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發現線索(1 / 1)
當然,這起事故在當地肯定會是一條大新聞。電臺和報紙會很難決定哪個頭條會更吸引眼球,是“製毒商死亡案”,還是“房地產巨頭自殺奇案”。嗯,苗婧肯定會愛死這樣的新聞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幹什麼?
馬拙不理解張先發這樣的冒險舉動,他不羨慕張先發,一點也不。張端弈至少有一點說對了:他擁有一切,只是因為被一位警官逮到而自殺,這很難讓人信服。不對,那只是導火索,肯定還另有隱情。這隱情是什麼呢?或許在他的公寓裡,或者在綠地大廈的辦公室裡還藏有秘密。
張先發收藏了很多書。只要快速瀏覽一下就可以發現這些書大多數價格昂貴、名目高雅,但從未被讀過。當馬拙開啟書時,書脊嘎嘎作響,很明顯是第一次開啟。他對書架右上側的書格外地感興趣,有魯迅、張愛玲、莎士比亞、聶魯達、索德格朗。書目魚龍混雜,但總體上都是些令人愉悅的書籍。這一點沒什麼問題,但問題是它們在書架擺放的位置--恰在最頂端,與其他的書隔離開--說明書的主人是個自感羞恥的人。但他毫無理由感到羞恥,至少在當下……或許他在為自己文化的缺失感到羞恥吧!
他在欺騙誰呢?或者他想表達什麼?同性戀一直處在這個社會的陰暗面,為了保守這個秘密,張先發的羞恥心變得很敏感,因此,很容易受到敲詐勒索。
對了,敲詐。很多自殺的人都是受敲詐所害,他們找不到走出困境的出路。或許此處會有一些證據、一封信或一張便條什麼的--任何可以證明這不是馬拙的妄念的東西。
他找到了。在一個抽屜裡,確切地說,是一個鎖著的抽屜,而鑰匙在張先發的褲兜裡。他死時身上只穿著睡衣,而他其他的衣服則沒有被和屍體一起帶走。馬拙在臥室找到了鑰匙,然後就回到了起居室的桌子旁。這是一張精美的桌子,古色古香,桌面不大,僅能容下一張A紙和胳膊肘。它也就是一件很實用的傢俱,但在這個富豪的公寓裡卻是一件裝飾品。馬拙小心翼翼地開啟抽屜,從中拿出一本皮革封面的日記本。日記本頁面很大,一頁為一天。這不是一本約會日記,不然不會鎖起來,而是一本私人日記。馬拙急切地翻開本子,但立刻就失望了。大多數頁碼都是空白的,頂多用鉛筆寫著一兩行字。他咒罵了幾句。
不錯,總比什麼都沒有強。他翻到另一頁,上面有幾個用鉛筆書寫得工整的淡淡的字:錢文洲,下午:。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約會。馬拙翻到他們在阿爾卑斯餐館共進午餐的那一天,頁面是空白的。很好,這說明上面記錄的為數不多的幾次約會並不屬於商務型別。馬拙確信,卡張先發辦公室的商務日程表應該是排得滿滿的,而這一本記錄的是私人事務。
羅錚,上午點。”這天的約會很早啊,這名字有什麼秘密:這是一個人名嗎?或許是一家百貨商店……其他的名字--都是男女通用的名字,而且是隱秘的。他需要找到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
他又翻到另一頁,看了兩遍才看清上面的字。他用手指摩挲著這些字跡。
暗夜,晚上點。”
暗夜。祥祥死那天對張萌說什麼來著?藏起來,他在追我?是的,他似乎說的是暗夜,其後才是藏起來,看來這兩個字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
暗夜!馬拙激動地喊了一聲。此處有一個微妙的關係,存在於祥祥和張先發之間,他們之間絕不僅僅是短暫的業務關係。或者皮肉關係,一個名字。他迅速翻看剩下的頁碼,暗夜一詞又被提到過三次,而且都是在深夜,總是在週五,有時是每月當中的第二個星期五,有時是第三個。在八月個月裡共提到過四次。
有線索嗎?”殷政廷問道,他看到馬拙現在的樣子就明白他又發現了什麼。
是的,“馬拙說,但他改變了主意,”沒有,還沒有。就是一本舊日記,但這個傢伙不像是個記日記的人。”
殷政廷點點頭走開了,他對立體聲音響更感興趣,同時他敏銳地感覺到馬拙在隱藏什麼。
這老傢伙很有品位,“他欣賞著音響說,”你知道這一個多貴嗎?幾百塊,這些東西可不是擺設,質量就是好。”
有點像我們。”馬拙說。他想把日記本塞進褲子裡,但他知道這不允許。再說,這對他有什麼好?……不,不,他不能這樣做。他把日記本扔回抽屜裡,又合上抽屜上了鎖,把鑰匙放在了桌子上。
馬局!你知道嗎,這可是精良的裝置。”
馬拙笑道:“我不知道你對這東西感興趣。”
從小我就喜歡,結婚時把我那套給扔了,噪音太大。“他站起身來,”在你看來,我們在這兒能找到什麼線索嗎?”
馬拙搖搖頭,說:“我想他把所有的秘密都爛在肚子裡了,畢竟他是個非常隱秘的人。我想他把那些秘密帶到墳墓裡了。總之,在明面上,我們不會找到什麼有用的東西了。”
哦,好吧。他把一切弄得利落乾淨,對吧?”
同水晶一樣乾淨,。”馬拙說。他對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想法感到罪惡,但是他現在不準備說出自己的看法。
那個老傢伙劉羽曾說過什麼?說把水弄渾濁了之類的話。馬拙有一種奇異的感覺:這些謎團的答案很簡單明瞭,就如同水晶一樣透徹明白。而且現在他正在走向真相的路上。現在的問題是這些看似互不關聯的故事正在交織成一個整體。“我把這些隱喻混在一起了嗎?那麼非常好,我把這些隱喻混在一起了。”所有這些正在慢慢沉入池底,被覆以淤泥或明淨如初,然後把水底的一小塊寶藏托出水面,那寶藏就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