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要臉（1 / 1）
柳雨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老頭還真是不要臉到家了。
七拐八拐，他們來到一條偏僻的小巷。巷子盡頭有座破舊的宅子，門口長滿了野草。柳雨柔正想把老頭丟在這裡了事，卻見他閉上眼睛裝起了睡。
她冷哼一聲，\"裝睡也沒用，我可不會揹你進去。\"
老頭猛地睜開眼，\"都到家門口了，不進去坐坐？\"
柳雨柔正要拒絕，老頭又話鋒一轉。\"你若現在丟下我，那可就真是你摔了我。\"
柳雨柔二話不說，鬆開了手。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你還真鬆手啊！\"他一臉委屈地看著柳雨柔。
柳雨柔冷冷地看著他，\"這種地方，我就是把你打一頓也沒人知道。\"
老頭被她這話逗樂了，突然扯著嗓子喊道：\"來人啊，為師快被人摔死了！\"
話音未落，破宅子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名白衣男子緩步走出，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他先是把老頭扶起，又向柳雨柔幾人點頭示意。
\"夫子，您又喝多了。\"白衣男子無奈地說道。
老頭哼了一聲，\"廢話，快扶我進去睡覺。\"
柳雨柔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老頭，我們把你送到家，你是不是該說聲謝謝？\"
白衣男子聞言，對柳雨柔深深一揖。\"小生鬱採瑾，多姑娘相送。\"他的聲音清朗如泉。
柳雨柔愣了一下，\"等等，你說他是夫子？這裡是書院？\"
鬱採瑾點頭微笑，\"正是，這裡是崇文學舍。\"他看了看麥麥和連晉，又道：\"不知兩位小友可有興趣入學？\"
麥麥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柳雨柔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麥麥小聲道：\"孃親，我好喜歡這個哥哥。\"
柳雨柔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竟也這般看重外表。不過她心裡也承認，這鬱採瑾確實生得俊秀。只是比起秦燁，還是差了那麼一點兒。
在鬱採瑾的引領下，他們走進了崇文學舍。書院雖破舊，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經過藏書閣時，柳雨柔注意到外面晾曬著不少書籍。
她忍不住問道：\"這種天氣，你們曬書？\"
鬱採瑾疑惑地看著她，\"有何不可？\"
柳雨柔搖頭，\"春天溼氣重，這樣曬只會讓書越來越潮。\"
鬱採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多謝指教，我這就去收了。\"
柳雨柔站在藏書閣前，眉頭微蹙。這座古舊的木質建築真能教出什麼好學問來？她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慮。
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一股濃郁的墨香撲面而來。麥麥和連晉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奮地東張西望。柳雨柔的目光卻落在了醉醺醺的夫子隆慶雲身上。這位所謂的\"夫子\"正歪靠在書架旁，面色酡紅，一副醉態。
\"夫人，您看這裡的藏書。\"鬱採瑾壓低聲音，\"都是些珍本啊。\"
柳雨柔微微點頭，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隆慶雲。這樣一個酒鬼，能教出什麼好徒弟來？
\"採瑾，那小子不錯。\"隆慶雲忽然開口，聲音含糊不清。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險些跌倒。
鬱採瑾連忙上前扶住他，\"夫子，您小心些。\"
隆慶雲擺擺手，醉眼朦朧地看向柳雨柔，\"夫人若是願意，可讓兩個孩子在此學習。\"
柳雨柔一愣，沒想到這醉漢還挺會做生意。她試探著問道：\"那您打算如何教導呢？\"
隆慶雲捋了捋鬍鬚，慢悠悠地說：\"學貴得師，亦貴得友。教不嚴，師之惰。\"
柳雨柔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老頭故弄玄虛。麥麥卻像是聽懂了什麼，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娘，我想留下來學習。\"他央求道。
柳雨柔嘆了口氣。她何嘗不想給孩子最好的教育，可眼前這位\"夫子\"，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正經先生。她的內心糾結不已，一時難以做出決定。
\"夫人若是不信，不妨讓孩子們先試上幾日。\"鬱採瑾提議道。
柳雨柔思忖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也罷，那就試試吧。\"
隆慶雲嘿嘿一笑，搖搖晃晃地走近柳雨柔。\"好！那就這麼說定了。\"他大手一揮，險些栽倒。
柳雨柔下意識地扶住他，卻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她皺了皺眉，心中的疑慮更深了幾分。
\"夫人，聽說你廚藝不錯？\"隆慶雲笑眯眯地問。
柳雨柔一愣，不知這老頭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略懂一二。\"她謙虛道。
隆慶雲眼睛一亮：\"那敢情好，以後就麻煩夫人準備些吃食了。\"
柳雨柔哭笑不得，這老頭倒是會順杆爬。\"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她無奈地說。
麥麥和連晉歡呼雀躍，興高采烈地開始翻看書籍。柳雨柔看著孩子們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她只希望自己的決定是對的，不要耽誤了孩子的前程。
鬱採瑾似乎看出了她的憂慮，輕聲安慰道：\"夫人放心，夫子雖然性情古怪，但學問卻是極好的。\"
柳雨柔點點頭，暫且將心事放到一邊。\"那就先這樣吧，我改日再來看看。\"
臨走時，隆慶雲又叫住了她。\"夫人，記得多帶些好酒來啊！\"老頭笑嘻嘻地說。
柳雨柔無奈地搖搖頭，這個\"夫子\"還真是與眾不同。她帶著忐忑的心情離開藏書閣，不知未來會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這位醉醺醺的夫子能教出什麼樣的學問來。
回到村子時，柳雨柔看到陶嬸子正在挑地瓜苗。她的目光被一旁的一個大根莖物吸引了，那東西裹了一層土，看不太真切。
柳雨柔剛要伸手去拿，卻被陶嬸子阻止了。\"這東西是個大毒物，渾身都是毒，碰不得，手會又疼又癢的。\"
柳雨柔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陶嬸子說得沒錯，這東西生的時候確實渾身是毒。不過煮熟了以後那味道可好吃了。\"
陶嬸子一臉驚訝：\"這毒物還能吃？\"
柳雨柔點點頭：\"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靈菇，可以用來做果凍，還能做成靈菇豆腐。涼拌靈菇絲的味道，那可是我想念了很久卻沒法子吃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