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公孫瓚和劉虞,難容的將軍和州牧(1 / 1)
第二十章公孫瓚和劉虞,難容的將軍和州牧
夜微涼
花影迷離
公孫瓚在夜園中追憶往事。
“伯圭,切勿意氣用事!殃及百姓。”
他耳邊又響起劉虞那聽起來極其聒噪的聲音。
“烏桓劣民賊心不死,屢犯邊境,留他何用?”
當時的公孫瓚,意氣風發。
因名聲鵲起,雖然官職低於幽州牧,卻也絲毫不懼劉虞。
而且,公孫瓚原本就出身自遼西豪門,性情豪邁,自然不懼。
因此,他雖然和劉虞政治觀念相悖,在軍事問題上卻是堅持自己的見解,毫不讓步。
“糊塗!連年征戰烏桓勞民傷財,只是徒損兵力而已!”
劉虞怒火攻心,氣急敗壞,舉手怒指向公孫瓚。
“你又不帶兵!哪懂軍事?一介文官,切勿逾矩!”
公孫瓚也怒了,生氣頂撞道。
“你!”
劉虞心生窩火,卻未再說重話。
只是扭頭轉身而去,眼裡藏著失望。
但這失望,也落到了公孫瓚心裡。
想當年公孫瓚初任職幽州時,土地貧瘠,民飢弱無力。
雖未陷入戰亂,卻也民不聊生。
沒有軍隊,沒有備防。
那麼大的幽州,卻人人可來奪食一口,踐踏一腳。
再加上北牧常來攻犯。
內憂外患,讓只善於用兵的武官公孫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但也束手無策。
這時劉虞來了,他未曾嘲諷公孫瓚治理不力。
而是默默替他收拾爛攤子,給了幽州一次重生的機會。
劉虞善理民政,善待百姓,親自下地,帶領百姓開荒。
勞心費神數年過去了,幽州漸漸有了生機。
他也學著替劉虞打理,心中也默默記下這份恩情。
百姓解決了溫飽問題後,幽州也終於有了自己的武裝軍隊。
他抽出時間培養出了一支精銳部隊,白馬義從。
幽州就像他倆的孩子,劉虞主內,他主外。
幽州在他倆的精心呵護下,茁壯成長。
可大丈夫當建功立業,他公孫瓚怎能只甘心永處幽州?
那烏桓便是一個巨大的跳板吧!
他心想。
所以,他藉此出兵。
但這仗打起來,卻沒了終期。
這次,公孫瓚想大軍壓境,一舉殲滅烏桓,但是遭到了劉虞的極力反對。
隨即他們發生了口角,劉虞失落而去。
“伯圭,別忘了你我曾對天發誓。”
“只為讓百姓平安喜樂,衣食無憂。”
“我二人應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這是他臨走時最後一段話。
當時的公孫瓚正在氣頭上,並未在意。
且他認為自己沒說錯,可是卻莫名難受。
於是幾日後立即動身,前往烏桓。
沒有人可以置疑他公孫瓚,尤其是他劉虞!
現在想來,實為諷刺。
他到底是為了他自己的偉業,還是為了劉虞?
採取所謂的懷柔政策,劉虞不知道忍受了多少委屈。
邊民欺壓,州郡拉踩。
作為幽州牧,劉虞也不知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而他看在眼裡,急於心中,卻什麼都做不了。
既然束手無策,他就殺雞儆猴,啃下那塊最硬的骨頭。
烏桓。
如果他能打敗烏桓,那麼他就能證明,幽州是各州中實力最強的。
劉虞也不用腹背受敵,也能不再因此而受委屈。
一時興起的黃巾軍只是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留在城中的軍隊,足矣抵抗一些敵軍侵襲。
他已經制定好了戰術,準備進軍烏桓,然後凱旋而歸。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最看不起的黃巾軍,卻強攻了薊城。
亂了陣腳的他撤離軍馬火速歸來。
得到了幽州基本失守,劉虞歸降在外人聽來天大的壞訊息。
但他卻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州沒了可以奪回來,人沒了就真沒了。
可真正讓公孫瓚感到窩火的,是劉備所言。
劉虞暗中勾結,且誠意歸順於那個名叫蘇辰的黃巾軍分部首領。
數十年攜手共進,共苦同甘,他劉虞看不出他公孫瓚的重情重義。
卻對一個登著他鼻子上臉的小人俯首稱臣。
蘇辰,一個卑鄙無恥,下流奸詐,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的人渣。
此評論出自劉備。
且劉備還說在逃跑被追時還被射傷了耳朵。
那劉虞豈不是更受罪?
他怎麼可能誠意歸順呢?
一定是因為蘇辰小兒拿百姓做文章了。
可城中這麼多兵力,當時為何不防守一波等他回來呢?
愚蠢!糊塗!大傻子!
就這當初還與他秉燭夜話談理想?
就這當初還跟他講為民原則?
就這當初還對他大擺臉色?
他公孫瓚從未忘過初心,可他劉虞呢?
兩面三刀!假仁假義!
忍一時心中窩火;
退一步越想越氣。
公孫瓚捏碎了酒杯,掀翻了桌子。
侍女隨從一看將軍動怒,皆伏地不敢呼吸。
氣氛凝固到冰點。
假投還是誠降,他才不在乎呢!
心中一切不解和憤怒,都只能在戰場上解開了。
他必須要對薊城用兵!
漢室宗親敢傷,南皮薊城敢搶,幽州敢守。
好啊!那就洗好脖子乖乖等死!
無論蘇辰是什麼人,他就算是天上的神仙頭,地上祖師爺。
今天也要把命留在這裡!
“傳我口令!稍作休整,整頓軍馬,七日之後。準備出兵幽州!”
……
薊城城主府
剛準備上床睡覺的蘇辰,又連連打了好幾個大噴嚏。
這踏馬到底誰啊?
也不用這麼想他吧?
蘇辰的體魄,早就不是之前那種程度了,現在的他,可謂是百毒不侵。
可即便如此,面對一隻耳劉備的“想念”,還是怪無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