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結局已了（1 / 1）
他們要把一切都掩埋了，殷隊，“馬拙說，他的聲音打著顫，透著惱火，透著後悔，他不應該放鬆的。”他們要把一切掩埋了了事，我就知道是這樣。這樣就沒有了關節點，什麼都沒有了。一個癮君子自己吸毒過量死了，一個房地產商自殺了，現在一個律師在牢房裡自行了斷了。其中沒有任何關聯，根本就沒有罪行。什麼都沒有，就像這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殷政廷說道：“但是靚來呢？”
你以為我們這是去哪兒？”
他們趕到醫院，正好目睹了醫務人員成功救治了一位急症病人。馬拙匆匆向前，擠進病房。靚來正躺在病床上，胸部露在外邊，正在輸氧，心肺復甦的器具也準備好了。一位醫生拿著電板站在他們面前，將電板慢慢放在靚來的胸上。幫他進行心肺復甦，過了一會兒，病床上的身體震顫一下。機器上還是沒有顯示讀數什麼都沒有，加大氧氣供給、加大電量……馬拙轉過身子。他也看過劇本，他知道電影都是怎麼結尾的。
怎麼樣？”殷政廷問。
心臟病。“馬拙的聲音十分平淡。他開始往外走，”我們就姑且說是心臟病吧，因為記錄就會這麼寫，而且誰也改不了。”
那然後呢？”殷政廷緊跟著馬拙。他同樣也有一種被人耍了的感覺。馬拙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他們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留下的只是兩個替罪羊。
可能那些照片都會消失，反正那些重要的照片會消失。誰還會做證？做什麼證？一切都會消失了，你什麼都沒有看見，也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就是這樣。”
殷政廷苦笑，“他們把一切都算計好了，沒有留下一點把柄。”
馬拙說道：“但是有一個例外，殷隊。我知道他們是誰。”
殷政廷停下了。“但是有什麼用嗎？”他對著上司遠去的身影問道。可是馬拙只是徑直地向前走。
只是發生了一起醜聞，一起很小的醜聞，很快就會被淡忘。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掩蓋，高檔街區嵌著百葉窗的房間很快就會燈火通明，蓬勃地恢復生機。靚來和曹聖潔的死訊上了報紙，記者們是不會放過任何醜聞和要人的。不錯，靚來經營了一傢俱樂部，可能生意是不太合法；不錯，當局要接近這個小帝國的時候，曹聖潔自殺了。但是，沒有任何的細節，關於這些活動是什麼細節，一點都沒有。誰也不會知道那裡曾經發生了什麼？大家只知道有人畏罪自殺了！從來都是這樣，我們只知道大概。
當地地產商張先發的自殺絕對不會跟曹聖潔先生的自殺扯上關係，儘管兩個人是朋友。但他們卻是因為不同的原因自殺，而且也沒有人會追究，誰在乎呢？至於曹聖潔先生和靚來以及他的俱樂部的關聯，或許人們永遠都不會知道。僅僅是個不幸的巧合吧：曹聖潔先生正好是張先發先生的律師。但是，律師還有很多，難道不是嗎？
就這樣結束了，故事要收場了，流言也會慢慢平息。馬拙很高興張萌找了一份工作。張萌說她在農業大學圖書館附近的一家小餐廳打工。一天晚上，馬拙在緣來酒吧待了一會兒，想在回家之前去買點菜帶回去吃。他走到餐廳，看到特蕾西和一個男子坐在角落的一張桌子上，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講著笑話。馬拙轉身離開了，沒有點菜。
他回到公寓，第無數次坐在廚房的桌子前，起草自己的辭職報告。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詞不達意，語言無法充分表達他此刻的情緒。他把紙揉成一團，扔進垃圾箱。剛才在餐廳裡的時候，他又想起了暗夜俱樂部對人們造成的傷害，想到正義基本沒有得到伸張。這時傳來敲門聲。他應聲開門的時候，滿懷希望。王爍靈站在門口，盈盈微笑著。
夜深了，他悄悄溜進起居室，扭亮了桌燈。燈泛著光，並不是光明正大的光，就像是探員的手電射出的光。光打在音響旁邊的小檔案櫃上。檔案櫃的鑰匙藏在地毯的一角下面，很安全的地方，就像老奶奶藏東西的床墊一樣安全。他開啟櫃子，抽出一個不厚的檔案袋，帶到他的椅子旁邊，這張椅子好多個月來一直被他當作床來使用。
馬拙坐下來，臉上是寧謐的表情。他又想起了在張先發公寓的情形。那天他就有衝動要拿走張先發的私人日記，據為己有，但是他抵擋住了誘惑。但在暗夜俱樂部那晚，他沒有抵住誘惑。就在那兒，有那麼一會兒的時間是他一個人在靚來的辦公室裡，他偷出了張端弈的照片。順帶其它的幾張招片。張端弈，是他的朋友，他的同事，他的領路人和領導。可是這些日子以來，兩人已經沒有了任何交集。誰也沒有聯絡誰，可能他們兩個人都有負罪感吧。
他開啟檔案袋，拿出照片。這些照片是和張端弈的照片一起拿出來的。共總四張照片，隨機地偷出來的。他又一次審視著照片上的面孔，就像他在之前無數個無眠的夜晚那樣審視著它們。他認得這些面孔。他看過他們不同的姿態，但是這樣的姿態還是第一次見，他很想知道那些崇拜他們的人見到這些照片會怎麼樣？不過，只能想想而已。
一張張面孔連線到了名字，連線到一次次握手，連線到一個個聲音。都是重量級的人物，都是呼風喚雨的人物。他已經考慮了很多，很久。從他跟張端弈談話那一次，他就做出了決定。確實，自從暗夜俱樂部那晚以來，他腦子裡幾乎就沒有想別的。他從桌子底下拖出一隻鐵垃圾桶，把照片丟進桶裡，划著一支火柴。就像之前他多次的做法一樣，火柴在垃圾桶上方燃燒。
就這麼消失吧！所有的一切都消失吧！沒有人想看到這些。
案子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