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情絲已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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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宇楠冷靜下來之後,怎麼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兒。好端端的,於凱為什麼要那麼罵她?難道僅僅是因為他在地下車庫看到了她和牧決然在一起的畫面,然後由愛生恨,胡亂揣摩的?

一個人的涵養是由內而外的,她和於凱共事也有一段時間了,不覺得於凱是那種會無事生非的小人。

可如果事件的真正起因不在於凱身上,那又會是誰呢?

一陣手機鈴音打斷了宋宇楠的思路,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居然是石舒舒。

“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吃個飯。”手機裡傳來石舒舒的聲音。

她主動約她,她求之不得。

“好,我訂酒店和包間。”宋宇楠說。

“不必,餐廳,座位我都已經訂好了,晚上七點半,不見不散。”石舒舒說完,就掐斷了通話。

宋宇楠盯著逐漸暗下去的手機螢幕,心裡有些納悶,石舒舒這次主動約她,看上去似乎動機不純。

不管怎樣,晚上宋宇楠還是按照約定的時間去餐廳和石舒舒見面。

石舒舒早她一步先到,優雅的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襯得她格外的動人。

“這邊!”石舒舒朝宋宇楠打了個手勢。

宋宇楠莞爾,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讓您久等了。”

“沒有,我也才到!”石舒舒說著,又招呼侍者過來,她問宋宇楠,“喜歡吃什麼?”

雖然石舒舒對宋宇楠說話的時候始終透著一種疏離感,但相較之前已經有顯得很有禮貌了。可她越是這樣,宋宇楠就越感到不安。

果然,在接下來的談話中,石舒舒有意避開關於Mo&Zo和惠華合作的事情。

“石經理,我這麼說您可能會很反感,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您,關於合作的事情石董事長到底是什麼想法?”宋宇楠直截了當的問石舒舒。

石舒舒吃菜的動作頓了頓,左邊眉梢微微挑起,抬眸一本正經的看著宋宇楠,“說實話……”她語音拉長搖了搖頭。

宋宇楠心下一沉,“什麼意思?”

“惠華集團自然願意和Mo&Zo這麼強大的企業合作,但是……”她賣了個官司,“在你之前,我爸就已經和牧正浩談過了,而且他很看好牧正浩。”

“什麼?”宋宇楠感到吃驚。

石舒舒答應過她,會盡力替她爭取的。而且,有件事她也沒想到,就是牧正浩還是摻和到這件事裡來了。

當日,她對石舒舒撒謊說牧正浩有野心坐上Mo&Zo總裁的位子,居然被她歪打正著了。

她宋宇楠陷入一陣思索,從大局上將無論她還是牧正浩談成這項合作,那對Mo&Zo來說都是好事一樁,可如果牧正浩真的有些把牧決然踩在腳底下,那麼她是否該阻止呢?而她勢單力薄,又該怎麼阻止呢?

石舒舒不知道宋宇楠在短短瞬間腦子裡閃過很多想法,她輕笑了一聲,“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爸很疼我的,我說的話,他多少還是會聽的。”

宋宇楠按鬆一口氣,“這麼說,我還有希望。”

石舒舒卻又搖頭。

宋宇楠一時間不太明白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石經理,有什麼條件或者什麼話,您儘管提。”宋宇楠說。

而石舒舒等的恰恰就是她這句話。

石舒舒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芒,“這麼說,我無論提什麼條件,你都會答應了。”

宋宇楠點頭,“只要不違法。”

“好!”石舒舒放下刀叉,身體向後靠在椅子裡,端著手臂煞有介事的看著宋宇楠,“宋小姐性格爽利。比我原本想象的要痛快的多。你想替決然哥拿下這個案子可以,條件只有一個,就是你必須離開他。”

宋宇楠差點忘了,石舒舒之所以會答應她替她在石千峰面前爭取機會,完全是看在牧決然的面子上。而且石舒舒最終的目的也是想得到牧決然。

只是她現在大仇未報,不能沒了牧決然這座靠山。

石舒舒外頭冷冰冰的瞧著她,“不願意,那就算了吧。決然哥我早晚都會得到,而你將一無所有。”

她說完起身要走。

“等等!”宋宇楠突然開口,唇角含笑,“感情終究是兩個人的事,不是我不願意離開他,是得看他會不會放我走。”

石舒舒嘁的一聲笑,嘲諷的盯著宋宇楠,“還真把自己當成是香餑餑了啊?決然哥現在留著你不過是還沒玩夠,你還真是不自量力,以為能待在他會把你捧在手心裡一輩子嗎?”

宋宇楠低頭莞爾,“我當然不那麼認為,只是……”她頓了頓,“對不起,離開他,我恐怕還需要一段時間。”

石舒舒長吸一口氣,徹底撕掉優雅的偽裝,“宋宇楠,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居然敢跟我提條件?我告訴你,我現在不碾死你,是嫌髒了自己的手,可你要是把我逼急了,你可以想象你會是什麼樣的結局。”

宋宇楠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處境,和地位。

宋家現在把她當成一顆棋子,牧決然把她當成是一隻小寵物,而且她還是石舒舒,葉蓁蓁等眾多人眼中的的釘子,想除之而後快。

她務必得活得小心翼翼,不然下場會有多慘,她心裡清楚的很。

她是活在夾縫中的一棵草,雖然活得艱難,但是她很堅強,不是牆頭草,風怎麼吹她就怎麼倒。

石舒舒以為這麼說她就怕,那就太小瞧她了。

“石經理,我這種小人物在您眼裡自然不算什麼角色,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不是嗎?說白了,牧總現在對我還有興趣,您動了我,就不怕惹他不高興嗎?”

所謂投鼠忌器,只要石舒舒還在乎牧決然,而決然眼裡還有她,那石舒舒就不能把她怎樣。

宋宇楠的話拿捏住石舒舒三分。

石舒舒的底氣變得有些不足,卻還是不甘示弱,“你說的對,我為了決然哥,暫且不會把你怎樣。不過我奉勸你,好自為之,別太囂張。”

宋宇楠雖談在心裡被打擊的一塌糊塗,可是她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

微笑,永遠都是最好的偽裝。

石舒舒氣惱的站起身來,“宋宇楠,咱們走著瞧!”

石舒舒拎包走人,宋宇楠臉上的笑瞬間消失不見,不著痕跡,好像她從來都沒有笑過,眼睛黑洞洞裡面好像空無一物,又好像寫著很多複雜的情緒。

宋宇楠剛一起身,包裡的手機就響了,是宋立群打來的。

“爸!”

宋立群開門見山第一句話就是,“貨的事你跟牧總說了沒有。”

“呃……”宋宇楠頓了兩秒,“還沒來的及說。”

她怕宋立群聽了是要生氣了,出乎意料,他竟然沒有罵她,而是用近乎哀求的語氣對她說,“宇楠,如今只有你能幫我了,不然咱們宋家可就完蛋了!”

咱們宋家?

她聽著怎麼就這麼扎心呢?不需要她的時候可以毫不留情的趕出家門,需要她的時候又說是咱們宋家……

她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

她努力控制著情緒,說,“爸,我會跟他說的,今晚就說。”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了,千萬不要讓爸爸失望。”

“知道了……”

“嘟嘟嘟……”

她的話還沒說完,宋立群就急著結束通話了電話。她低頭的瞬間,心裡一陣慼慼。

……

宋宇楠回到別墅,保姆告訴她說,牧總今晚不來了。

她點了點頭,回房間給牧決然打了個電話,可接電話的卻是個女人,對方沒亮明自己的身份,說話的嗓音嬌滴滴,她說了兩句就結束通話了。

不知道為何,一想到他今天晚上由其他女人陪著,莫名的她就感到一陣惱火。她忍不住又給牧決然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還是剛才那個女人,並告訴她牧決然正在洗澡。

宋宇楠一氣之下將手機甩飛出去。

她無力的倒在床上,等情緒平復下來之後,卻又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生氣,又是在生誰的氣。

牧決然這種男人身邊怎麼可能就只有她一個女人?!當她想明白這一層的時候,不免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她算什麼東西?充其量就是個他養著的小寵物。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眼睛呆呆的盯著房頂,喃喃自語,“宋宇楠,你瘋了嗎?”

她很清楚她最不能動的,就是情。

女人圖男人的錢,可以活的很瀟灑,女人圖男人的權,可以活的很快樂,女人唯獨圖男人的情,會活的很痛苦。

她現在的處境已經很艱難了,她不能再給自己雪上加霜。

所以,她把自己對他的貪念和佔有慾通通扼殺在搖籃裡。

可青絲一旦紮根就很難拔乾淨,就像一旦習慣了每晚都有人陪,偶爾他不在,她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在床上輾轉良久,怎麼都無法入睡。

她下樓去廚房打算給自己溫一杯牛奶,卻聽到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她微怔,眼睛直直的盯著門口的方向。

門開啟了,牧決然頎長的身材出現在她的視野裡,“決然?”她似是有些不相信眼前的畫面是真的。

一種莫名的衝動促使她跑著上前,並撲倒他懷裡。

那溫熱的胸膛,真實無比。

或許是她今晚太需要有人安慰了,或許是她太孤單了需要人陪,又或許,她是真的太想他了。

她抱著他,竟然鼻子一酸就想掉眼淚。

牧決然接住她,身形不穩的向後踉蹌了一步。

溫熱的手掌箍在她的細腰上,垂眸溺笑的看著她,“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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