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線人(1 / 1)
旁邊的酒吧很是安靜,一週中總有幾天人比較少,而週一就是其中的一天。特別是在這樣一個地方,酒吧本來就沒幾個人,現在自然更沒有人了。
沒熱菜,也沒主食。”服務員大聲說。
那就餡餅吧,什麼東西都行,只要能下酒。”馬拙說道。
如果你想吃飯,這附近有很多餐館。我們酒館主要賣各種啤酒,可不是油炸食品外賣店。”
能煮碗麵嗎?”
服務員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什麼面?”
炒麵吧或者拌麵也行。”
賣完了。”
那隨便什麼面也行。”
也賣完了。”服務員再次幸災樂禍。
好吧,那你們他媽的到底有些什麼?”馬拙更加沮喪了。
只剩一些冷盤,還有一些饅頭,不過,如果你能等的話,再過兩個小時就有飯了。”
不用!來一碟冷盤,順便把饅頭熱一下。”馬拙嘆息道。
服務員蹲到櫃子下,拿出一個碟子準備冷盤。
能做個拌飯嗎?”馬拙寄予最後一絲希望問。
服務員抬起頭,回答道:“過油肉、麻辣豆腐、紅燒茄子……不過都沒有。”
那你有什麼?”
魚香肉絲蓋飯。“服務員說道:“而且是我做的。”
那就魚香肉絲蓋飯吧!誰做無所謂,”馬拙原本覺得自己會餓死,現在好了,總算有東西可吃了。正當他要喝完第二杯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推門而入,還在門口就指著要食物和飲料。當他看見馬拙時立刻笑著湊了過來,坐到了他的對面。
忙完了。”
對,真讓人受不了。”
張林啟坐在凳子上,“給我也來一個。”
馬拙拿了一雙筷子遞給張林啟,隨即夾了一個花生米。
這個案子真操蛋,我是一分鐘也不想在那裡待下去了。”
嗯,我不知道做什麼更好,“馬拙喝了一小口啤酒,”我的天,那邊的房子實在太亂了。”
張林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兒以前可不是那個樣子,馬局,我就是在那裡出生的。”
真的?”
更準確地說,我出生在那裡曾有的一個小區裡,因為太差,他們就說把它推了,又建了起來。也成了現在的‘血腥的人間地獄’”。
真滑稽,你竟然會這樣形容它。一個年輕的警員認為這和某種神秘的東西有關。“張林啟不再盯著他的酒,抬頭看著馬拙。”在牆上有幅邪惡巫術式的繪畫,“馬拙補充道,”地上還有蠟燭。”
就像是獻祭?“張林啟問道,一邊輕笑著說,”我妻子對這類恐怖電影極為著迷,她有很多這類電影的影片資料,估計在我出去後她就坐在家裡看上一整天。”
我認為一定是有惡魔崇拜和巫術在傳播。那些週報編者的報道絕不僅僅只是憑空想象。”
我知道你該怎麼去調查。”
怎樣調查?”
從大學開始。“張林啟說道,馬拙卻皺著眉頭,一臉狐疑。”我是認真的,他們有些研究所,從一些已故作家那裡獲得創辦資金後,專門研究幽靈之類的東西。“張林啟搖著頭,”誰知道他們要做什麼。”
馬拙點點頭,說道:“對於你剛說的這事,我曾看過相關報告。”
張林啟聳了聳肩。
有一些民俗專家對這些很有研究。”說著他又灌下了一杯。
馬拙正在研究桌上的一堆檔案,這時電話響了。
馬局,他們說該向你說這事。”電話那邊是個年輕女性的聲音,充滿疑慮,心神分散。
他們也許是對的,我能幫上什麼忙嗎,小姐是……”
張萌……“說到名字的最後幾個音節時,聲音越來越低,像說悄悄話一般,她已經陷入”圈套“,把自己的身份給透露了。”不要管我是誰!“她一下子變得歇斯底里,但很快又冷靜下來,”我是來報告發生在荒地那裡的事的,在那裡他們發現那具……”聲音又變小了。
嗯,“馬拙端坐起來仔細聽,”第一次打電話來的是你?”
什麼?”
第一次打電話報警說有人在那裡死了。”
嗯,是我,可憐的祥祥……”
死去的人叫祥祥?“馬拙從公文筐裡拿出一份檔案把名字記在背面,在旁邊潦草地寫上”張萌--報警的人”。
是的。”她的聲音又停下了,這次幾乎要哭出來。
你知道祥祥姓什麼嗎?”
不知道,“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一直都不知道,我甚至不確定祥祥是不是他的真名。很少有人用真名。”
張萌,我想和你談談祥祥,我們當然能在電話上說,但我更希望能見面談,請別擔心,你不會有任何麻煩的--”
但我會有,這是我選擇打電話的原因,祥祥告訴過我。你明白的。”
他告訴你什麼,張萌?”
說有人要謀殺他。”
馬拙感覺房間好像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斷斷續續的聲音、電話和他自己。
他告訴過你?”
是的。“電話那邊的她已經哭了出來,極力忍住看不見的淚水。馬拙似乎看到一個害怕的小女孩,剛剛失學,孤零零地站在遙遠的電話亭旁。”我現在必須躲起來,祥祥再三告訴我,要躲起來。”
我可以開車去接你嗎?快告訴我你現在在哪兒。”
不要!”
那就告訴我,祥祥是怎樣被謀害的?你是怎麼發現他的?”
他躺在靠窗的地板上,就在那兒。”
說得具體點兒。”
是的,他就躺在那兒,靠著窗子,身子蜷縮著像個小球。我本來以為他只是睡著了,但我碰他手臂時發現他的身體已經冰冷了……我去找劉平,可是他已經走了,我就害怕起來。”
你說他的身體蜷縮著像個球?”馬拙開始用鉛筆在檔案背面畫著圓。
是的。”她回答說。
是在起居室?”馬拙問道。
她好像困惑了,“什麼?不,不是在起居室,是在樓上,在他的臥室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