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有人來訪（1 / 1）
馬拙緩慢地上著臺階，最終成功地上了樓。他實在口渴難耐，想要喝茶，在桌前足足坐了分鐘，才去打了個電話。然後他又坐下來，手裡拿著一張紙，試圖在紙上理清案子的來龍去脈。案子的線索越來越亂了，他感覺到一些重要的人物參與了其中，但他沒有任何證據，想到他很有可能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精力，不禁打了個寒戰。檢察院要絞盡腦汁才能看到這裡面有犯罪行為，畢竟沒有跡象暗示祥祥不是親自將毒藥注射進身體的。然而，祥祥已經斷貨很久了，儘管市面上並不缺貨。這裡面是不是隱藏著什麼？有人移動了他的屍體，留下了一包正常的海洛因，或者是希望這包能被檢測，證明他的死亡是正常的，最終死因被歸結為意外死亡，可以記錄在案：僅僅是毒品過量致死。但是死者身上檢測到了老鼠藥。
馬拙看著報紙，上面已經有太多的“可能”和猜測。沒有什麼他特別在意的資訊，他放下報紙，腦中想著目前他已經掌握的線索，希望能從中理出一些頭緒來。
為什麼有人會費盡心機殺死祥祥？特別是這樣一個幾乎絕望的人呢？而且這個可憐的傢伙早晚也會自絕生路。祥祥被已經斷供很久，突然拿到毒藥，急於過一下毒癮，明明知道東西可能不純。所以無疑，他很可能知道供貨者要他死。但是他還是用了……不，從這個角度看，更沒有什麼道理了。再重新開始。
為什麼有人想讓祥祥死呢？
有幾個很明顯的答案：他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他有一些不該擁有的東西；或者是他沒有一些他該有的東西。到底哪個是正確的？馬拙不知道，看上去沒有人知道，整張藍圖還是沒有意義。
有人敲敲門，門被推開了，一個警員端著茶站在門口。馬拙認了出來，是袁旭。
值班呢，孩子。”馬拙笑著問道。
是的，長官。”袁旭說，並把茶杯放在桌子一角，是整張木質桌子上唯一空白的三英寸見方的角落，其餘的地方放滿了各種檔案。
今天晚上還能安生嗎？”
還是老樣子，長官。有幾個醉鬼，幾起入室搶劫，幾起交通事故，沒什麼大案子。”
馬拙點點頭，手伸向茶杯。“認識一個叫王三的警員嗎？”馬拙把茶杯送到嘴邊，看著袁旭，他的臉紅了。
是的，長官，“他說，”我認識他。”
嗯，“馬拙嚐了一口茶，看上去很享受這種平淡味道，”他讓你監視我，是嗎？”
袁旭一驚，“長官？”
你要是看見他了，袁旭，告訴他一切進展順利。”
是的，長官。”袁旭迫不及待的想要離開。
馬拙說道：“對了。”
袁旭窘迫的說道：“什麼事，長官？”
別再讓我看見你在我身邊轉悠，明白了嗎？要不然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是的，長官。”袁旭很明顯垂頭喪氣的。走到門口的位置，他又站住了，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他微笑著，轉身面向馬拙。
馬拙不耐煩的把他打發了，這一天他已經經歷了太多了，他不願意在聽了。他繼續磨蹭了一段時間，看看時間，已經晚上點了，現在天黑的很早，他開著車回家，腦中想的依然是目前的這個案子，好在一路暢通，到家後他很快就睡著了。
有人在敲門，他很懂禮節，敲得很有節奏，馬拙睜開眼，看到陽光靜靜地瀉進起居室裡，接著就聽到一聲唱片播放完時的咔嚓聲。昨天晚上他睡在椅子上，連衣服都沒脫。最近幾天王爍靈也沒有來，兩人只是簡單的慰問幾句。不止是他，王爍靈也被其他案子拖住了。
來人一遍遍不斷地敲著門，在耐心地等著馬拙的回應。馬拙此時還是睡眼矇矓，他把襯衫塞進褲子裡，從起居室向房門走去。他感覺還不錯，脖頸並沒有僵硬和緊繃的感覺，如果再洗一下臉，刮刮鬍子，就會看上去很精神了。
正當殷政廷又要敲門時，他把門開啟了。
殷隊。”馬拙的聲音中透露著由衷的喜悅。
殷政廷笑道：“早安！介意我進來嗎？”
毫不介意！你的案子完了嗎？”
殷政廷說道：“已經結束了，一個深受毒品迫害的人的報復！”
他們一起向廚房方向走去，馬拙走在前面。房子裡到處瀰漫著啤酒和香菸的味道，殷政廷早就料到了--典型的光棍生活。他想著他應該結婚了，特別是現在這種時候，實際上，房子要比他想象的乾淨得多，傢俱也有一些品味。屋子裡有很多書，但馬拙給人的印象不像個愛讀書的人。但是有一點，有些書看上去還從未被讀過。買書時，是想著在下雨的無聊的週末去讀的，但這樣的週末從未有過。
馬拙指了指茶壺和櫥櫃。
你泡點茶吧，好嗎？我去衝個澡。”
好的。”殷政廷想，或許可以等一會兒再告訴他新訊息，至少得等馬拙徹底清醒了。這幾天他不止在辦自己的案子，同時也在關注著馬拙的調查。他在旁邊的一個桌在上找到了一袋茶，是龍井茶，他加了一點茶，倒了一些沸水在茶杯中。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透過水流聲可以聽到微弱的電晶體收音機播放的聲音，裡面有人聲，好像是某個脫口秀節目。
在馬拙洗澡的時候，殷政廷藉機參觀了一下他的房子。他還是第一次來這裡，兩人認識很多年來，都沒有去過對方家裡，大多數時候是沒有時間，即使有時間了，兩人也會選擇在外面會面。起居室很大，高高的天花板上飾有簷口。
他把唱針從唱片上抬起來，並沒有過分小心翼翼。唱片很陳舊，是某個上海灘音樂的專輯，他沒想到他喜歡聽這些音樂，他找了找唱片套，但沒找到。此時浴室裡的聲音停止了，他躡手躡腳地走回到廚房，在餐具抽屜裡找到一個濾茶器，這樣他就可以以此來掩蓋這段時間的行為。馬拙走進來了，身上還裹著浴巾，正在用一塊小毛巾擦頭髮。
嗯……不錯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