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畫中人(1 / 1)
蘇曼卿奇道:“你哪裡看出她規矩了?”語書道:“這個人雖然長得嫵媚,但是讓人一見之下,便生親近之感,而白娘娘卻不一樣了。”
蘇曼卿這下聽明白了,心想:“語書是女孩子,有些話不好直說,所以儘量會說的委婉一些。白明珠長得貌美如花,豐豔動人,一看便是個天生的尤物,男人見了大多會意亂神迷。但是
她的言行舉止,一顰一笑,都會讓人覺得太過大膽,甚至有些放蕩。這讓一些女子怎麼看都不順眼,語書大概就是這樣看她的。”
他忽見那壁畫中的女子腰間掛著一件奇形兵器,奇道:“這不是赤焰鉤麼?”語書點頭道:“這件赤焰鉤聽說是赤霞宮的至寶,但是丟失很久了。這些年來赤霞宮一直在尋找,白娘娘自
從入主赤霞宮後,也耗費了不少精力,不過均無收穫。這次狀元局特意將圖畫掛出來,大概也是想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人識得。”
蘇曼卿道:“她們將我困住,便想打聽赤焰鉤的訊息麼?”語書道:“可能是這樣,這些事情她們不會對我說明,只是猜測。”蘇曼卿笑道:“白娘娘可是打錯了算盤,這兵器我從未見
過。你要是不告訴我,我現在都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
語書道:“不過公子卻識得另一位,那也是至關重要的。”蘇曼卿沉吟道:“你是說那個畫中的儒生麼?”語書道:“我猜白娘娘定然也知道那儒生是誰,但是同樣也沒有那個人的訊息
,想不到公子竟然認識,這樣重要的事情,她哪能輕易放棄?”
蘇曼卿心中一直有疑惑,當他見到這四幅圖時,便猜出其中的人物,但是想不通怎麼會出現在狀元坊,及至白明珠的出現,又牽出千尋海,更加想不通。他在腦海中想過數次,千尋海遠
在極東海外,與這幾人有什麼關係。
但是當語書說出那赤焰鉤是赤霞宮的至寶,心中一動,說道:“那儒生早死多了,白明珠即使找到了又有什麼用。”語書聽他這樣說,奇道:“公子當真見過此人?”
蘇曼卿仰頭想了想,緩緩說道:“就在洛神宴之前,我曾到過一個絕谷,在山洞裡見過他。不過這也只是猜測,畢竟你沒有畫出面目,而那儒生我卻實實在在的看見過,他的樣貌我記得
很清楚。”
語書聽得好奇,問道:“這個人究竟是誰?”蘇曼卿向石壁上一指,說道:“就是這個人。”語書順著他的手指瞧去,見壁畫中也同樣有一個相貌奇特的儒生,眼睛深邃,似乎含著無窮
的智慧。
只聽蘇曼卿道:“這張圖就清晰多了,此人名叫元溟,是建文帝的四大侍衛之一,玄武衛。”語書奇道:“那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公子怎麼說見過他,難道這個人有長生不老之術,
竟然活了這麼久?”
蘇曼卿笑道:“世上哪有什麼長生不老之術,無非是養生得法,可以延長壽命罷了。人要是都不死,土地雖大,卻也未必容得下這麼多人。”語書也笑道:“這點我倒沒有想到,不過公
子既然見過他,這個人的養生之道也夠讓人佩服了。”
蘇曼卿搖頭道:“你錯了,我見到他時,也只是一具坐化的屍體。不過屍身塗毒,而口中又有顆奇特的珠子,所以才沒有腐爛。”語書愈聽愈奇,眼睛睜得大大的,說道:“這位前輩還
真是奇人。”蘇曼卿道:“還有更神奇的呢,你要不要聽?”
語書道:“難道他還能活轉過來?”蘇曼卿笑道:“這怎麼可能?不過你害怕死人,咱們還是不要說了。”他雖然這樣說,但還是將那次事情簡單敘說了一遍。語書聽了,忽道:“如果
能學會那本奇門秘術,學不學武功都一樣。”
蘇曼卿擺手道:“遇到聰明人還是要小心,我上次就差點死在別人手裡,有武功防身總比沒有的好。你要是喜歡,等哪天有時間,我就教教你。”他見語書眼中亮晶晶的,閃著喜悅的光
芒,微笑道:“你真想學?”
語書用力點點頭,笑道:“如果公子肯收我這個弟子,婢子當然求之不得。”蘇曼卿臉色一板,故意說道:“既然要拜師,那可是要行禮的。”語書道:“弟子見過師父。”說著,便要
拜倒。
蘇曼卿用手一託,忙將她扶起,輕聲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語書笑意盈盈,說道:“只要能學到奇門秘術,公子說什麼我都會聽,哪怕是做牛做馬,服侍你一輩子。
”
蘇曼卿一呆,心道:“難得她如此喜歡,我以後一定好好教她才是。”他忽然拉起語書的手,沉吟道:“語書,我捨不得你做牛做馬,想對你說一件事,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語書的小手被他握住,芳心亂跳,雖然覺得這樣有些對不起別人,但是無論如何也不想把手抽回來,低低的道:“公子想說什麼?”心想:“他不要我做牛做馬,那又要做什麼?”她不
敢再想下去,臉上燙得厲害,頭頸更低了。
蘇曼卿見她眼波流轉,面泛桃花,說話之時,溫情脈脈,心中一驚,忙放脫她的手掌,正色道:“這本秘術的事情,最好不要再向他人提起,免得引來江湖人的覬覦,惹禍上身。”
語書怔了一下,笑道:“我都記下了,決不向第二個人說起。”她聽蘇曼卿關心自己,很是高興,不過一想起剛才那個念頭,粉頰又紅了,偷偷向蘇曼卿覷了一眼,見他並沒注意,舒了
一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望。
蘇曼卿嘆息一聲,又道:“這位元前輩文武全才,又有忠義之心,可惜籌謀不成,被人害了。”語書想著自己學會那奇門秘術,而元溟便算是師祖,聽說他被人暗算,心中忿忿不平,說
道:“這人是誰,怎麼如此奸詐?”
蘇曼卿搖頭道:“元前輩在遺書中並沒有說,我猜他是不想說出那人的名字,可能因為那人非親即友。否則以他心思細密,又有謀略,豈會輕易被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