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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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落入人體內長出的植物在長樂坊紮根,只是瞬間,長樂坊蔓延一片花海,粉色花瓣搖曳,花粉猶如霧氣一樣彌散。

在場的眾人就沒有一個覺得這霧氣沒有問題的,那南蠻兵卒連同苗魚啊原先還是人模樣的頭顱,驟然變形,鼻子和朝內縮和上顎連在一起,耳朵後開裂,就好像——

魚。

還是鯰魚。

花粉席捲,蒔蘿一管爆爆藥劑丟出,正在擴散的花粉燃起火焰,瞬間擴散整個長樂坊。

凌空站著的沐月看向逢鯉,面色陰晴不定,這華輝城,乃至於天安,什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厲害的火油,連他的花粉都可以燃燒。

要知道自己的花粉那可是尋常火油難以燃燒的,只要被人吸入,就會迅速在人體內生根發芽,殺人於無形。

他的神色最後停格在詭異的笑容上,

“看來我這麼多年沒有入世,這天安也真是能人異士頻出啊,連我的花粉都有人能夠點燃了。”

猝不及防,他單手一揮,長樂坊的牆面開裂,數不清的花樹根系湧向逢鯉,傾軋捆綁扭曲,瞬息之間,就要取逢鯉性命。

想要消除自己的弱點,進化出更健全更強大特質是一種方法,另一種方法更直接也更簡單,那就是讓自己的天敵滅絕,那自己不就是處於食物鏈的頂端了嗎?

沐月深諳其道。

地面扭曲,無數樹莖纏繞逢鯉雙腿。

“艹,沒想到竟然要被這個樹精給暗算了。”

舞鶯這時候和逢鯉生出了莫名的默契,她也不知道這人是誰,但至少救了自己勉強算是自己人。

白骨劃過逢鯉身上的樹莖,樹莖斷裂,卻從斷口處長出更多莖芽飛快和斷裂的部分相互連線,把逢鯉捆得更牢。

被捆住的逢鯉只覺得自己被一雙大手盤在了手心,像是一團廢紙,正要被這雙手揉成粉碎。

蒔蘿催動詭計貓影,卻沒有想到現在,在長樂坊內也無法使用空間傳送能力。

逢鯉本身肉體實力不強的弱點暴露無遺。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個強化任務裡了嗎?”

逢鯉不由得有一些恍惚,他的穿越就像是一場夢一樣,這一場夢裡他還穿越到了不同的世界,如果就這樣死去,是不是也沒有關係?

反正活著不一定意味著活著,死了又不一定意味著死亡。

黑暗之中,逢鯉眼前突然一亮,纏繞他的草木莖葉被一槍挑開,八荒帝一把把逢鯉扯出,甩向西決阿古瓦。

那些西決人壯漢們正拿著巨大骨棒敲打著長樂坊牆面上的獸形裝飾。

這牆壁是花樹的一部分,但是牆上的裝飾並不是,逢鯉被阿古瓦把接住,護在身後,隨著西決人的敲擊,一個泛著血色的結界在裝飾物中間展開。

那些不斷扭曲的樹枝根本就無法攻破這個結界的防禦。

在場的都不是蠢人,能活,一定不會想死。

人類內部再怎麼爭鬥,也沒有讓精怪團滅人類的道理。

在這裡有著正面突破能力的八荒帝,人數眾多的西決人還有不畏懼花粉的南蠻人都是對抗沐月的重要戰力。

更別說能召喚蒂娜和蒔蘿應對沐月花粉的逢鯉。

從沐月這樣針對逢鯉,他們也明白沐月對逢鯉的忌憚。

每一分有生力量都重要無比。

這些人也看出了逢鯉皮脆的弱點,直接就把逢鯉保護了起來。

逢鯉渾身通紅,皮膚被擠壓之後滲出血色,還好沒有傷到筋骨。

原來已經有些放棄求生的逢鯉顯得有些呆愣,阿古瓦擋在他身前。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現在如果我們想活,就得聯合起來,那樹妖沐月有不止上千年的道行,我們要是還內鬥,這裡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甚至整個華輝城的居民一個都活不了,整個天安都要水深火熱。”

“倒是奇怪了,你一個西決人,竟然在乎天安是不是大亂。”

逢鯉訥訥地問,生死走過一遭,他好像對死沒有了畏懼,甚至他發現他很早就對死失去了畏懼,不是因為自己的實力,也不是因為系統,而是抱著一種,如果能贏,我就活,拼不贏,我就死的念想。

逢鯉解除了蒔蘿和蒂娜的召喚,可愛的貓娘和冷豔的海月娜迦從二樓消失,再出現的時候,已經是逢鯉重新召喚了他們。

阿古瓦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和逢鯉解釋,消滅精怪是每個人類心中的第一準則。

不管人類再怎麼內鬥,面對精怪的時候,必須在統一戰線。

照理說舞鶯這種骨骼生物也屬於難以界定的範圍,但是現在沒有人會提起舞鶯,這會挑起人類之間的內部分歧。

逢鯉冷眼抬頭看向漂浮在空中的沐月。

雖然他是沒有什麼求生意志,但也不代表他想要被人殺死。

我不想活是我的事,你殺我,那我必殺你。

八荒帝長槍出洞,長樂坊裡彷彿金龍翻舞,和樹精沐月戰得有來有回。

因為有逢鯉的存在,沐月也無法使用他最擅長的花粉類能力。

長槍在沐月身上連環戳出孔洞,沐月面色始終旖旎,那些傷口對於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只是須臾就可以復原。

“樹心!傷害他的軀體沒有任何作用,這類樹木精怪只有搗毀他的樹心才能消滅他。”

逢鯉也算是觸類旁通,之前靨魔樹的經驗讓他聯想到這沐月應該是類似於靨魔樹的東西,只要能找到他的樹心,那他們就能勝券在握。

八荒帝聽了逢鯉的話後,突然爆發,槍如暴雨,把人形的沐月摧毀成了渣渣,卻沒想到沐月的人形雖然消失了,但是他的聲音還在長樂坊內迴響。

“是啊,把我的樹心摧毀了,我就會滅亡了。

可是八荒小子,你知道我的心在哪裡嗎?你又知道我有沒有心嗎?”

長樂坊牆面一陣蠕動,裂開一道菱形的狹長孔洞,這個孔洞就像是一張嘴,一陣蠕動之後,吐出一個渾身裹滿不知名粘液的人體。

那人體從地上爬起來,笑得猖狂——是沐月。

他掃視這長樂坊內的所有人,

“怎麼辦,你們知道我的秘密了,現在你們之中沒有一個人能或者離開了。

雅娘,出手!”

他一聲令下,這原先已經變得奇形怪狀的長樂坊二樓,除了舞鶯存在的那個樓道,其他五個通往三樓的樓道里各走出一名姑娘。

這些原先應該是被稱為長樂坊花魁的女人們,每個人的容貌都各有特點,有的冷若冰霜,有的嬌俏可人,有的看起來就是個大家閨秀。

但是現在這些人一齊走出,加上頂上舞鶯位置的老鴇雅娘。

六人張大了嘴,胸口一陣蠕動,身體極速萎靡,六人吐出六枚白色的卵。

這六枚卵已落地就不斷膨脹,奇怪的凸起不斷在卵膜上顯現,好像卵裡面有什麼奇怪的東西正在掙扎著往外衝。

“快出來吧,我的寶貝們,是時候讓你們降臨到這個世界了。”

沐月那裸露的身體裹上樹葉外衣,明顯作為人形的生活,對他確實產生了影響,讓他有了一定程度來源於人類的審美和羞恥感。

他單手一揮無數樹刺湧向八荒帝。

長槍橫掃,枝條破碎,八荒帝無愧為戰神之名,對上沐月絲毫不落下風,很快就再次把沐月擊碎。

這沐月也是個打不死的主,這個沐月死了,很快牆壁就會吐出下一個沐月,不打死他,他就用樹刺噁心人,打死他,他身上必不可能帶有樹心,殺了也是白殺。

很快第一個卵裡面的生物就掙開了卵膜的束縛,一隻長著八瓣翅膀的人形蝴蝶從卵裡鑽了出來,那蝴蝶翅膀就像是八雙眼睛,只看一眼都是精神汙染。

這蝴蝶怪物飛快升空,在沐月的控制下俯衝向和西決人在一起的逢鯉,沐月的想法也很清晰,那就是他拖住八荒帝,然後各個擊破。

蝴蝶怪物俯衝,那翅膀上的眼睛就像是有著詭異的汙染能力,凡是不小心看到了它翅膀的西決人,馬上就七竅流血,好在西決安排的人不算少,一個倒下了馬上就有另一個人頂上。

西決人損失慘重,南蠻化作魚人的苗魚啊,從斜刺裡跳出,雙鉤在那蝴蝶的身上劃開兩道傷口,墨綠色血液噴射而出。

苗魚啊閉著眼,

“這怪物就交給我們南蠻!”

他們變成鯰魚形態的時候,是不需要依靠雙眼辨別周圍的,來自於魚類的對生物波感知能力,還有溫度感知能力,能夠讓他們不需要視力的情況下,和那蝴蝶精怪戰得有來有回。

蝴蝶精怪一路向上攀升,那南蠻人卻像是融入了長樂坊一樣,在長樂坊裡不斷魚躍,那蝴蝶怪物渾身銳利的觸角胡亂舞動,終究還是不敵訓練有素的南蠻士兵。

還沒等眾人喘過氣,第二個第三個卵裡的怪物鑽出,第二個卵裡鑽出了一條長蟲,這長蟲前後開口,牙齒參差,兇狠無匹。

追著南蠻兵卒就是一頓啃,幾個呼吸就已經損失了十數南蠻兵卒。

苗魚啊帶著手下人狂退。

就在這時一具白骨出現在那怪物面前——是舞鶯!

眾目睽睽之下,舞鶯飛速跳入這怪物體內,原先還肆虐著的怪物,很快就在地上不斷彈跳,深紫色血液不斷狂飆,舞鶯從他肚子裡開膛而出,潔白的骨,即使沾染了怎麼樣渾濁的血,還是依然潔淨。

她的聲音很柔,

“我多少也能算是個人,先抗詭異再御外敵的道理我還是懂得的。”

第三個卵裡的那怪物出了卵卻有些呆愣,他就像是一個草堆,不斷有孢子從他身上掉落,逢鯉不敢小瞧,蒔蘿爆爆藥劑不要錢一樣地傾瀉,逢鯉感受著體內魂力的不斷消耗,心頭湧起一股病態的快樂。

爆破散去,那坐在原地的卵生物竟然還在原地,完全不畏懼火焰。

甚至辨別清楚了爆炸藥劑的方向,他步伐沉重地衝向逢鯉,眼神裡是渴望。

這卵生物渾身的綠草變得通紅,朝著西決人這邊彷彿是在嘔吐一樣,長大了嘴,極致高溫席捲長樂坊,一條火柱噴湧而出。

只是一瞬間逢鯉就汗流浹背。

蒔蘿臨危不亂,寒冰藥劑丟出,大片冰霧彌散,那草人不怕火卻極端怕冰,被冰霧侵襲,瞬間就枯萎,化成了齏粉。

第四個卵裡的生物很快也誕生,這是像是竹節蟲一樣的人形怪物,從卵裡出來的一瞬間就朝著結界突刺,以點破面瞬間突破結界,馬上就帶走一個西決人的姓名。

如果這不是舞鶯的強化任務,喝下劇毒藥劑的舞鶯可能可以和這個怪物一絕高下,可是現在,逢鯉不確定舞鶯是否可以承受劇毒藥劑的侵蝕。

他朝著舞鶯丟出劇毒藥劑,

“喝!”

局勢太過緊張,最後兩個卵裡的卵生物好像隨時就要出聲,舞鶯不敢拖延,劇毒藥劑一飲而盡,她只覺得自己身上劇痛無比,這劇痛不是來自於肉體,而是來自於靈魂,她幾乎在這劇毒之下毫無抵抗之力,化作一地白骨。

雖然舞鶯的反應這麼強烈,但是逢鯉其實內心還是很穩的。

系統沒有提示任務失敗,那麼就是舞鶯還沒死,還沒死就有機會。

吭!

阿古瓦一刀揮飛那竹節蟲,也不知道那個怪物是什麼做的,他這一擊,連阿古瓦手上西決的三刀之一的金輪刀,竟然也出現了豁口。

顧不上心疼,阿古瓦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應付神出鬼沒的竹節蟲。

“逢鯉——!”

舞鶯驚聲尖嘯,在地上的白骨排列組合,瞬間從地上消失,那竹節蟲還想進攻,被舞鶯一個骨刺釘死在牆面上。

第五個卵裡那長著巨鉗的蟲子一出來,就被舞鶯給拆了,第六個卵裡出來的人頭毛毛蟲也被舞鶯一舉梟首。

一套爆發,舞鶯衝到逢鯉身後,還沒做出其他反應,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去,又散成了一地白骨。

劇毒藥劑是這樣的,承受常人難以忍受的痛苦,爆發出自己實力數倍的戰力,但是戰鬥完之後會陷入空檔期。

八荒帝還在不斷摧毀沐月,他眉心一皺,一道黑芒射向他的後背。

沐月似乎也感覺到了這道黑芒,惡笑著纏上八荒帝,讓他無法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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