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深夜來訪（1 / 1）
馬拙不在思考這個案子，現在想什麼都沒有用，當有足夠線索的時候，一切自然會明瞭。果然當天再沒有發現什麼新的線索，下午馬拙本想找張萌聊聊，但是張萌不在。當他趕回家的時候，他給王爍靈打了一個電話，看她晚上能不能過來，但是她來不了，她在陪她的父母。為他去拜見父母做準備。
晚上八點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自從張寶國坐牢以後，他那套門禁系統就徹底的去除了。他可消費不起那種東西，開啟門的時候。
是張萌。
她的臉色發紅，眼裡充滿淚水，但她的紅潤不是因為哭泣。她看起來精疲力竭。頭髮因汗水而膠粘在一起。
我能進來嗎？”很明顯她在努力地講話。馬拙不忍心說不。他把門大大地敞開，她踉蹌地從他身邊撞進來徑直走到了起居室，就好像已來過無數次了。馬拙確定門外沒有那些愛管閒事的鄰居，就關上了門。但他的心裡並不愉快，而是有些刺痛。他不喜歡在家裡被拜訪，尤其討厭在家還得工作的感覺。
當他走進起居室時，張萌已經喝完了杯子裡的酒，終於解了渴。她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馬拙感到心裡的不安在劇增，一直到他幾乎無法忍受的地步。
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兒的？”他站在門邊問她，似乎在等她離開。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兒的。“她的聲音比剛剛要稍微平靜一些，”你告訴過我你住金川，所以我在四周尋找你的車。然後在物業那裡找到了你的名字”
他不得不承認，她已經做了一個不錯的“偵探跑腿活”。
有人跟蹤我。“她說，”我害怕。”
跟蹤你？”他走進起居室，非常奇怪，剛剛那種被侵犯的感覺削減了許多。
是的，兩個男的。我想是兩個。他們整個下午都在跟蹤我。我在外面散步時，他們一直在那兒，就在我身後不遠處。他們一定是知道我能看見他們。”
發生什麼事了？”
我甩開了他們。當走進大學校園的時候，很多學生在那裡，然後學校的廁所裡。在那兒待了一個小時，顯然這一招很管用。然後我就來到這裡了。”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沒有錢。所以我首先來到了這裡。”
她已經安坐在椅子上了，她的手臂懸垂在椅子把手上。馬拙向喝空的杯子點點頭，問道：“你還要再來一杯嗎？”
不，謝謝了。我不是真的喜歡劣質葡萄酒，我只是快渴死了。我可以喝一杯茶。”
茶，好的。”劣質葡萄酒，她竟然這樣說！他轉過身走到廚房，一邊想著茶，一邊想著她的故事。在他沒有儲藏多少東西的櫥櫃裡，他找到了一盒沒有開啟過的茶袋。屋子裡已經沒有新鮮牛奶，但在一箇舊罐子裡還有一兩勺奶粉可以替代。現在，糖……突然，大聲的音樂從起居室裡傳了出來。是許嵩的歌，他已經忘記自己竟然還有那盤磁帶。他開啟裝有刀具的抽屜，發現除了一個茶勺以外，只有幾小袋他曾從食堂偷來的糖，真是意外的好運氣。水壺裡的水開了。
這個公寓好大！”
他嚇了一跳。在這裡他是如此不適應聽到別的聲音。他轉過身，見她斜倚在一邊門框上，低著頭。
是嗎？”他一邊清洗水杯一邊回答。
老天！是啊，看看天花板多高啊！我在祥祥的房子裡，幾乎能摸到天花板。”她踮著腳尖，往上伸直手臂，兩手不停地晃動。馬拙懷疑當他在找偷來的糖袋時，張萌吃了類似藥片或藥粉的東西。她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笑了。
我只是感到放鬆了，“她說，”跑完後感覺腦袋輕飄飄的，可能是因為恐懼導致的。但是現在我感到安全了。”
那兩個人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她又笑了，”有一個人留著鬍鬚，有點胖，有點禿頂。但另外一個，我不記得了，也許他長得不容易讓人記住。”
馬拙把水倒進水杯並加上了茶袋，問道：“要加牛奶嗎？”
不用，如果你有糖的話加點糖就可以了。”
他向她揮動著一小袋糖。
太好了！”
對不起。”她接著說，她此刻又坐回椅子上，腿蜷在椅子上，品著茶。
我的意思是，不知道鄰居們會不會聽到音樂聲。“馬拙說，似乎是在給自己的行為找理由，”雖然牆壁非常厚實，但天花板不厚。”
她點了點頭，然後吹吹熱茶，水的霧氣像面紗一樣籠罩在她的臉上。
那麼，“馬拙說，他從一張桌子下面拉出他上司的摺疊椅坐下來，”對於這兩個跟蹤你的人，我們該怎麼做呢？”
我不知道，你才是警察。”
馬拙搖著頭，“我是說為什麼有人會跟蹤你呢？”
想嚇唬我。”她答道。
那麼他們為什麼想嚇唬你呢？”
她想了想，然後聳了聳肩。
順便告訴你，我們找到劉平了。”他說。
哦？”
你喜歡他嗎？”
劉平？“她的笑聲令人驚悚，”他很令人討厭。他總是遊蕩在周圍，即使大家很明顯都不想他出現在附近的時候。每個人都憎恨他。”
每個人？”
是的。”
祥祥恨他嗎？”
她頓了頓。“不，”她終於說道，“但是那時祥祥還沒有那種意識。”
那你有聽到他換說起誰嗎？”
有一次他在吸毒後再喊王三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馬拙慢慢地點頭，說道：“王三，或許是他的毒品交易商。”
我不知道。也許吧。祥祥有時吸完毒後特別瘋狂，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但有時他又是如此聽話，如此文雅……”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裡閃著光。
馬拙看看錶說：“好吧，那我現在送你回你的住處怎麼樣？我們可以看看那兒是不是沒人監視。”
我不知道……”她的臉上又重現恐懼，變得像個小孩子，害怕陰影和鬼怪。
我會在那兒的。”馬拙接著說。
那……我能先做一件事嗎？”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