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結局未了（1 / 1）
馬拙還沒有恢復職務，被指派來負責審訊的警員叫王建軍，他與馬拙德關係不怎麼樣。但是馬拙不想走開。他知道他們要盤問的所有問題的答案，知道曹聖潔會耍什麼把戲。他不想因為技術上的問題，讓這個混蛋逍遙法外，他知道怎麼對付他。
他先去了餐廳，要了個豆漿油條，看到王建軍坐在一張桌子旁，就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
你好，馬局。”王建軍說，雙眼盯著桌上的豆漿和油條。
你可真是早起的鳥啊，馬拙說道，“你肯定是心急如焚吧，好儘快瞭解這個案子。”
張廳想要儘快結案，越快越好。你知道的，我只能答應他們的要求。”
馬拙說道：“我敢說他肯定是這麼想的。對了，我今天一天都在，你們要是用得著我的話。我隨時原意效勞。”
感激不盡，馬局。”王建軍說，他的口氣告訴馬拙自己的毛遂自薦就像傻瓜的高帽一樣不受人待見。
那麼……”馬拙開口，卻又把話嚥了回去，吃起了早餐。王建軍被迫早起，看上去很沒有精神。很明顯，他們兩個不是飯桌上的活躍分子。馬拙匆匆吃完，起身要走。
馬拙說道：“介意我先看他一眼嗎？”
一點都不，“王建軍說，”我分鐘以後到。”
馬上穿過一樓的接待區，差點跟殷政廷撞個滿懷。
今天早上淨是要捉蟲吃的勤勞小鳥。“馬拙說。殷政廷一臉迷惑，睡眼惺忪地看著他，”算了。我要去看一下曹聖潔，也就是暗夜。你想來探聽點資訊嗎？”
殷政廷沒有回答，但是跟上了馬拙的步子。
實際上，“馬拙說，”曹聖潔會喜歡你這副表情的。“殷政廷看上去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馬拙嘆口氣，”愛！算了。”
兩個警員站在那裡正在低聲交談，見到馬拙過來，嚇了一跳，立馬敬了一個禮。
殷政廷說道：“昨天晚上我可沒少出力啊？”
是的，“馬拙說，”我看出來了，昨天晚上你有些緊張。”
殷政廷不客氣的說道：“什麼意思？”
這麼說吧，你採取了後退式前進，就是所有那些。”
殷政廷一下子站住，下巴耷拉下來，說道：“這就是我得到的感激嗎？昨天晚上，我們為了你把飯碗都拴到了褲腰帶上了，只有我們幾個人。你就是把我當跑腿的使喚--去找這個，去核查那個--就是把我當成你鞋上的一塊皮子。然後又讓我去幫你打架，你說你不該謝我嗎？”
現在暫停一秒--”
就是為了滿足你的好奇心。是，壞人是繩之以法，投進監獄了，這很好。但是你看一下天平的兩端。你捉住了壞人，可我們呢，我們他媽的除了身上的一點擦傷外，身體完好無損，鞋底上連血點都沒沾上。”
那又怎麼樣？”
馬拙看著地板，幾乎露出懊悔的表情。他的鼻孔裡重重地出著氣，就像是一隻鬥牛在喘息。
我都忘了，“他最終說，”我今天早上還得把那件該死的西服還回去。鞋子是徹底毀了。”
他說完又開始走，沿著走廊，走向牢房，留下剛剛清醒過來的殷政廷一個人站在那兒，啞口無言。
牢房外邊的黑板上用粉筆寫著曹聖潔的名字。馬拙走向鐵門，一邊把百葉窗掀開，一邊想起了某個隱秘的俱樂部門上的百葉窗。按照暗號敲敲門，窗子會開啟。他眯著眼向牢房裡看去，突然驚慌失措，手忙腳亂地按響了門邊上的報警器。殷政廷聽到警報聲，忘記了自己的氣憤和受到的傷害，匆匆跑過來。馬拙正用手指甲摳著緊鎖著的門縫。
我們得進去！”
門是鎖著的，長官。“殷政廷說道，他的上司看上去像十足一個瘋子，他攔住了馬拙，正不知道該怎麼辦，”他們來了。”
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員邁著凌亂的步子跑過來，一串鑰匙叮噹作響。
快！”
鎖開了，馬拙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在裡面，曹聖潔結結實實地躺在地板上，腦袋還靠在床上。他的腿張開著，就像是玩偶娃娃的腿，一個大號的玩偶娃娃。他的一隻手放在地板上，一股細細的尼龍線纏繞在他的指關節上，手指前端早已發黑。尼龍線繞成一個圈，套在曹聖潔的脖子裡，線已經深深地勒進肉裡，幾乎都看不到一點痕跡。曹聖潔的眼睛鼓出來，很是恐怖。他死前看到了什麼？他是否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曹聖潔的舌頭腫脹著，他血黑的臉構成了背景。他的舌頭突出來，對著馬拙，就像是最後一個恐怖的姿勢。或者像是一個懲罰，馬拙看著這一幕，感覺對他自己是莫大的羞辱，曹聖潔出事，已經浮出水面的罪惡會再次沉下去，或者永遠沉下去。
他知道已經為時太晚，但是警員還是鬆開繩子，把屍體放平在地板上。殷政廷的頭貼在冷冰冰的金屬門上，緊鎖著眉頭，看著牢房裡的這一出鬧劇。
他肯定是早就藏在身上了，“警員說，想為這個彌天大錯找些藉口，指著他手上解下的尼龍線說，”天呢！這是怎麼個死法。”
馬拙在思考：他耍了我，他耍了我。我不會有勇氣來這麼一手的，不會慢慢地勒死自己……我永遠都不會這麼幹的，內心深處有些東西一定會阻止我的……我個那些已經死去的人一樣成為了替罪羊。
馬拙盯著警員說道：“昨天他被帶進來後，都是誰在這兒？”
警員盯著馬拙看，一臉的不解。
還是老程式，我想。昨天晚上你把他帶來後，他回答了幾個問題，都是例行公事。”
馬拙說道：“是的，然後呢？”
然後，你們走了以後，他吃了點飯。就是這樣了。”
混蛋！”馬拙吼道。他出了牢房，沿著走廊繼續走。殷政廷的臉色也不好看，跟在馬拙身後，兩人之間有幾步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