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不是劣等春藥麼(1 / 1)
次日上午,白溪爬上玄清峰的峰頂,眺望了幾息遠處的群山後,歪頭對齊月笑了一下:
“大師姐,今日爬山無甚感覺。時間還早,不如咱們再爬一遍?”
齊月甚是無所謂的頷首:
“好啊。你能堅持多久,大師姐就陪你爬多久。”
“嗯。那咱們就再爬一遍,我會逐漸加快速度的。”
“好。”
一個時辰後,兩人再次登上山頂。
小白溪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看著立在旁邊揹著雙手優哉賞景的齊月,也將目光投向了遠處:
“我決定從明日起,上午至少爬山三遍。今日就算了,第一遍走的太慢,耽擱了些許時間。”
“好。”齊月仍是一口應了。
兩人相伴下山,白溪仍留有餘力,所以下山的速度並不慢,也不需人攙扶。
回院後,照例是白溪去浸泡洗髓藥液,齊月則主動去庖屋裡宰殺七錦雞熬煮成肉羹,與白溪一同分享了。
午食後,白溪在院中忙碌丹藥交易,齊月進主屋備置了幾份硃砂與火焰草的混液,用筆在白板粗簡上勾畫火焰蟲形符紋。
兩人各自忙碌了近兩個時辰。
等碗中的混液用完,齊月忍著頭暈眼花,數了數今日完成的火焰牌牌。
嗯,一共三百二十六塊。
“今日便如此吧。”
她清洗掉碗底殘留的混沫,將餘下的原料收進了儲物袋中,斜靠在木椅上閉目歇息。
兩刻後,院中響起“唰唰唰”的清掃聲。
齊月伸了個懶腰,起身去庖屋裡灌了一桶清泉,準備回屋煮茶閒待。
“大師姐,我現在可以去你屋中清掃嗎?”白溪握住手中的竹掃帚,揚聲問道。
“哦,對哦,可以的。”
齊月想起昨日白溪提出替自己打掃之事,忙點了點頭:
“那我在院中等你拾掇完再進去吧。”
“好。”
白溪回應了一聲,進庖屋打了盆清水端入主屋去掃灑,齊月則拎去一個小水桶坐在石桌上煮茶喝。
“人生得意啊,嘿嘿嘿……”
但她並沒得意太久。剛慢悠悠的品完四五盞茶,小白溪就探頭出來喚她:
“大師姐,我在屋角看到一塊東西,也不認得,大師姐能否過來看看?”
“好。”
齊月放下茶盞,跟著白溪去找那塊床榻角落裡的小東西。
她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黑漆漆的丹丸,還散發著一絲極淡的冷異香味。
齊月沒敢用鼻子細嗅,捏在遠處,垂眸想了下,覺得這東西的氣味好像有點熟悉。
再仔細一想,她面色頓時一黑。
【這不是劣等春藥的氣味麼……?】
【難怪那個孽障昨日突然發浪,原是吞服了這鬼東西!】
她立即將這丹丸用一張油紙裹了個嚴實,塞進了儲物袋。
“小師弟,我與你一同收拾屋子吧。”
齊月吩咐道:
“你替我將屋子角落都清掃一遍,我將一些陳年舊物整理一下,咱們分工合作。”
“嗯,好。”小白溪乖巧的應了。
一個時辰後,齊月將主屋中的被褥、床罩、儲物用具什麼的都給盡數拆了出去,堆放在院中。就連屋中窗臺擺放的兩隻花盆、曾經用來擱放小零碎的罐子、白清扔進來的小飾物擺件等等都沒放過。
屋中幾乎只留了一套茶具和一隻草織蒲團。
白溪則將屋中各處角落都認真清理了一遍,然後又將床、桌、木柱、牆面的浮灰細細抹了個乾淨。
看著如同被打劫一空的整潔主屋,齊月滿意的點了點頭:
“先這樣吧。”
她取出一隻閒置的儲物袋,將院中的雜物收了,準備過些時日,等空閒下來了再行銷燬。
“大師姐,這些東西我替你處理了吧。”
小白溪指了指她手裡的儲物袋,有些羞澀道:
“我看裡面有些小東西似乎還能用,咱們昨日剛購置了防護陣,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樣啊。”
齊月想了下,建議道:“那你翻一翻吧,要是有價值你就賣了,再去買些新的物什。”
“嗯,我聽大師姐的。”白溪乖巧應了。
齊月將那隻儲物袋遞給了他。
見天色漸暗,她也沒了飲茶閒歇的雅情逸緻,乾脆跟白溪一同做些晚食吃了,直接回主屋打坐修煉了一整夜。
第三日上午,白溪咬牙鼓勁,硬生生的爬了三遍玄清峰。
第三遍爬到半山腰時,他雙腿已經抖如篩糠,但在一根木杖的支援下,還是一步一步挪到峰頂才跌倒在地。
齊月一把撈起他,扛回了月溪院。
她將湯藥桶放進右廂房中,將從白廖亭那裡討來的百餘瓶補氣丸擱在木桌上,開啟其中一瓶,倒出兩粒送進了白溪口中,又順手將那藥瓶塞進他手裡:
“自今日起,你可以泡中品洗髓湯液了。今日的材料我只用了一成量,日後我會根據你的體質狀態逐漸加量。
我每加量一次都會提醒你,你根據身體的承受力再添服一粒補氣丹。記住,一定要等湯中的藥力散盡再出來。”
“嗯。”白溪頷首應了一聲,示意自己聽懂了。
齊月這才將他放入湯桶中。
小白溪一入木桶,立即被濃烈灼人的藥水刺激的想要翻桶跳出去,卻被齊月一掌摁在肩膀上,把他重新按回了湯液中。
“嗷嗷嗷……”
他在大師姐的魔掌下劇烈掙扎了數次,痛的慘叫不迭,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嘩嘩直流,失了好不容易才攢起來的穩重風度。
齊月見狀嘿嘿一笑:
“吃得苦中苦,方成人中仙!每次入湯的前百息是藥力最烈最足之時,也是淬洗你身體雜質最重要的時刻,要是錯過了,你這湯就算是白泡了。”
小白溪沒再說話,齜牙咧嘴的將肩頭部分也一點一點的沉浸入湯液中。
“好孩子。”
齊月讚揚了一聲,將手掌撤回,立在桶邊靜待了百息。
時間一到,她便走至屋門口,準備關門離開。
“大師姐。”
小白溪流著眼淚喚了一聲。
“怎麼了?”
“我怕我會暈。”小白溪顫著舌頭回答。
“成吧,第一回我看著你。”
齊月一想也是,萬一藥力太猛,小白溪來不及吃補氣丹暈過去溺死了怎麼辦。
於是,她搭個木凳坐到門口,撐著下巴靜守了起來。
不過幸好,小片刻不到,白溪就顫著雙手去擰藥瓶,看起來是能摸準添服補氣丹的時刻。
剛想著,白溪就眼淚汪汪的看過來:“大師姐,我擰不動。”
“呀!幸虧我守在這裡。”
齊月聞言驚了一下,竄步過去替他開啟藥瓶,塞了一顆藥丸過去。
“抱歉,大師姐沒考慮到這層問題。你放心,我會守你幾日,等你適應了這等程度的藥力再說。”
齊月拿著藥瓶退回了門口,又為白溪添了三次補氣丸。
等白溪主動告知齊月桶中藥液的藥力已經散的差不多了,齊月這才替他關了廂房屋門,回到自己的主屋中。
有了補氣丸的相助,白溪雖然有些頭暈之感,身體也軟綿無力,但仍能勉強打起精神應對下午的事務。
齊月冷眼旁觀了一會,覺得小傢伙確實無甚大問題,便在主屋中繼續製作火焰陣牌。
四五日後,白溪輾轉詢問了姚文葉、歐陽閒、昆風和幾個執法堂弟子,從七寶峰請來了一個眼光毒辣的弟子,以每月12顆下品晶石的工錢,請他前來玄清峰擔任要職。
齊月在院中撞見那弟子的瞬間,頓時有些頭疼和無語:
“李師弟,你還願意幹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