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魔出獄(1 / 1)
王伯元臉上閃過痛苦的神色,慢吞吞的說:“如果她死了我可能會好受點,這樣我就可以放下她了,但是一想到她每天都在醫療器械的維持下度日,我就覺得我每天都在傷害她,這種內疚會像錐子一樣扎入我的腦子,消耗著我的生機。”
那趙雅馨的家人呢?你可想到他們了嗎?你知道這對於他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
我當然想到了,這十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這些。我知道我不止傷害了趙雅馨,同時我也傷害了所有關心的她的朋友和親人,就好像我……好像我撕毀了他們的生命組織結構,我知道這種痛苦,我也體驗到了這種痛苦,我希望補償他們。”
怎麼補償呢?趙雅馨永遠不可能回來了。”
我竭盡所能在補償,我一直在寫信給趙雅馨的母親,這是趙俗堯醫生的注意,試著和她溝通,幫助她得到解脫。”
馬拙冷笑道:“那她收到你的信高興嗎?你有想過你的信就像一把匕首一樣,一次次的撕裂她的心嗎?”
她當然不會高興了,她說‘巴不得我下十八層地獄’,但我一直努力,我說我永遠不會原諒過去的自己對趙雅馨做的一切,永遠不會。”
看山去這完全是一個痛改前非,生活在悔恨中的人,但是馬拙懷疑在一切都是他的偽裝。“做了這麼多,那你覺得好些了嗎?”
王伯元抱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更糟了,我很清楚自己幹了什麼,趙雅馨就像一個豐碑一樣,讓我意識到一樣我的罪過永遠無法抹去……”
看著蜷縮在牆角,為自己行為痛悔的王伯元。想想他十年的牢獄之災,他已經付出了更多。
就我而言現在王伯元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十年的牢獄生活徹底改變了他,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有理智,而且能體諒他人的年輕人。”趙俗堯做出自己的評估,其他兩人也持相同的觀點。馬拙竭力反對,但是寡不敵眾,三比一,王伯元的保釋透過了。
王伯元表現的太完美了,他用了十年的時間改變自己,或者說偽裝了自己,現在,他看上去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馬拙能夠感覺到這一切都是假象,他巧妙的欺騙了獄監、他的醫生和心理諮詢醫生。以及與他同處於一室的人。
所有人都認同他已經是一個善良無害的人了,所以馬拙無論有什麼懷疑都不會得到認同了。
在監獄中王伯元努力學習,他透過了兩門高階課程,還在網上攻讀了心理學位。他的心理諮詢醫生對他的評價很高,對於他的認知程度給予高度讚揚,認為他與沒犯過罪的人一樣,甚至更好。
馬拙悻悻離開,他不能忍受這一刻,看到王伯元他的腦海中就會出現趙雅馨躺在病床上的樣子。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放出了,可是一切都不能挽回了。
馬拙收回思緒,或許是他錯了。他拿出關於王伯元案件的資料,對於他自己辦過的案件,馬拙會做一個備份放在自己家中,他走到檔案櫃中翻出當年的資料,翻看著這些資料,以他多年辦案的經驗,他決不相信王伯元已經改過自新。
他見過改過自新的人,他們不是這樣的,他太做作了。這依然是一個劊子手,殺人犯,他不是已經改過自新,只是隱藏的更深了而已。
開啟當年採訪趙雅馨父母的帶子,畫面跳動一下出來一對傷心欲絕的夫婦。男子一身西服,眼神中露出絕望的目光,女子靠在丈夫身上,似乎已經無力支撐。兩人傷心欲絕的樣子,看著讓人心疼。
面對著鏡頭兩人已經泣不成聲,即使已經過去了十年。看著這樣的畫面,馬拙依然能感覺到那種撲面而來的絕望,他不能讓這樣的事重演。
我們希望能找到她,她是我們的一切,沒有她,我們都不知道怎麼活下去。求求你們,一定要找到她。“她的母親說著已經泣不成聲,他父親接著說,”她是個好孩子,沒有傷害過任何人,她是那樣善良,你們一定要找到她。”
在趙雅馨父母接受採訪後的第二天,警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趙雅馨,她遭遇到了慘無人道的傷害。可趙雅馨再沒有醒過來,一直到現在。
青城市警局外,馬拙與王爍靈相攜而行,對於上次案件過去已經半年了,兩人雖然每天見面,卻各自負責著不同的案件,很少有機會走到一起,現在的王爍靈已經得到了同事們的充分信賴。在這半年中,她負責的案子一件不拉,都乾淨利落的解決了。現在她已經成為了這裡的主要負責人,職位比殷政廷還要高。但是馬拙還是能看到她臉上那糾纏不清的愁緒。
馬拙瞭解過王爍靈,這不僅是一個充滿了誘惑了的女子,冷酷優雅集於一身;還是一個經歷極其豐富的女子,顏值與實力並存。沒想到,她身上發生過那樣的事!他感到憐惜
不過,馬拙還是原來的樣子,一切照舊,他雖然協助破獲了很多案子但依然是個顧問,沒有實權,“王隊,你聽說最近王伯元出獄了嗎?”
最近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我怎麼能不知道呢?“王爍靈嫣然一笑:“怎麼了,馬局?是因為他的母親死了嗎?”
馬拙愉快的笑了,“當然不是了,王伯元是我親手送進去的,對於他這次保釋,我覺得沒有那麼簡單,我懷疑他仍然是十年前的那個殺手,只是他隱藏的更深了。”
馬局,我覺得你需要休息一段時間。“剛從訓練室出來殷政廷,手上還帶著拳擊手套,見到馬拙,語重心長的說,”馬局,聽我幾句,休息幾天吧!”
我的身體我知道,該休息的時候我一定會休息的?“馬拙拍了拍殷政廷的肩膀,”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開始管我的事了?”
對於這個師傅,殷政廷本能的感到害怕。向來威嚴的他只能哈哈傻笑,“師傅,這段時間您太累了!您不知道,這樣沒人受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