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探監(1 / 1)
我們知道,在這個地方,現實是不能改變的,無論你是不是冤屈!因此他試著接受這種現實,哪怕他是錯誤的,隨著他這樣想,他沒那麼難受了。生活就是這樣,大多數時候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發生,無論怎樣,你不能總是沉湎在過去,你得向前走。
因此他在獄中過了二十年,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那種衝動,甚至連妻子但是樣子也模糊了,每當他躺在床上睡不著的時候,那天發生的一幕幕會出現在他的腦海中,可是她妻子和女子的面目卻越來越模糊了。
張端弈每次走進監獄裡的時候,他的心情就會變差,如果有必要,他不想見到這些人,可惜他偏偏的與這些人為伍。他跟隨著兩個獄警走在甬道中,一路上他看到了被關押在這裡的各種囚犯,這些都是重犯,有些還是他送進來的。
砰!
一個人撞在在了欄杆上,他的兩隻手從欄杆上伸出來,仕途抓中馬拙,他是在看見馬拙後,猛然撲過來,撞在欄杆上的,馬拙看著這個正凶狠的瞪著他的人,這個人他認識,王志國,殺人犯,是他送進來的,他記得這應該是幾年前的事了,沒想到他現在還這樣兇狠。
兩名獄警拿出警棍,砸在了他的手上,王志國立馬把手縮了回去,獄警威脅他退回去,但他依然站在那裡,冷冷的看著馬拙,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一個獄警指著王志國,“立馬退回去,要不然有你好看。”
王志國不敢在僵持了,慢慢的退了回去,但是他的雙眼依然死死的盯著馬拙,他之所以不想到這裡來,就是怕遇到這種情況,這雙眼睛他的幾個月或者更長的時間才能忘懷。
馬拙說道:“據說,他現在是模範犯人。”
剛才那個獄警說道:“聽起來你並不相信。”
馬拙說道:“一個殺害自己妻女的人,怎麼會改過自新呢?”
獄警沒有回答,這時,他們走到了一間獨立的牢房,不像其它牢房一樣,住著幾個人,這間牢房只有一個人。獄警開啟房間後,馬拙走了進去,裡面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床、一個馬桶,其後就是一個人,四五十歲,兩鬢斑白,溫文爾雅,一雙眼睛篤定、柔軟,卻也有濃的化不開的憂愁,馬拙知道這個人就是李建峰。
他想不出這樣的人怎麼會殺人呢?好在大多數殺人兇手看上去都不像會做出那樣的事,但確實是他們做下的,他也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看著依然躺在床上的李建峰。
刑偵總隊,馬拙。”
李建峰從床上坐起來,“你們分析人們的行為嗎?”他看著馬拙,“從來沒有人相信我是無辜的,你又為什麼相信?”
馬拙看了看放在方便的一個凳子,“我可以坐下嗎?”
李建峰指了指,“坐吧!”
馬拙開門見山的說道:“我不止看重證物的呈現。”李建峰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馬拙開啟資料夾,翻到其中的一頁,“上面說案件發生時,是你住院實習的第二年。”他抬起頭來,“你想從事哪一科呢?”
李建峰說道:“兒科。”
馬拙合上資料夾,不在看上面的東西,“最近十八年來,你都沒有申請過假釋,為什麼現在要申請呢?”
李建峰咬著嘴唇,“法律把我關進來,就會一直把我關在這裡,接受這點後,日子過得會稍微快點。”
馬拙說道:“海洛因有幫你熬過這段時間嗎?兩年前他們在你的牢房中發現了這個。”
李建峰不屑的說道:“新老大要確立自己的地位。”
你是說有人在陷害你嗎?”馬拙說道。
李建峰說道:“是怎樣就怎樣。”
馬拙說道:“看上去你對離開這裡並不怎麼積極啊!”
李建峰還是那種心不在焉的樣子,“無論我說什麼,如果你不相信,我又能怎麼辦呢?”
這二十年來,他無數次的申訴,可有誰信他了呢?
馬拙轉換了話題,“從關進來起你從沒住過單間嗎?”
李建峰說道:“兩年前,我就住在單間了,這給了我很多時間想我的兒子。”
馬拙發現他說到兒子時有些哽咽,“你的兒子叫李傑?”
李建峰說道:“對不起,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對那些證據視而不見?”他笑了笑,“控方說我有急行精神崩潰,所以我是個精神變態,你是這麼看我的嗎?”
馬拙說道:“你似乎對這個很在意。”
李建峰說道:“當然了,這幾乎是所有人對我的指控。”
馬拙說道:“精神變態最擅長隱藏真實的自己。”
李建峰說道:“你是這麼看我的嗎?”
馬拙一動不動的盯著這個男人,他看上去很平靜,他做了二十年牢,進行了二十年申訴,他不知道是什麼在支援著他。如果他真的有罪,他不會是這樣的表現,依照他的認識來看,他的眼神,他的語氣,他都不像是一個殺人兇手。
當然,或許他是錯的。
李建峰身子前傾,帶有一點侵略性的眼光看著他,“警官,你知道遭到莫須有的指控會是什麼感受嗎?特別是這些受害者還是你的親人的時候。”
馬拙沒有回答他,他翻開資料夾,“你因為被打去過醫院次,但從來沒有一次你還過手?”
李建峰說道:“沒錯,他們最後一次打我時,”他強壓住心中的激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熬過來的,“好吧!他們最後打我時,我差點還手,因為,我覺得他們再打下去我可能會死。”
馬拙有些憐憫的看著這個男子,他知道含冤莫白是什麼感受,他從這個男子身上感受到了真誠,沒有一絲一毫虛假。
好吧!死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他看著屋頂,眼睛開始溼潤了,”但當我躺在那兒,我看到了一個畫面。“他再也忍不住眼睛裡的淚水了,任由它們滑落,”我看到了李傑,他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