,汝軍內心劃過一道閃電,非常驚恐難過道:“像是咱們在巨久號上見到的喬治一夥兒。”
“不好!”如果說單單只是趙輝耀,袁陵君還比較放心,但是一聽喬治的名字,他忙拉開車門,推搡著薛斧和汝軍先上車。
待袁陵君預備上車的時候,恰好楊柳和嶽季從室外的消防梯下來了,於是一群人潮都湧了過去,擠得水洩不通,人挨著人,袁陵君一時之間竟然沒有立時拉開副駕駛室的車門。
正在這時候,幾聲帶著消聲器的槍響,薛斧非常熟悉槍械,槍栓脫扣,響的那一瞬間,薛斧從車上跳了下來,下意識將袁陵君整個人都壓在了車門上,他覆蓋著袁陵君,與此同時,非常快的時間內,就只聽見幾聲悶悶的槍響,薛斧的額頭上,肩膀上,胸腔上,還有腰腹部,都開滿了鮮豔的花朵,鮮紅色的生命之源,汩汩向外流淌。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袁陵君目瞪口呆,還來不及反應。
“袁董事長!薛斧!”汝軍高聲大呼著從車裡蹦出來,撲來過來。
“汝軍,小心,別出來。”用盡全身力氣喊完這一聲之後,薛斧費力的回頭望了一眼袁陵君,擠出最後一個苦笑,彷彿在說,對不起袁董事長,接下來沒辦法再追隨著你左右,繼續保護你了。
薛斧圓瞪著眼睛,那絲詭異的笑容來不及消散,已然凝結在唇角,身子軟軟的順著袁陵君的身體滑下。
又是幾聲槍栓聲,遂即是更加密集的警車聲,前後左右的人更加慌亂了,跑過來代替薛斧擋在袁陵君身上的汝軍又清清晰晰的看到,趙輝耀按住了喬治的槍,跟那幾個戴著鴨舌帽的壯漢揮了揮手,幾個人迅速的上了另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像一枚深潛的魚雷似得,以不顧一切,擋車者死的姿態,向外突圍而逝。
袁陵君眼瞅著葉晶晶一瘸一拐,眼中滿是焦急的跑了出來,像自己這邊奔來,他很想迎過去,告訴女人一些,即使是他死了也不後悔的心意,但是汝軍已經拖著薛斧上了車,連連呼喚著男人,道:“袁董事長,快上車,快,遲了就來不及了!”
已經害死了薛斧,不能再害死汝軍,袁陵君沒有辦法,在他的人生當中還是第一次這樣令葉晶晶失望的別過頭去,在女人一點一點費力挪過來之前,絕塵而去,只能不斷的從車窗玻璃裡看著緣分節節倒退,最終再也望不見葉晶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