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好,你多揍揍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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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齊月正在主屋中打坐修煉,神識忽而感知到院門外出現了一道熟悉的氣息。

她心中毫無波瀾,神識微斂,繼續靜心修行。

但那道氣息卻似牛皮膏藥一樣,夜夜準點出現在院門外,臨到拂曉時分才肯離開。

反正他也進不來,驚擾不了自己的修行,齊月便隨他去。

六七日後,昆風、歐陽閒依次帶著宗門長輩登門,白溪按照公平原則,每人分得自己盈利的三成股。

靜虛堂目前最重要的一步事務完成,齊月便繼續安心的連日閉關了。

月底時,齊月領了養元丹的材料,剛煉製了一日半的丹藥,第二日上午便被擅闖月溪院的不速之客打擾了清淨。

“齊月!齊月!齊月!”

來人神色傲居,行若癲狂,與記憶眾那張怨毒而又瘋狂的面孔再次重疊。

齊月斜靠著煉丹房的門框,淡淡道:

“簡師妹,你有何貴幹?”

“我警告你!白師兄現在喜歡的女人是我簡依然!他承諾過我,將來會跟我結為道侶,一生一世的愛護我!你要再敢日日發騷去勾引他,我就叫來全宗的弟子,扒了你的衣服,讓大家看一看你這浪蹄子背地裡勾引男人的下賤嘴臉!”

簡依然在院中上躥下跳,越說情緒越上頭,彷彿已經親眼目睹齊月引誘她情郎的場景。

“哦。”

齊月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柔聲勸說道:

“你放心去吧,沒人會搶你的白師兄。不過你自己也得牢牢看緊了他,別讓他再下山去撩撥別的女子啦。”

“誰會信你這騷蹄子賤貨的鬼話!”

簡依然被堵了個沒趣,只好罵罵咧咧的走了。

“大師姐,你是宗門首席大弟子,怎可讓她欺上臉來?”

白溪蹙了蹙細眉,不懂大師姐今日為何故意放縱簡依然發癲。

“我忙著呢。你白師兄恰好也需要人緊緊盯著,這不是皆大歡喜麼?”

齊月微微一笑,轉身進了煉丹房。

白溪聞言眼眸微亮,便也將這場鬧劇扔到一邊,忙碌起自己的事來。

但隔日齊月就被師傅叫上了山,被罰立在院中捱了好一頓數落:

“你怎麼能讓你簡師妹糾纏上阿清?你不曉得你簡師妹是什麼惡毒性子嗎?那是個看到螞蟻窩都要踩上兩腳、再澆三壺開水的瘋癲!”

“……你說說,啊,我讓你們師兄妹相互的照應著,你就是這麼看顧白清的?”

“阿月呀,你不能這麼偏心,白溪是我兒子,白清也是我兒子,你這個大師姐怎能故此不顧彼呢?”

“啊喲喲……這話一穿到我耳朵裡來,急的我好幾日琢磨不進去降塵丹的丹方了!你可知修士到了築基期才能破戒呀,阿清的資質這樣好,要他真被你簡師妹剝了衣服、誤了前程,你叫我如何面對你那個早死的師孃喲......”

“哈?”

齊月聞言驚了一跳,打斷白廖亭道:“師傅,你都閉門謝客這麼久了,還沒開始煉丹吶?”

白廖亭被她這話頭一引,頓時忘了剛剛的憂愁,振振有詞的反駁道:

“這麼珍貴難尋的極品草藥,我仔細些總沒大錯!”

“......”

齊月想了想,覺得師傅說的有理,唇角微揚道:

“我和小白溪原本還打算湊足晶石,五年內另替師傅尋一枚降塵丹呢。聽說築基修士衝破金丹境的時間挺長的,好像是……五年?看到師傅如此謹慎,弟子深感欣慰呀,到時候那筆晶石恰好可以拿去給掌門買一套高階劍陣符了。”

“甚?”

白廖亭一愣,忙低聲勸說道:

“那麼大一筆晶石,怎能拿去買劍陣符?要買也得買咱們玄清峰能使得上的高階丹方嘛!”

“可師傅你才築基期啊,就算買了高階丹方回來,您能煉製麼?”齊月斜睨著師傅,目露一絲懷疑。

“誰說我煉不了!就算煉不了,我眼饞一下總行吧......”

白廖亭說著說著便急眼了:“總之,你不許將那晶石花在劍陣符上,給師傅留著,師傅很快就能結丹了!”

“好嘞。”齊月爽快的應了一聲。

白廖亭正要驅趕愛徒離開時,忽然瞥見她腰上的玉環,又將她叫住了:

“你等等,你腰上那玉環是從哪兒來的?”

齊月眨了眨眼:

“這是掌門親賜我的宗門信物,說是僅此一枚,非常珍貴。日後我可憑此環遣令長老、調配宗門弟子為我所用,還讓我好好珍藏呢。”

“好哇你個大師兄,為了搶一套劍陣符,居然跟我玩陰的!”

白廖亭跺了跺腳,轉身就往主屋裡跑。

小片刻後,他拎出一隻破碎一角的赤色月牙玉環,當著齊月的面一拳敲了個粉碎,得意道:

“哈哈哈,敢陰我玄清峰的弟子!這下宗門只剩下兩枚了!”

說罷,他彈了彈手,驅趕道:

“乖徒兒,快回去吧,師傅要閉門謝客了。”

“師傅,那徒兒等您的好訊息啊。”齊月擺擺手,轉身就往院外竄去。

論拿捏師傅的要穴,她齊月若自稱第二,絕無人敢稱第一吧,嘿嘿。

她正笑著轉身,迎面就撞上青衣長身的白清。

不用說,白清又用上了那枚遮蔽氣息的隱身法器。

“白師弟,恭喜呀。”

齊月微退一步,唇角仍含著那抹愉悅。

“恭喜什麼?恭喜終於甩脫我了?”

白清似乎看著比四個月前瘦了許多,下顎尖如刀削,鼻骨高突,濃粗的黑眉如凌厲的刀鋒。

他眼神冷的如深淵裡狂刮的寒風,眸底似埋藏著萬千悶雷,一不小心就會徹底引燃,撕碎他所看到的一切。

他慣常倒打一耙,將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齊月早已習慣。

她柔聲開口道:

“你我皆是玄清峰弟子,說什麼甩脫不甩脫的。師傅說,你我師兄妹理應相互照應,日後你有什麼丹藥上的需求,隨時找我領取即可。”

“對對對,你們師兄妹要相互照應著。”

白廖亭也走了過來。他恰好聽到齊月的話,滿意的點點頭,諄諄教導道:

“阿清啊,我要閉關衝擊金丹境了,日後你有什麼要事、急事,一定要與阿月一同商量著來,萬不可再衝動行事了,知道了麼?”

“就怕大師姐陽奉陰違呀。”

白清冷冷一笑,上前兩步站在齊月身前,齊月忙倒退一步,白清再進一步,揚聲道:

“爹,你看到了,大師姐厭惡我嘞!”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齊月用極低的聲音輕喝道。

白清嗤笑一聲:

“我爹是築基期大圓滿,你說話再小聲又有何用,還不是能被聽的一清二楚?你還不如光明正大的將厭惡表達出來,以免我日後真纏上你!”

“師傅是要閉關的!”

齊月惱怒喝斥道:“你能不能別讓他老人家再擔心了!”

“可以呀,大師姐。”

白清微垂眼眸,與齊月面對面的直視著:“你只要誠心誠意的管我。”

“我還要怎樣管你!你自己關了院門下山去廝混,我如何......唔?!”

齊月話還沒說完,白清的嘴唇便向她俯衝堵來。

幸好齊月心中早有警惕,一掌摁住了白清貼上來的唇齒,

而她自己的唇瓣則在撞擊力下,被自己的手背給堵上了!

【孽畜!】

齊月的眼眸瞬間就瞪圓了。

於是,她的拳頭也硬了。

這一次,她實在忍不了了!

“阿清你個混賬......”

只聽“嘭”的一聲,在白廖亭的斥罵聲中,白清似一塊人形大沙包,“咻”的飛出了數丈遠去,重重落入院壩下的山道中。

“啊喲喲~”

白廖亭忙捂住雙眼,不忍直視愛子的慘狀。

“師傅,沒事。他時常發浪,被揍一次能管半年。前段時日我忙著閉關,沒空揍他,所以簡依然才會纏上他。今日捱過揍,他明日就能跟簡依然斷了。”

齊月不慌不忙的取出一塊布帕擦了擦手掌,溫聲勸慰師傅道:

“您安心閉關吧。白師弟身強體健的,被揍個八百回都沒事。等您晉升了金丹,說不定白師弟也已經築基了。”

“好,你多揍揍他。”

白廖亭聞言放下心來,轉身就回了院落。

關門、掛閉關牌、開啟防護陣,一氣呵成,僅五六息時間就將自己與院外的世界隔絕起來。

【呵,師傅也怕你這孽障磨起人來無窮無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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