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掂量自己（1 / 1）
秦老漢聽不下去了，拍案而起：\"柳氏，大過年的你這張嘴是吃了糞嗎？給我滾！\"
柳雨柔嘴角微揚，她等的就是這句話。\"我本想拿烤雞來孝敬爹孃，既然你們嫌我嘴臭，那我就不在你們面前丟人現眼了。\"
此話一出，秦老漢家眾人臉色大變。
\"等一下！\"秦老漢急忙喊住她。
柳雨柔轉身，冷冷地說：\"爹，我今早才吃過糞，嘴巴臭得很，做出來的東西想必也不好吃。\"她頓了頓，又道：\"別說得我們多無情無義，雖然分了家，每月的分子錢我們可沒少給。至於誰沒給，你們心裡清楚。以後說我們秦燁不孝的，先掂量掂量自己做了些什麼。\"
說完，她拿著空籃子揚長而去。其實籃子裡什麼都沒有，不過是虛晃一槍罷了。
陶嬸子正在附近徘徊，見柳雨柔安然無恙地回來，不由鬆了口氣。\"我還擔心他們為難你呢，\"陶嬸子關切地說。
柳雨柔淡然一笑：\"他們還沒那個本事。\"心裡卻暗暗感謝陶嬸子及時通風報信。
\"陶嬸子，帶上珠珠他們一起來我家吃烤雞吧，\"柳雨柔邀請道。
陶嬸子婉拒：\"今兒是大年，不好登門，改日吧。\"
柳雨柔這才想起還有這麼個規矩，略顯尷尬。\"咱們住得這麼近，就跟親人似的，沒關係吧？\"她試圖挽留。
陶嬸子堅持：\"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還是得遵循，我先回去了。\"
拗不過陶嬸子，柳雨柔只好獨自回家。兩個小傢伙早就守在土窯前，眼巴巴地盯著冒煙的烤雞。
麥麥一見柳雨柔回來，立馬迎上去：\"孃親，你回來啦，爹說要等你一起吃呢。\"
柳雨柔笑道：\"都洗手了嗎？洗了就可以開吃了。\"
麥麥急忙伸出小手給柳雨柔看。司虎也想伸手，又覺得太幼稚，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
\"那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柳雨柔催促道。
秦燁向柳雨柔詢問老秦家的事。柳雨柔拍拍胸脯，得意地說：\"你娘子辦事，放心。\"
秦燁被她逗得嘴角上揚。\"對了，娘子，\"秦燁忽然想起什麼，\"初二，按理該去拜訪岳父岳母，可你一直沒提過他們的事。\"
柳雨柔愣了一下，這事她倒是忘了。她猶豫片刻，不知該如何回答。腦海中閃過原主的零星記憶：跟著祖母長大，父母對她並不親近，反而寵愛堂妹......
\"我孃家離這兒挺遠的，\"柳雨柔斟酌著說，\"麥麥還小，天又冷，就不帶他回去了，免得路上奔波。\"
秦燁點點頭，覺得她說得有理。\"這樣吧，等麥麥大些，天氣好時咱們再一起去，\"他提議道，\"好好跟岳父岳母賠個不是，請求他們原諒。\"
柳雨柔勉強一笑：\"好啊。\"
初三一早，周銀江一家帶著禮品來拜年。他們的孩子已經恢復正常，不再發燒，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多了。
小梅感激地說：\"其實初一我們就想來了，但想著不好登門就沒來。他喝了你給的藥，當晚就退燒了，第二天還會喊餓了。\"
小梅看了眼周銀江，周銀江會意，兩人抱著孩子就要給柳雨柔跪下。柳雨柔沒想到他們會來這一出，慌忙阻攔。
\"哎呀，你們太客氣了，\"她連忙說，心裡卻有些不知所措。
周銀江堅持道：\"必須的，他可是我們家的命根子。你們夫妻倆，一個救了我的命，一個救了我兒的命，是我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必須受我們一拜。\"
柳雨柔無奈地看向秦燁，只見秦燁對她點點頭。她心中一陣複雜，不知該如何回應這份感激。
年後，柳雨柔開始忙碌起來，店鋪要開，麥麥也急需找個好的啟蒙先生，還有連晉也一樣，於是柳雨柔牽著麥麥和連晉的小手，腳步略顯沉重來到鎮上。
\"孃親，我們再去問問那邊的學堂吧。\"麥麥仰起小臉，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柳雨柔輕輕搖頭，眉間蹙起一絲憂慮。連續碰壁後，她心知肚明，這鎮上怕是沒有先生願意收下麥麥了。
正當她思索對策時，一陣醉醺醺的腳步聲傳來。一個老頭搖搖晃晃地向他們走來，手裡還攥著個酒葫蘆。
\"哎喲喂！\"老頭一個踉蹌，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哀嚎。
麥麥輕輕拉了拉柳雨柔的衣角，小聲道：\"孃親，我們要不要去幫幫那位老爺爺？\"
春日的陽光斜斜地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柳雨柔站在街角，目光落在不遠處搖搖晃晃的老頭身上。她皺了皺眉，心中暗自思忖著要不要上前搭手。
就在這時，麥麥和司虎已經跑上前去，一左一右攙扶著老人家往前走。柳雨柔無奈，只得跟上前去。
\"老人家，您家住在哪兒？\"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
老頭嘿嘿一笑，醉眼朦朧地瞥了她一眼，\"不遠不遠。\"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柳雨柔不禁皺眉後退。她正想說些什麼，麥麥突然小聲道：\"孃親，老爺爺走不動了。\"
柳雨柔嘆了口氣，\"罷了，我來扶吧。\"
她剛伸出手，老頭就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她身上倒去。\"哎呦，頭暈得厲害啊。\"老頭哀嚎道，聲音裡卻帶著幾分刻意。
柳雨柔眉頭一皺，猛地往旁邊一閃。老頭一個趔趄，差點摔個狗啃泥。
\"老爺爺，你沒事吧？\"司虎趕忙扶住他。
柳雨柔冷眼旁觀，心中暗笑這老頭的把戲。路人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姑娘也太無情了，老人家都要摔倒了也不扶一把。\"
柳雨柔轉頭，目光如刀，\"諸位這麼熱心，何不親自動手？\"
眾人被她這一瞪，頓時作鳥獸散。老頭見狀，也不裝了，直起腰來。
\"姑娘，你不幫我可是會後悔的。\"他眯著眼睛說道。
柳雨柔冷笑一聲，\"哦？我倒要聽聽，我會如何後悔？\"
老頭眼珠一轉，\"你若不扶我，我就說是你推我的。\"
柳雨柔正要發作，麥麥卻拉住了她的衣袖。\"孃親，我們還是送老爺爺回家吧。\"孩子眼中滿是懇求。
柳雨柔無奈，只得點頭應允。她一把拎起老頭的衣領，健步如飛地往前走。老頭被勒得直翻白眼，卻還在笑。\"終於不用走路啦！\"他得意洋洋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