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被停職了(1 / 1)
他也知道破案也是個分類過程。是個需要慢慢理清所有事情的過程,他需要把相互交織的故事分割成相互獨立的線索,並從中理出頭緒。而此刻,他正試圖把這些事情編織成一個完整的故事,而這個故事可能根本不存在,他為此感到慚愧。把這些剝離開來,或許他有機會將各個謎題逐一解開。但是他還缺少一些東西。
祥祥自殺了,張先發也自殺了。這使得二者除了暗夜之外又多了一層聯絡。他們都不是那種自殺的人,一個還抱著理想,一個幾乎擁有一切。或許暗夜只是張先發的一個客戶,用交易毒品賺來的錢購買了他的一大塊房產?這會使二者建立聯絡。暗夜,這個名字也可能不是真名。或者是一個暗號,也可能是一個地名,誰知道呢?暗夜也可能是個化名,畢竟男妓很少用真名。
他把車停在警局外面唯一剩下的空位上,然後又爬上了那熟悉的階梯。這些年來,這些臺階似乎也變大了,而且他確信,臺階的數目比他第一次來時要多,總共--多久?年前?這同一生比不算長,不是嗎?但為什麼感覺像是無休無止呢?
你好,小李。”他跟辦公室的小隊長打了聲招呼,而小李看著他走過沒像平常一樣點頭示意。奇怪,馬拙想。小李不是個活潑的傢伙,但他通常會點頭。不管是出於禮節還是帶有侮辱性,他見人點頭是出了名的。但今天,他對馬拙沒有任何表示。馬拙沒有理會這種怠慢,繼續往上走。兩個巡警正從上面下來,經過馬拙時兩人都默不作聲。馬拙開始感到不安,但仍繼續往前走,就當這是因為他忘了拉上褲襠的拉鍊,或是鼻子上沾染了灰之類的事情。他會在私人辦公室裡把事情搞清楚。
殷政廷此刻就坐在馬拙辦公桌旁的椅子上等著他回來。桌子上散亂地放著一些關於財產的詳細資料。當馬拙進門時,他立即站起身,收集整理那些紙張,其神態就像是一個孩子被抓到看黃書。
你好,殷隊。“馬拙脫下外套,掛在了門後,”聽著,我要你去給我弄青城所有叫俺也得地方。我知道這有些愚蠢,你就照做,然後--”
我想你應該坐下,長官。”殷政廷聲音戰慄地說。馬拙盯著他,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眼神中的恐懼,他知道最壞的事情發生了。
馬拙推開會面室的門,臉色陰沉如醃甜菜根。殷政廷緊隨其後,擔心他的上司會心肌梗塞。屋裡有兩名刑事調查局人員,兩人都穿著短袖衫,就好像剛剛開完一個難熬的會議。馬拙進門時兩人都轉過身,坐著的那位站起來,好像要打架。在桌子另一側,一個被馬拙稱作“混混”的男孩尖叫了一聲,跳了起來,把椅子撞倒了,椅子咔嗒一聲摔在地板上。
別讓他靠近我。”他喊道,似乎有什麼咬了他一口。
現在,馬局--”其中一個警長說話了。馬拙揚起一隻手,示意他不是來打架的。這兩個警察互相看看,不確定該不該相信他。然後馬拙講話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個少年。
你終究會遭到懲罰的,所以不如幫助我,比現在這樣強多了。“屋子裡一片寂靜,馬拙的嗓音裡明顯帶著憤怒,”聽著,如果你繼續汙衊我,我會把你捏碎,小子。你最好相信這一點,真的,最好相信。”
那小子冷笑了一下,咕嚕嚕的眼珠左右看了看,知道其他人會制住馬拙,而馬拙只是說一些空頭的威脅。
嗯,是的。”他輕蔑地說。馬拙往前撲去,但殷政廷的手緊緊摁住他的肩膀,把他拽了回去。
順其自然吧,馬局。“另外一個警員警告說,”就讓車輪自己磨圓,時間不會太久。”
怎麼不會太久?”馬拙憤憤地說。殷政廷把他拽出屋子,關上了門。馬拙垂頭喪氣地站在陰暗的走廊裡,很難相信……這又是誰在幕後主使?他們現在已經開始怕了,他能感覺到他們的恐懼,所以他們對他出手了。
馬局。”
聽到這聲音,馬拙和殷政廷都猛地抬起頭。是一位女警,她看上去也很害怕。
什麼事?”馬拙剋制住自己的情緒,嚥了幾口氣。
長官要你去他的辦公室,我想事情很緊急。”
我確信很緊急。”馬拙說著直接向她走去,嚇得她直往後退,退到了有日光的接待區。他知道該來的終究要來了。
恕我直言,長官,這是栽贓陷害。”
馬拙看著張端弈,從他的表情中,他知道這次他不會得到任何支援了。
馬局,“張端弈仔細研究著交叉的手指,就好像那是新興起的狂熱潮流,”馬拙,我們得對此進行調查,這是我們的職責。我知道這很愚蠢,每個人都這樣認為,但是我們必須向別人證明這是愚蠢的,這是我們的職責,我想你不會抱怨的。”
馬拙說道:“完全贊同,長官--”
張端弈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然後又開始繞手指。
天曉得,你被停職了,停職日期直到我們的活動充分開展起來。”
張端弈說道:“是,長官,但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
一個叫暗夜的人,或者這樣的一個組織,他不想讓我再調查祥祥的案子。這就是整個事情的原因,這就是為什麼我說這是栽贓陷害。”
張端弈說道:“可能吧,但事實是,有人控告你。”
就是樓下那個小混蛋?”
他說你給過他錢,我信了。”
我確實給過他錢,我只是想了解一些訊息!”
張端弈問道:“什麼訊息?”
馬拙還想爭辯,但已經沒有什麼要說的了。他為什麼要給那個叫混混的男孩錢?他把自己給陷害了。他明白社會上的這些孩子,如果有一定的利益,他們是願意向任何人撒謊的。而現在,混混就在樓下,正在滔滔不絕地把自己精心編排的臺詞向刑事調查局的人員訴說。顯然他獲得了一些利益,或者不菲的利益。這個小混蛋!
這正中了暗夜的奸計,長官。“馬拙竭力爭辯,做最後的努力,”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他昨天為什麼不來?為什麼等到今天?”
但張端弈心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