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上青紫（1 / 1）
柳雨柔低頭看了看，卻沒有責怪。她摸著麥麥的頭，眼中滿是寵溺。
一旁的秦燁看著這溫馨的一幕，眼神卻有些黯然。他想起了那個雨夜，麥麥蜷縮在角落裡哭泣的模樣。孫芳菲尖利的嗓音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有娘生沒娘教的野孩子！\"那時的麥麥，是那樣的無助和可憐。
秦燁攥緊了拳頭，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他曾試圖阻止孫芳菲，卻換來了韓氏的指責和一晚上的飢腸轆轆。
\"秦燁？\"柳雨柔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她遞過來一個冒著熱氣的燒餅，\"吃點東西吧，你看起來有些疲憊。\"
秦燁接過燒餅，咬了一口。肉汁飽滿，香氣四溢，味道確實不錯。他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多謝。\"
柳雨柔見狀，又往他碗裡添了一個。\"多吃點，不然哪有力氣幹活。\"
秦燁想推辭，但看到柳雨柔堅持的眼神，只好又接了過來。
夜幕降臨，三人終於回到家，柳雨柔準備給麥麥洗澡。\"麥麥，水熱了，孃親幫你洗澡。\"她提著木桶走進屋裡。
麥麥卻坐在凳子上，扭扭捏捏的不肯動。\"孃親，我今天不髒，可不可以不洗澡？\"
柳雨柔有些疑惑，平日裡麥麥最喜歡洗澡了。\"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麥麥低著頭，小聲說道：\"我自己洗可以嗎？\"
柳雨柔眉頭微皺，心中隱約感到不安。但她還是笑著說：\"好啊，我們麥麥長大了，能自己洗澡了。\"
她給麥麥打好水，正要離開，卻被秦燁攔住。\"我來幫他洗吧，\"秦燁說，\"你歇會兒。\"
柳雨柔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同意了。
秦燁推門而入，卻見麥麥慌亂地用布巾遮掩身體。他眼尖地瞥見了兒子身上的青紫痕跡，心中頓時一沉。
\"這是怎麼回事？\"秦燁沉聲問道。
麥麥被父親嚴肅的表情嚇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爹爹...\"他哽咽著，卻說不出完整的話。
柳雨柔聽到哭聲，連忙衝了進來。她看到麥麥身上的傷痕，心如刀割。\"你先出去，\"她對秦燁說，\"讓我來。\"
秦燁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退了出去。
柳雨柔輕聲安撫著麥麥，終於聽到了事情的原委。原來是孫芳菲又欺負了麥麥，還說了許多難聽的話。
柳雨柔心中怒火中燒，卻不動聲色地給麥麥洗了澡，第二天一早，柳雨柔就開始了她的計劃。她故意在院子裡放了一個香噴噴的燒餅。
不一會兒，孫芳菲的兒子胖胖就被香味吸引了過來。他像只小狗一樣追著燒餅跑，最後撲倒在地上。
柳雨柔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胖胖的衣領。\"好啊，原來是你這個小賊！\"她故意大聲嚷嚷，\"偷吃我家的東西，還敢進我家院子！\"
胖胖被嚇得哇哇大哭，喊著要找孃親。
村裡人很快就圍了過來，孫芳菲也聞訊趕到，聽到村民說明事情的原委。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被柳雨柔拎著，孫芳菲頓時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第二日，院子裡，陽光透過樹葉斑駁地灑在地上。柳雨柔站在門前，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玩耍的麥麥身上。看著孩子天真無邪的笑容，她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孫芳菲帶著胖胖走了進來。柳雨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臉上卻掛著淡淡的微笑。
\"弟妹，我們來看看麥麥。\"孫芳菲舉了舉手中的籃子，語氣中帶著幾分勉強。
柳雨柔微微點頭，目光卻落在了胖胖身上。那孩子低著頭，不敢與人對視。
\"麥麥，快來，你大伯母來看你了。\"柳雨柔喚道。
麥麥聞聲跑來，卻在看到孫芳菲母子時停住了腳步。柳雨柔輕輕拍了拍麥麥的肩膀，無聲地給予他勇氣。
\"大伯母好，胖胖哥哥好。\"麥麥怯生生地問候。
孫芳菲將籃子遞給麥麥：\"這是給你補身子的。\"
麥麥接過籃子，小心翼翼地道了聲謝。
\"麥麥，對不起。\"胖胖突然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麥麥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胖胖會道歉。柳雨柔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沒關係的，胖胖哥哥。\"麥麥怯生生地回答。
孫芳菲也強忍著不悅開口：\"麥麥，大伯母也想跟你說聲對不起。\"
柳雨柔暗自點頭，看來昨日的威脅起了作用。她轉身走進屋內，片刻後端出一壺花茶和幾個杯子。
\"既然來了，就坐下喝杯茶吧。\"柳雨柔開口邀請，語氣中帶著幾分疏離。
幾人坐下，柳雨柔親自倒了茶。茶香四溢，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的那股微妙的尷尬。
\"弟妹，我聽說你做的燒餅很是美味。\"孫芳菲試圖打破沉默。
柳雨柔微微一笑：\"大嫂若是喜歡，改日我做些送來。\"
孫芳菲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必麻煩了，我們家向來粗茶淡飯慣了。\"
柳雨柔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喝著茶。沉默再次籠罩了整個院子。
終於，孫芳菲坐不住了，起身告辭。柳雨柔起身相送，目送他們離開。
待院門關上，柳雨柔長舒一口氣。麥麥悄悄走到她身邊，小手拉住她的衣角。
\"娘，他們以後還會來嗎？\"麥麥怯生生地問道。
柳雨柔蹲下身，輕輕撫摸著麥麥的臉頰：\"不會了，娘保證。\"
麥麥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又黯淡下來：\"可是，我聽村裡人說，我們不該得罪大伯母。\"
柳雨柔心中一痛，這孩子，才這麼小就懂得這麼多。她輕輕將麥麥摟入懷中，柔聲說道：\"傻孩子，你只管安心長大，其他的事有娘在。\"
麥麥重重地點頭，眼中滿是信任。
柳雨柔站起身，拉著麥麥的手往屋裡走。她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在這個村子裡立足，如何保護麥麥不受欺負。
突然，她想起了昨天的事。那個燒餅，成了她反擊的契機。或許，她可以繼續做些燒餅，賣給村裡人。一來可以賺些錢，二來也能讓村裡人對她刮目相看。
\"麥麥，你想不想跟娘一起做燒餅？\"柳雨柔突然問道。
麥麥眼睛一亮：\"真的嗎？我可以幫忙嗎？\"
柳雨柔笑著點頭：\"當然可以。我們一起做，然後賣給村裡人。\"
麥麥興奮地拍著小手：\"太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幫忙的！\"
看著麥麥歡欣雀躍的模樣，柳雨柔心中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