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男人的惡劣(1 / 1)
第九十六章男人的惡劣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暖暖終於捨得醒了,是被餓醒的。
“疼……”
“餓……”
耳邊傳來男人的低嘲,“你這又疼又餓的,到底是疼還是餓?”
江暖暖聽這煩人的聲音,忍不住撩起眼皮,眼睛一斜,看到了坐在她床邊的男人。
男人額頭包裹著一層紗布,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襯衫。
除了額頭有明顯包紮傷口的痕跡外,其他似乎看不出哪裡有受傷了。
反觀江暖暖自己,後背遍佈棍棒傷痕,不得不臥躺著。
左腳還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江暖暖不解,“為什麼我受的傷,比你的嚴重?”
季言森垂眸,“你說呢?”
“自己不會跑,還自以為是的撲到我身上替我擋槍,真以為我會感謝你?”
江暖暖:“……”
季言森:“蠢貨!”
江暖暖氣笑了,都顧不上身上的痛,“這麼說,我不該救你了?”
“就應該任由你自生自滅?”
“然後被那群人取了性命?”
季言森:“我沒那麼容易死。”
江暖暖:“開什麼玩笑!”
“你以為你是銅牆鐵皮啊,被這麼多鐵棍敲打還不死,還能好好活下來?”
“真夠自負的!”
季言森睨著她,輕呵了一聲,“都這樣了,小嘴還這麼能巴巴!”
江暖暖沒好氣,“也不知道是被誰氣的!”
“脾氣見漲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被誰氣的!”
“你就只會說這句話?”
“也不知道是被誰氣的!”
季言森氣笑了,這蠢女人,雖然受傷了,但是這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依舊強得厲害。
懶得跟她這個傷患計較了。
季言森掏出手機,給林濤撥打了一通電話,讓他買點吃的上來。
江暖暖聽到吃的,肚子又忍不住響了。
咕嚕咕嚕的,特別大聲。
真夠丟臉的!
要不是情況不允許,她還真想親手挖一個坑,把自己埋了。
季言森哼笑,“肚子又不是第一次叫得這麼歡,臉紅什麼?”
江暖暖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能不能不要揭她短?
嘴巴閉嚴實點要死啊?
季言森眼眸半眯,“又擱心裡罵我呢?”
江暖暖:你活該,你忘恩負義,狼心狗肺,就該被罵!
她就算不說出來,季言森也能從她那雙活靈活現的眼睛裡看出她在罵他,而且不是什麼好詞。
季言森再次被氣笑,“真有你的!”
江暖暖:“哼哼!”
季言森閉目,不再搭理她。
江暖暖努嘴,氣鼓鼓的扭頭到另外一邊,也不願意再跟季言森搭話。
只是心裡不爽得很,本以為她冒死救下季言森,會獲得他感激,沒想到醒過來,非但一句感激都沒有,反而還捱了一通數落。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管他,自己逃跑了。
現在自己一身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而季言森卻能好好的坐在她床榻上。
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不一會兒,林濤提著吃的來,一碗冒著香氣的肉粥,還有一盅湯。
聞到香味的江暖暖遭不住了,頻頻扭頭回去。
只見林濤把肉粥跟湯拿出來,跟季言森打了個招呼,人就離開了,壓根沒有繼續留下的意思。
而房間裡,就僅剩下季言森跟江暖暖。
江暖暖又動彈不得,要想吃東西,還得要求季言森幫忙。
但是她剛剛跟他鬥嘴,又開不了這個口。
憋著股氣,江暖暖聽著亂叫的肚子,一陣煎熬。
奈何,季言森跟老憎入定似的,絲毫察覺不到她的異樣。
真是個無比惡劣的男人!
江暖暖氣得用手錘了一下床榻,卻不慎觸碰到了傷口,疼得嘶了一聲。
季言森覷了她一眼,“毛毛躁躁的,疼死活該。”
江暖暖小嘴一撅,委屈了起來,“你就不能看在我是傷患的份上,說句好話嗎?”
季言森見她眼眶突然紅了起來,還想數落的話,全數吞嚥了回去。
他凝了她幾秒,忽然就伸手端起桌上那碗肉粥。
經過這麼一會兒折騰,肉粥上的熱氣散了不少。
他用湯匙勺了半勺,遞了江暖暖一眼,“張嘴。”
江暖暖哼了一聲,作精的沒有張嘴。
季言森深吸一口氣,語氣緩了不少,“再不張嘴,就餓死在床上。”
江暖暖不想做個餓死鬼,想了想,還是張開了嘴巴。
難得季言森親自喂她,她可得好好享受才是。
畢竟之前季言森手受傷,她還給他餵飯剝蝦呢。
現在可不得讓他還回來。
剛把肉粥含嘴裡,江暖暖就忍不住把肉粥吐到床下,小臉皺巴巴的嗎,伸出粉嫩小舌頭喊燙。
“季言森,你是想燙死我啊?”
沒餓死,被燙死了。
季言森:“……”
他默了一會兒,再勺半勺,放在唇邊吹了吹,又遞到江暖暖面前。
江暖暖看到他用嘴吹散肉粥熱氣的動作,努努嘴,嫌棄得不想吃。
季言森臉色一沉,“不吃,我就把這肉粥全倒了。”
他就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這麼難伺候的。
覺得肉粥燙就吐到地上,他好心幫她吹溫了,她又嫌棄的不肯吃。
呵!
他季言森什麼時候這樣子伺候過一個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江暖暖見季言森在發怒邊緣裡徘徊,猶豫再三,她還是張嘴把肉粥吃下了。
要是真把季言森惹生氣了,那吃虧的,還不就是她嗎?
還是保命要緊。
見她肯乖乖吃下,季言森陰沉的臉色,這才逐漸好轉起來。
他每次半勺半勺的喂江暖暖,江暖暖肚子餓了,吃的很快,沒多久就見了底。
接著是喝湯。
一碗肉粥,一碗湯下肚,江暖暖的肚子,終於舒服了。
肚子舒服了,她才有時間想別的事。
“那些打我的歹徒呢?現在在哪?”
該不會全跑了吧?
季言森:“都抓了。”
“抓了?”
江暖暖先是一愣,隨後是驚喜,“抓了好啊,正好給我報仇!”
“不行,我得親自報仇!”
“他們把我打得這麼嚴重,我怎麼說也得給他們每個人回幾棍!”
季言森上下打量江暖暖,眼底嘲諷意味很濃,“就你這樣,還想親自報仇?”
江暖暖:“咳,我,我這樣,又,又怎麼了?”
“我想,想等我好了,再報仇不行嗎?”
季言森:“等你傷好了再報仇,我的人都可以把這群人輪流宰幾次餵狗了。”
江暖暖聽得背脊一寒,“你,你變態啊,怎麼可以……”
沒說完,就被男人打斷,“嗯?你說誰變態?”
危險的語氣竄入江暖暖的耳膜,嚇得她趕緊閉上嘴巴。
季言森似笑非笑的盯著江暖暖,“剛剛是誰喊著要報仇的?”
“怎麼?我現在幫你報仇,你還不樂意了?”
江暖暖:“……”
倒也不用這麼血腥啊?
什麼宰了餵狗,多恐怖啊!
但是她猜,這應該是季言森嚇唬她的手段,他不可能會真的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