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臣服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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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城等國和大明進行這場比賽是出於大明相邀的迫不得已,何嘗又不是有摸一下大明老底的意思。

大明嘴上說水軍起步晚存在很多不足之處,不得已才讓占城等國幫這個忙。

倘若是在是陸戰上仍然一塌糊塗,那他這個宗主國能否繼續當得下去可就得兩說了。

在三個回合結束後,阮金平領著其他國家的幾個使節找到了朱允熥。

“坐!”

具體的比賽規則他們也都參與安排了,總不能輸了比賽去怪怨規則不公。

阮金平等人坐下後,便笑著道:“大明實力雄厚,小臣力有不歹。”

比賽輸了不過只是其次,他們從中確實也見識到了大明的實力。

這也不是他們排兵的失誤。

在各自武力天差地別的情況之下,即便是再給他們一次機會恐也很難取勝的。

朱允熥則笑了笑,道:“能與大明相抗這麼久,諸位也都不弱啊。”

在這方面,朱允熥很有信心。

說著,便又道:“軍校的訓練計劃中還有拳腳演武,既然來了諸位使節也可一塊觀摩一下吧。”

軍校的保密級別是很高的,要是沒有特別安排的話,即便是普通的拳腳訓練也不能隨便對外展示。

更何況,這些人還是外邦的呢。

阮金平等人是否知道這是朱允熥的刻意而為之,但對朱允熥的邀請肯定是不能拒絕。

“那就多謝殿下了。”

“小臣正好非常仰望大明的武術。”

沒用多久,軍校學員被拉了上來。

盛庸現今還在軍校進修,當然還屬軍校學員了,他在參加了三個回合的比試之後又被了拳腳展示中。

曹炳王遠張永以及平安和藍太平倒是很快找到了朱允熥。

幾人好歹也磨鍊了那麼久了也還是有些素養的,目前和占城等國也還是利益共同體,取勝了他們自然身也就不應過於高興了。

“殿下!”

幾人過來和朱允熥行了一禮,剩下多餘的話一句也沒多說。

在幾人坐下之後,拳腳展示很快開始。

盛庸在最前面引導,所有的軍校學員全都參與了,加起來大概有數百人之多了。

這些人全都穿著新式常服,放在身著盔甲的對方面前或許是有些吃虧的意思。

但在這種場合之下,數百人動作整齊劃一,還是很有些震懾力的。

朱允熥湊近阮金平也不再用翻譯,直接用占城話道:“凡進軍校學習之人至少也是個百戶,說白了這些人都是衝將軍方面培養的。”

“花費了這麼多錢培養了這麼多人,總不能所有人都是些資質平庸之輩,總會出那麼個能力出眾之人的吧。”

話是這麼說,這無疑也是在告訴阮金平,大明有足夠的能力養得起兵的。

要是真的論能力強弱的話,那曹炳等人和盛庸哪個不算能力出眾之人。

這不過只是單選了這麼一些就已經如此了,要按實際情況論資排輩的話,至少有不少人能和他們幾個平起平坐。

阮金平也聽出了朱允熥的弦外之音,很快點頭附和道:“殿下說笑了,大明人才濟濟必會有不少才能出眾之人的。”

正說著,下面的拳腳展示已經開始了。

所有人橫平豎直宛若是一條線一樣,每一次出拳數百人就像一個人似的連一個喘息都不差。

最關鍵的是,所有人氣勢如虹出拳有力,那樣的場面特別給人以震懾所用。

幾個軍校的學員專門訓練成這樣並不希奇,但怕的是所有衛所的軍卒都能練成這樣。

要是所有的軍卒都能千人如一人訓練成這樣,主將一聲令下做到全軍令行禁止,那才是真正最可怕的地方。

阮金平等人同樣也是帶兵之人,他非常清楚什麼樣的情況之下一支軍隊才不可戰勝。

望著這些,幾人久久沉默不言。

直到大概一炷香過後一套拳法打完,阮金平等人還沒回過神來。

“既然已經來了軍校了,諸位還有什麼想參觀的地方也就一塊了吧。”

除了今天,不管他們在京中再待多長時間都不可能再來這兒了的。

阮金平躊躇了片刻,問道:“小臣有個問題,這些人用了多久才能訓練成如此整齊劃一?”

對於這,朱允熥沒有馬上回答。

而是抬手衝下面招了招,道:“叫盛庸上來。”

片刻後,盛庸跑了上來。

“這套拳法練了多久?”

阮金平身邊也帶著他本國的翻譯的,朱允熥和盛庸的對話會有人原封不動告示的。

“大概不到五天吧,這是開國公前幾天過來傳授的常家拳法。”

像常升這樣的武將都是軍校的特聘教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來軍校做些指點。

這也並不僅限於拳腳和騎射,同時還有他們昔年的一些實戰經驗。

他們叫起一個都是將來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同時也都指揮過能名垂青史的重要戰役。

軍校的學員們對他們可是特別仰慕,這對軍校學員也能起到一個很好的教育作用。

聽了盛庸的回答,阮金平明顯有些不信。

五天時間學會這些拳腳都是勉勉強強的,做到如此整齊劃一可就有些不容易了吧?

朱允熥微微一笑,道:“這其中的很多道理說不明白,大明的軍卒早就已經養成了十足的默契了。”

“這樣吧,孤給將軍現場展示一下。”

“諸位帶來的這些人都熟悉大明的文字吧,你們可以選些字出來,孤讓這些學員給你們表示個絕活。”

對這,眾人一臉匪夷所思。

就連鐵弦等人都沒想明白朱允熥的用意,只不過在這關鍵場合縱使想不明白,他們誰都沒有多問。

阮金平等人是不明白,卻也很快讓翻譯出面了。

幾個翻譯每人均選了幾個,就那麼歪歪扭扭落於紙上。

望戰必危,友誼萬歲...

什麼樣的話都有,總之沒任何連貫性。

這樣也挺好!

省的到時候他們自己辦不到的事情,又覺是別人提前排練好的。

朱允熥笑了笑,道:“給孤半個時辰。”

之後,朱允熥在一張紙上畫上了座標軸,把這些字寫在了座標之上。

所有學員拿下頭頂的帽子,需要舉帽子的情況就發一個白紙裁成的小方塊。

在這小方塊上還編了數字,哪個數字需要舉全都一目瞭然。

這些全都排練好之後差不多用去了一半時間,緊接著往下就剩自己熟悉一下了。

畢竟是也是個新鮮事物,需要徹底瞭解了這流程。

“將士們,請聽孤說!”

“所有人牢牢記住自己手中的號碼,當孤唸到一的時候手中有寫著一小方塊之人就要舉手中的帽子了。”

“這並非最難之處,諸位要做的就是能夠做到最大程度的整齊劃一。”

“只有你們呈現的越整齊,那最後效果才會更好。”

這些人都是經過精挑細選送到這裡來的,他們誰也都不是愚笨之人,這麼簡單的點兒東西半個時辰足夠他們領悟了。

在朱允熥把這些安排下去後,藍玉便迫不及待問道:“殿下是在弄什麼啊?”

現在也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朱允熥也沒馬上詳細解釋,只是微微一笑,道:“不著急,馬上就知道了。”

這也不是朱允熥非不說。

在沒有參照的情況之下即便說了怕也說不清楚。

大概半個時辰,所有人下磨合結束。

盛庸主動道:“殿下都準備好了!”

這麼多人都看著呢,從第一個回合的比試到現在多已過了三四個時辰,再這麼待下去屁股怕也得坐起繭子了。

當然是越早結束越好了。

“那就開始吧。”

對盛庸,朱允熥還是很信任的。

既然他說沒問題,那肯定就沒什麼問題了。

“一...”

“二...”

隨著盛庸一個字一個字的喊,下面的那些人也開始有序舉起了帽子。

阮金平不知道下面的人用帽子搭起來的是什麼字,但跟在他們身邊的那些翻譯可是一清二楚的。

什麼忘戰必危,友誼萬歲全都在列。

每個人在什麼位置什麼時候要舉帽子要牢牢抓住機會的,不可晚也不可早,要不然可就呈現不出這樣的效果來。

要是由大明來選字的話那或許是提前準備好的,但現在這些字那可都是他們自己寫的。

這也不僅僅只是大明熟知的一些古文,也有不少是結合他們習慣書寫的話語。

要是大明連這些都能提前準備的話,那豈不是就更可怕了嗎?

在這些全部完成,最後又擺出了大明萬歲,明軍威武八個大字。

瞧見這,藍玉這才恍然大悟。

這個東西早在藍玉這些勳戚跟著老朱去視察虎威營的時候便已經弄過了,對於他來說倒是也不稀奇。

但值得一提的是,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麼實用性,至於培養軍卒的默契度也不見得非用這不可。

因而,除了在虎威營顯示過後再沒再訓練過了。

這確實也是軍校學員第一次接觸,也更是鐵弦門克新平安曹炳第一次見。

當初,朱允熥組建虎威營的時候那些人還不知在哪兒呢。

在這結束後,這些人和阮金平等人一塊瞪大了眼睛。

好在藍玉知道朱允熥的意圖,倒也沒再急吼吼把這事兒說出來。

鐵弦等人知道實際情況,即便是否提前練習過那都影響不大。

但,對阮金平的震懾可就差強人意了。

等了半晌,阮金平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後,這才立馬問道:“能有如此天衣無縫的配合,勢必得有高度的默契,不知殿下是如何做到了這一點兒。”

不管怎麼說阮金平好歹也才剛幫過大明的忙,哪怕不能對他們和盤托出,但多少也得說些情況才是。

朱允熥笑了笑,道:“這其實不難!”

“首先要讓軍卒有歸屬感認同感,讓他們知道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處的,切莫讓軍卒有那種當兵吃糧得過且過的的心態。”

“其次,那就是要讓軍卒培養團結的能力,從下面的主官開始讓軍卒把任何問題擺在明面之上,即便是有相互打架的情況發生,也要及時做好疏通。”

“人與人之間本就沒差到哪裡去,只要培養起他們的心氣,那讓他們做任何事情都差不了。”

朱允熥也只能說到這裡了,剩下的也沒法再往下繼續了,他總不能親自去他們那兒幫他們去訓練軍卒。

即便是朱允熥願意去,那也得他們相信啊。

在大致介紹了一下後,便隨即道:“反正大致就是那麼個情況,這段時間就讓平都督和盛指揮使陪著諸位,諸位有什麼問題再繼續問他們就是。”

這不過就是客套一下而已。

平安和盛庸也不是什麼傻子,他們即便是陪同著也不可能把帶兵經驗全都告訴他們。

更何況,他們會把他們帶水軍的心得告知嗎?

當然,即便是他們願說,大明也不會和他們交換。

具體如何訓練水軍大明有足夠的能力去總結開拓,完全沒必要為了一個不適用於大明的東西無拾人牙慧的。

“那就謝殿下了。”

不管是否真的告訴,阮金平倒道了謝。

從軍校出來,朱允熥便帶他們回了宮。

在宮中,朱標也早就準備了宴席,算作是給他們的接風洗塵了。

明天阮金平這些人還要再與文官做個交接,畢竟是代表各自國家到了大明,便總得遞交一些國書做個見證。

而且,占城國這些人也趁著機會要朝貢。

這些國家倒是不敢像大明後世的時候弄些次品矇混過關,但在來朝貢的時候大明往往會返回較之於他們自身價值十倍的東西。

大明當前特有這個能力,而且也需要佔城等國一起治理海上,對他們的朝貢也只能是全單照收了。

在宴席上,朱允熥陪同在朱標做了招待。

大概聊了一炷香左右,父子兩人便都回去了。

不說阮金平那些人不過只是個武將,按照同等級別有朝臣陪同他們就夠了。

更何況,按照他們雙方之間的藩屬關係,即便他們的國王來了,也沒必要由朱允熥父子親自作陪的。

回了乾清宮,朱標便問道:“效果如何?”

對這,朱允熥很有信心。

“比預料當中的還要好一些,曹炳那些人是有些真本事的,完全可以壓制住阮金平帶來的那些人。”

“盛庸更是都已經幹到指揮使了,各個方面都還要比曹炳更強一些,無論拳腳還是騎射全都輸了,但又輸的那麼淺顯直白。”

“總之,今天軍校一行效果非常的好。”

“最後的那一回合,平安和藍太平也沒非得改變策略,而是完全結合三段擊和鴛鴦陣。”

“這些東西北元韃子和倭寇都不是對手,占城等國那些人更無法戰勝了。”

“阮金平他也是個帶兵之人,從這三回合之中完全可以看出大明的實力如何了。”

“大明就是再不濟,也不會讓幾個蕞爾小國欺負了的。”

占城等國於大明來說也不是非得合作不可,要是他們非不配合的話,大明有的是辦法讓他們妥協的。

對之,朱標也不否認。

“如此看來你的這三回合效果還不錯,阮金平那些人去軍校走了一趟態度還真恭敬了很多。”

朱標慧眼識人的本事還是有的,這麼明顯了哪能看出來。

早晨阮金平等人上了奉天殿態度還是很高傲的,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了大明的恩人了。

好像沒有他們的幫忙,那些倭寇就打不跑了似的。

從軍校回來後,這些人姿態立馬變了很多。

哪怕是在和下面那些朝臣交流的完全也都把自己當成了下臣了,對所有人的敬酒全都恭恭敬敬的接了。

說著,朱允熥嘆了口氣,道:“說到底大明還是要發展水軍。”

“求人不如靠己,只有自身實力夠強別人才會過來巴結著,即便是用到別人個微小的幫忙,別人也會指望能從中得到回報。”

“朝貢是能讓四海臣服,但那都是為了大明巨大的利潤,最終欲要征服這些人還是先得以武力為主的。”

說白了,大明現在還是不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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