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攝心勾魂鈴(一)(1 / 1)
語書道:“我聽姥姥說,親友反目,比仇人還要可怕。以前不明白,現在聽公子一說,好像是這個道理。”
蘇曼卿心道:“紫衣姥姥是薑桂之性,老而彌辣,她對千尋海極是忠心,待語書雖然很好,但是為了那神秘的尊主,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他想提醒語書,但想到她與翠墨都是紫衣姥姥
教養成人,如果說出來,少不得有離間親人之嫌,所以話到口邊,又忍住了。
他指向另一幅壁畫道:“這個道士你識得吧?”語書搖頭道:“我雖然畫了圖,不過卻不認識,公子說他會使星雲劍法,想必是雲霞派的道爺了。”蘇曼卿道:“你畫的那圖沒有面目,
開始我以為是倪星燦,又或者是黃星周,因為星月七子之中,只有他們倆人是道士。後來想想,根本不是他們倆人。”
語書靜靜地聽著,心想:“公子似乎對雲霞派很熟悉。”問道:“那這個道士是誰?”蘇曼卿又看了一會兒,才道:“他是雲霞派的創派祖師青木道長。”語書對雲霞派知之甚少,只隱
隱從紫衣姥姥口中得知,這位青木道長創下雲霞派,劍法極高,至於是什麼來歷,卻不清不楚。聽到蘇曼卿一說,她有些吃驚,問道:“赤霞宮畫他幹什麼?”
蘇曼卿續道:“青木祖師也是建文帝的侍衛,青龍衛便是他了。”他一指另一幅壁畫,又道:“那個懷中抱刀騎猛虎的,應當就是白虎衛蕭公圖。”語書經他一說,若有所悟,說道:“
這位赤霞宮的前輩與他們在一起,該是朱雀衛了。”
蘇曼卿點頭道:“不錯,他應當是夏天長。你沒見這四人腰間都掛著一塊玉麼?這是他們的身份標記。”語書道:“這個我也發現了,只是一直以為是他們的隨身飾品,想不到竟然含有
深意,更想不到赤霞宮的前輩也是皇帝的侍衛。”她忽然想起一事,說道:“那這狀元坊是夏天長的府第麼?”
蘇曼卿道:“我也是這樣想,但是隔了這麼久,誰也不知道這宅子換了多少主人,最終變成了青樓賭場。即便不是夏天長的家宅,也必然與他有些聯絡,否則赤霞宮怎麼會找到這裡?不
過這密室她們有沒有發現,就不得而知了。”他在壁畫上仔細觀察,想看看其中是否有秘密。
語書向那女子看了一會兒,奇道:“夏前輩既然是女子,怎麼能做侍衛?白娘娘給我的那張圖似乎是男子啊。”蘇曼卿也想不明白,便道:“也許這女子與夏前輩有什麼關係吧,否則不
可能畫在這裡。”
二人正說著,忽聽耳畔傳來一陣嬌笑,有如銀鈴一般動人心魂。語書驚道:“是白娘娘,她也來了。”
蘇曼卿側耳傾聽,微笑道:“這位赤霞仙子的內功也當真了得,以前她故意向我示弱,並未露出真正武功。這千里傳音的法子非有深厚的內功的不可,雖然千里之說有些誇張,但是她能
在外面將話語傳入地室之中,那也是相當了不得了。”
語書低聲道:“我們這樣說話,不會被她聽去了吧。”蘇曼卿道:“只要不是以內功說話,再大聲些她也不會聽到。”語書長出一口氣,說道:“那就好。如果被她知道咱們在密室中,
將上面的出口堵住,再想出去,那可就難了。”
蘇曼卿笑道:“那咱們就不出去,她找不到,還以為插翅飛走了。”語書聽到她的嬌笑之聲,忽然想起一事,說道:“公子,白娘娘平生有兩項絕技,都是十分厲害。”
蘇曼卿道:“是麼,聽你這樣說,看來她那兩門絕技定然厲害非凡了。”語書“嗯”了一聲,說道:“白娘娘練的內功與眾不同,名叫‘赤血桃花煞’。”蘇曼卿驀地想起在海外之時,
柳煙湖就曾被赤血桃花煞所傷,經語書一說,便道:“這門功夫倒是見識過。”
忽聽白明珠笑道:“蘇公子,你只要說出那畫中人在哪裡,我便放了你,而且還有重謝。”蘇曼卿開始沒理她,但是後來一想,如果總是不說話,會引起外面人的疑心,當即也以內功緩
緩傳出,說道:“仙子娘娘怎麼謝我?”
白明珠聽他這樣說,似乎很是高興,笑道:“我把語書送給你,還不行麼?”蘇曼卿冷哼一聲,心想:“這個女人說話沒一點分寸。”他見語書默默不語,朗聲道:“仙子此言差矣,語
書姑娘是個活生生的人,又不是貨物,怎麼能隨意讓人贈送?她何去何從,要幹什麼,別人也無權過問,以後這種話娘娘就不要說了。”
白明珠輕嘆一聲,道:“蘇公子,我這輩子接觸過不少男人,但是像你這樣說話的人還是頭一次碰到。在其他男人眼中,女人無非是玩物,被人送來送去,自己哪有說話的份?語書這丫
頭能遇到你,也真是她的福氣。”她說話的聲音依然嬌媚,但是聽起來卻很真誠。
蘇曼卿沒想到她會出發這樣的感嘆,一時不知道如何對答。語書又道:“白娘娘的另一項功夫,便是這笑聲了。”蘇曼卿大奇,問道:“這笑聲算什麼絕技,難道誰還不會笑麼?”語書
道:“公子沒覺得白娘娘的笑聲與眾不同麼?”
此時白明珠的笑聲一直在密室中迴盪,讓人聽來竟然比最美的樂曲還要動聽,深藏在內心的靈魂都被勾了出來,隨著她的笑聲翩然起舞。
蘇曼卿想說這笑聲不什麼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口。語書道:“這是‘攝心勾魂鈴’,專能迷惑人。”蘇曼卿心想:“我前些時在聞人家的藏書樓中看過這樣的記載,勾魂鈴是媚功中的
一種,大多是對男人使用,不過功力深厚的人,將此功練至絕頂,連女子也難以抗拒。”
卻聽白明珠又道:“你們打算這樣躲在下面不出來麼?”二人吃了一驚,互望一眼,均想:“她怎麼知道我們在下面?”但蘇曼卿隨即便明白,自己不該以內功傳音,如果是呆在上面的
屋中,自然用不著這樣,如此一來,白明珠肯定起了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