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神人仙子(1 / 1)
白象愣了一會,恍然道:“我知道了,一定是翠墨那小丫頭藏起來了,看我能饒了她?”
正在此時,翠墨端著酒菜走進來,眼中滿是笑意,說道:“若不讓你急一下,姑娘豈不是白擔心一晚上。”白象笑道:“你說的也對,我去取陳年老酒來。”
翠墨的手藝極好,菜餚做得極是香嫩。蘇曼卿心想:“這女孩子看起來不像農家出身,倒像個小姐,怎麼卻伺候別人了?不知道白象的姐姐又是個什麼樣子?使喚丫頭已然如此,想必小
姐的氣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先天不足,自幼體弱,年長之後,一直很少喝酒。上了雲霞山後,學了近一年的武功,身體較以前強壯了許多,見白象如此熱情,不忍拂了他的好意,便也陪著多喝了幾碗。
哪知道這壇酒封存了十幾年,酒力甚強,初時還不覺得怎麼樣,只是感到香氣撲鼻,入口之後極是綿甜,身心舒泰。但時間一長,酒意上湧,蘇曼卿漸漸地頭暈腦脹,當強忍著又喝了一
碗,便伏在桌上,沉睡不起。
當再次睜開雙眼時,草屋中已經點起了燈,光亮不大,狀如螢火。蘇曼卿只覺頭痛欲裂,用手揉揉太陽穴,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渾身痠疼,不禁暗自皺眉:“這酒的力量怎麼這樣大?竟
然睡了一下午。”一股香氣撲入鼻孔,瞥眼屋角處燃著一枝香,不知是什麼材料製成,聞起來竟有些昏沉。
他走到窗前,見一彎新月掛在枝頭,星斗滿天,院中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此時白象也不見了人影。
不知為何,身處於草屋之中,心中竟有說不出的寧靜,隱隱有青石峪的氣息。他自出了家裡,已經很少有這種感覺了,在美如仙境的雲霞山上也不曾有過,想不到在這小小的草屋中,會
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忽聽叮咚之聲再次響起,清和悅耳,如爐中之香,含煙而吐霧,又似沖泡名茶,盪滌而瀉清。
蘇曼卿對音律一竅不通,但聽在耳中卻頓覺心身俱靜,如在雪山之巔,似在縹緲幽谷,神弛物外,遊於太玄。一曲既終,復歸於沉寂,他尚且沉浸在剛才的妙音之中,久久不能回神。過
了一會,琴聲再次響起,還是同樣的曲子。這首曲子反反覆覆彈了半個多時辰,便不再響起。
蘇曼卿聽得入神,連身上的痠痛也忘記了,心想:“白姑娘既然精通音律,能將曲子彈得如此之妙,聽她午間說話,出語也如這琴聲一般清和,想必也是個佳人。”
他不禁想起一段話:“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冰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遊乎四海之外。”不過他此刻並沒有意識到,現在腦海中的神人
仙子,卻不是洪瑾,而是這位素未謀面的白姑娘。只因未見面,便沒有形象,所以不易察覺。
正想著,忽聽左側的草屋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似含幽怨。一人道:“姐姐,還是不要想了,早點歇息吧。”正是翠墨的聲音。過了片刻,另一人輕聲道:“你也去歇著吧。”
翠墨“嗯”了一聲,道:“那我出去了。”
蘇曼卿暗自思道:“白姑娘彈琴之時,心平氣和,我原以為風清月明,了無牽掛,想不到也有不順心之事。”頓覺那間草屋的頂上有一層神秘的光環,心想:“這位姑娘怎麼一直呆在屋
中?”
忽然想起自己睡了一下午,即使人家出來,也是不能知道。他見翠墨從那邊走出,徑直來到廳中,向裡張望,說道:“是翠墨姑娘麼?”
翠墨先吃一驚,隨即笑道:“蘇相公,原來你醒了。”蘇曼卿道:“我酒量不好,想不到竟醉了這麼久,實在慚愧。”翠墨道:“都是白象不好,自己喜歡喝酒,就逼人陪他。”
蘇曼卿道:“那也怪不得白賢弟,我與他一見如故,怎麼能不多陪他喝幾杯。”翠墨微微一笑,道:“相公頭還疼麼?”蘇曼卿苦笑道:“確實有些頭痛。”翠墨抿嘴笑道:“情意雖好
,但也不能作踐了自己的身子,以後可要小心些,我去給你盛碗酸梅湯醒酒。”
蘇曼卿剛說句不必麻煩,翠墨早已跑出去了。
片刻之後,腳步聲響起,翠墨端著一碗酸梅湯走入廳中,說道:“我早料到你醒了會頭痛,所以早準備好了。”蘇曼卿有些不好意思,忙道:“有勞姑娘了。”翠墨見他喝過湯,歪頭笑
道:“還要不要?”
蘇曼卿搖頭道:“可以了。”又問道:“怎麼不見白賢弟?”翠墨側耳聽了聽,說道:“誰知道又去哪裡野了,蘇相公不必管他,野夠了,他自會回來。”蘇曼卿點點頭。二人互道晚安
,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蘇曼卿獨自吃過早飯,立於窗前,心中尋思:“白賢弟既然不在,我一個呆在這裡也無趣,不如就此告別。”
正巧翠墨進來打掃廳堂,蘇曼卿便道:“多承姑娘款待,蘇曼卿還有雜事在身,就此告辭,等白賢弟回來,請姑娘代為轉達謝意。”翠墨想了想,說道:“好吧,相公有事儘管去辦,我
向他說便是。”
蘇曼卿道聲謝,轉身剛要離開,忽聽門外有叫道:“裡面的妖女,快滾出來,老子報仇來了。”二人吃了一驚,向外面一瞧,只見院門外站著五個陌生人。
其中一人是個禿頭漢子,手裡提著一把鋼刀,正對院中破口大罵。翠墨哼了一聲,冷笑道:“這幾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竟然還敢來?”蘇曼卿道:“他們是什麼人?”
翠墨道:“都是一些孤魂野鬼,蘇相公,你有事在身,就請先行離開。”也不等他說話,便走了出去。蘇曼卿聽她說的輕鬆,暗道:“難道她能對付這五人?不知道他們是為誰來的,如
果是找白姑娘的麻煩,白賢弟又不在,我還是先看看再說,不能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