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妙音再現(1 / 1)
聞人不語道:“其實這並非是毒藥,而是一種迷幻劑。對人體並沒有多大危害,只要有人在旁邊提醒,便沒有大礙。”蘇曼卿嘆道:“你要是沒這隻貝殼,說不定我還要出醜。”
聞人不語淡淡的道:“只要心思淨慮,不作妄想,即便沒有這隻貝殼,也不會有什麼事的。”蘇曼卿笑道:“看來我以後還是不能胡思亂想了,還好是在你面前,如果被別人看見了,還
不得當作笑話講。”心中卻想:“要想心思純一,不為外物所動,除非斬除妄念,普通人都活在無明之中,哪裡能辦到?”
聞人不語道:“明日再來,我將這裡面的燈盞換過了,你再進來。”蘇曼卿點頭,二人離開石洞,向樓外走去。
當石門關上的一瞬間,蘇曼卿眼前驀地現出一絲微笑,那笑意令他心中十分不安,但隨即不敢再想,連忙收攝心神,快步走出,暗道:“這藥物真是古怪。”
雖然經過聞人不語的解釋,中了迷幻藥散,蘇曼卿還是覺得剛才那一幕過於真實,以至於他回到自己的臥房時,還在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久久不能睡著。他瞪著雙隻眼睛,瞅見床前的
屏風上繡著人物圖,繡工精巧,栩栩如生。那是一個宮裝女子,身材窈窕,只是面目甚是模糊。
蘇曼卿見她閒立小窗之下,衣帶飄飄,臨風獨欲飛去,大有仙姿曼妙之態,腦中不由自主地出現一個人影。那女子也是面目不清,給人一種朦朧之感。他仔細回想,要看清她的樣貌,但
是始終覺得差一點。
正當睡意朦朧之時,只聽“仙翁、仙翁”聲響,片刻後,屋外飄來泠泠的琴音,雖然很低,但是蘇曼卿還是聽到了。當那琴聲傳入蘇曼卿的耳中,他心中一震,身不由主地坐了起來,全
副精神都注意到了琴曲上。
那曲子低迴往復,漫遊天際,使人如沐月光,全身清涼。蘇曼卿聽了半晌,忽然想起自己要記起的人來,他覺得有些奇怪,暗道:“我怎麼想起義弟的姐姐來了?難怪我一直覺得那人面
目看不清,因為到現在,我還沒見過那位姑娘長得是什麼樣子。”
剛才盤踞在腦中的疑團一下解開了,蘇曼卿知道是聽到琴聲才想起來。他幾年前曾聽過白象的姐姐彈琴,那優美的曲子至今迴響在腦中,以至於這些年來,總覺得再不會聽到這樣好聽的
曲子了,哪知道今夜又聽到了。
這一瞬間,蘇曼卿忽然覺得有些慚愧,心中暗叫:“蘇曼卿啊蘇曼卿,你竟然只想著人家姐姐,而後才想起自己的義弟。嘿,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如果被白象兄弟知道了,肯定要生
氣。”他雖然並未見到白象姐姐的樣貌,印象卻極為深刻,即使隔了幾年,依然能想起她那動聽的說話聲。
腦中連閃幾個念頭,蘇曼卿不禁為自己開解,心道:“好聽的聲音誰都難以忘懷,我並非只記得他姐姐,而是太想聽那琴聲了。”這樣一想,便覺得安心多了,於是靜靜的欣賞那曲子,
而雙腳卻不由自主地向外邁去。
那人將這首曲子一連彈了三遍,才收擾琴音。蘇曼卿此時早已來到屋外,順著琴音發出的方向走了過去,他想看看到底是誰在彈琴。但是到了地方,早已不見任何人影。
蘇曼卿見自己所處的地方乃是一片竹林,此時已到後半夜,初起的月光透入林中,見地上還有一爐待要燃盡的檀香,心中尋思:“彈琴之人,想必剛走。這谷中的人我都見過了,英姨從
不彈琴,不語妹妹剛剛回去,她身子不好,不會大晚上跑到野地裡彈琴。難道是風伯,他那雙粗大的手掌,能彈出如此美妙的琴聲麼?”
蘇曼卿在林中尋視一遭,再無任何動靜,覺得有些蹊蹺。他知道聞人世家近來不太平,自己處於其中,不能袖手旁觀。既然沒有見到人,他也不想聲張,免得大家心裡不清靜,只是暗自
留意,看看來人到底有何目的。
這一晚發生的事情極為古怪,都是令人一頭霧水。蘇曼卿一時想不明白,索性便不再去想,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到了第二天,聞人不語拿來一卷書冊,說道:“那蝌蚪文我是難以識出,不過聞人家卻有人曾做過研究,我見這部書裡有記載,只是那人已經找不到了。”風夫人嘆息一聲,說道:“為
了這點事情,一晚上不睡覺。”
蘇曼卿吃了一驚,見她極為憔悴,皺眉道:“認不出,便認不出。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東西,你何必這樣勞神?”聞人不語笑道:“我是睡不著,才又起來看這本書。哪知道讀了幾遍之
後,已經到了寅時,匆匆睡下後,沒一會兒,天就大明瞭。”
風夫人道:“那書裡到底有什麼東西,讓你這樣痴迷?竟然還帶了出來。”聞人不語眨眨眼睛,道:“自然有好東西,這書又不是武學秘籍,帶出來看看也無妨,那洞裡陰沉沉的,呆得
時間長了頭疼。”
風夫人笑道:“你現在是一家之主,想要幹什麼,誰還管得了你?”聞人不語道:“蘇大哥,那個識得蝌蚪文的人,便是我昨天跟你說的那位離家出走的前輩。”
蘇曼卿嘆道:“這位前輩真是奇才。”聞人不語又道:“你知道他是誰?”蘇曼卿聽她如此一問,便知無法猜到,笑道:“我哪裡會知道。”聞人不語道:“這個人你大概也聽過,就是
修大化。”
這一驚非同小可,蘇曼卿脫口道:“就是那個裁定乾坤並四海的修大化?”聞人不語點頭道:“就是他。”蘇曼卿覺得不可思議,說道:“想不到他是聞人家的。”
風伯一腳門裡,一腳門外,奇道:“你們在說修大化麼,聽說他前幾年已經死了。”風夫人見他進來,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斜眼看著他,冷冷的道:“我們娘們說話,你進來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