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死亡之謎（1 / 1）
那警員指著一處地方，“過來看看這個。”
馬拙站了起來。這名警員把他領向遠處的一堵牆，走過去時他一直用手電筒照著牆面。突然，他明白了警員的意思。
在牆上有個圖案。一個五角星，由兩個同心環圍繞著，大的環直徑大概有英寸。圖案畫得極為精準：五角星線條筆直，同心環畫得極圓。除此之外，牆上什麼都沒有。
探長，你是怎麼看的？”警員問道。
嗯，可以肯定的是：這不是隨意塗鴉。”
這些蠟燭……”
不要這麼快下結論，夥計。你這樣永遠進不了刑事調查局。告訴我，我們為什麼都帶著手電筒呢？”
因為斷電了。”
馬拙笑道：“沒錯，所以才需要蠟燭。”
如果你說是，那就是吧。”
我確實這樣認為，夥計，誰發現的屍體？”
我發現的，局長。有個匿名電話，是個女的打過來的，也許她也是住在這裡的人。其他人好像突然都走光了。”
你可以叫我警官，或者名字也行，千萬別叫什麼局長了，彆扭。”
那警員笑道：“好的。”
所以你來的時候這裡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是的，警官。”
知道他是誰嗎？”馬拙拿著手電筒指了指屍體。
不知道，警官，其他房子裡住的也都是非法入侵者，我覺得從他們那裡打聽不到什麼。”
不，相反，如果說有人知道死者的資訊，那一定是他們。帶上你的同伴去敲門試試。但不要太嚴肅，不要讓他們覺得你是要驅逐他們或有其他的想法。”
是的，長官。”探員對這個冒險感到半信半疑，首先，他肯定這會招惹不少麻煩，再說外面仍下著大雨。
快去。”馬拙輕聲斥責道，探員喊上同夥慢吞吞地動身了。
馬拙向攝影師走去。
你拍了好多照片了。”他說。
至少在這樣的亮度下，我才能確保照出幾張來。”
你一到這兒就拍下了牆上的那幅畫了吧？”
是張林啟所長的命令，他想要和毒品有關的任何案件的照片，算是他禁毒行動的一部分。”
這地方正是糟糕。”特別是這幾天見到這樣的場景。
攝影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忍著吧！”
那真有點可怕，不是嗎？”馬拙當然認識張林啟了，他們剛合作破了一個案子，沒想到這次出事的地方還在這裡。他能想到張林啟那個倒黴樣了。
好吧，你就站在這裡，給遠處那堵牆拍上幾張吧。”
沒問題。”
謝謝，“馬拙面對著醫生，”要多久才能知道那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今天晚點，最晚到明天早上。”
馬拙自顧自地點點頭，是什麼令他感興趣呢？他完全可以不出來，但是他喜歡謎底，這就是始終喜歡一線的緣故。在這樣沉悶的天氣，這房子裡的氛圍，抑或是那死屍的停放姿勢，都讓他對這個米充滿了好奇。他離開這個房間，又把房子的其他地方觀看了一遍。
真正令人恐懼的是浴室。
馬桶幾周前就已經堵塞了。一個搋子被丟在地板上，可以想到很多次的疏通嘗試都失敗了。水珠濺潑的洗臉槽變成了小便池，地板上則堆著大便，上面趴著十幾只烏黑的大頭蒼蠅。這樣的天氣還能看到蒼蠅也是少見。浴室還像是個廢料桶，堆滿了碎木片和丟棄的袋子。馬拙不敢逗留，把門緊緊地關上後就轉身走開了。
一間臥室裡空空如也，另一間卻有個睡袋，但因房頂滴水而早已潮溼。牆上釘著的圖片是唯一能夠證實房主身份的資料。走近一點，他發現這都是些照片，合起來像一套影集似的。即使在馬拙不太專業的眼光看來，也可以肯定它們都拍得很好。一兩張拍的是個女孩子，年齡不太容易辨清，她正在擺動作，但笑得嘴巴張得大大的，顯得不太嚴肅。
睡袋旁邊是個垃圾袋，裝著半袋子衣服，再旁邊是一小疊折角的平裝書：阿加莎、松本清張、埃雷利奎因等，都是推理小說。馬拙把書放回原來的位置後，轉身走下了樓梯。
都拍完了，“攝影師對他說，”我明天就把照片給你。”
謝謝。”
順便說下，我也照肖像照，你想給祖父母來組完美的閤家照嗎，或者你的兒子和女兒？這是我的名片。”
如果有需要我會喊你的。”
那可謝謝你了。”
馬拙接過名片，拉上雨衣，向自己的車走去。他不喜歡照相，尤其是給自己照。不僅是因為他照得不好，還有更多的原因。
回警局的路上，車在午間擁堵的路上緩慢地移動時，他想象王爍靈現在的樣子，這幾天兩人一直膩在一起，商量著結婚的事，今天他跑來這裡也是舒緩舒緩心情，他可不喜歡待在檔案堆裡。想到晚上又能跟王爍靈在一起了，他的心中就一片火熱，想著這幾天兩人的情景，他臉上出路一絲笑意。
馬局，你終於趕來了。”
馬拙一下子醒悟了過來，他看到張林啟站在他身邊，正在打量著他。
馬局，你剛才在想什麼呢？我看你笑的很開心。”
馬拙臉色一紅，“一些私事。”
張林啟那還不明白，他也是過來人了，“對於這個案子，馬局你怎麼看？”對於上次的有眼不識泰山，這次的他表現好多了。
這應該不是自殺，而是他殺。”
他殺？”
馬拙搖了搖頭，“先做一些外圍調查，等驗屍結果出來再說吧！”
也只能如此了，這樣的地方，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找個人可就不容易了。”
馬拙看著不遠處的屋子，他是一點都不想再走進去了，這裡是很多流浪漢的聚居地，這些人大多數對生活的已經絕望了，他們就像這個城市的毒囊，他們走到那裡，艾滋、毒品、暴力就會在那裡滋生，因此他對這些人的死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