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燕湘二王回京(1 / 1)
之後,阮金平等人便由各衙門接待了。
朱允熥騰出時間則常與平安結伴出入,兩人談論的無不是如何在短時間內讓水軍強大起來。
平安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水軍都督,對水軍的情況相對來說了解的更加徹底一些。
經過這段時間的深入交流,平安也越發看出了朱允熥的不同凡響。
就朱允熥所提的很多東西,是他都不曾想到的。
“殿下,燕王和湘王何時才能進京,他們對海外的瞭解情況恐要比臣更細緻很多,具體到底如何做還是有必要聽聽他們的想法。”
倭國事關於大明海域是否安寧,而交趾則是大明下西洋的中轉站。
兩個地方都非常重要,大明對他們的控制程度也和水軍的建設息息相關。
水軍的建設如此緊迫卻把平安留在京中這麼長時間,自然也是為了讓他和朱棣朱柏兄弟見個面深入交流一下。
其實,朱棣和朱柏接到朱標的宣召後也在努力解決當地瑣事了。
只不過,才剛剛處置了想趁劫船之事牟利的人,當地的形勢也都出現了空前的緊迫,他們兩也不能說走就走隨便離開。
不管怎麼說,總得保證他們離開後還能回得去。
朱允熥笑著道:“應該是快了。”
“前幾天父親發報問了一下,他們說都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回來了吧。”
平安他是著急,卻也不能讓朱棣朱柏兄弟不管不顧的就回來了,要是丟了倭國和交趾的地盤,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行吧,那就只能再等等了。”
“這幾日,臣正好總結一下殿下所說的這些東西。”
大概又過了十幾日,阮金平等人滿載著離開了大明,朱允熥領著平安藍玉等人去碼頭上相送。
望著那些人眉開眼笑的嘴臉以及吃水急深的船體,岸上的眾人都有著深深的感慨。
大明對占城等國的賞賜為何達到了史無前例的優厚,主要原因不還是因為他們才幫了大明的忙嗎?
大明自詡為宗主大國,那些藩屬國偶爾幫個這樣的忙也是理所應當的。
但,一旦讓他們幫了這忙可就意味著大明的羸弱。
那些人可各個都是狼子野心,當大明的弱點暴露之後,這次是幫大明的忙,下次可就成了直接劫掠了。
從碼頭上離開的時候,藍玉便與平安道:“你小子現在也是水軍都督了,別的東西暫且不論但至少別讓大明如此憋屈了。”
“我大明何時淪落到要求人幫這種忙的時候了,讓人幫忙那就意味著永遠低人一等,希望永遠別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藍玉以前也爭過水軍都督,但他現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北元韃子那邊。
相較而言,他還是在陸戰上更有優勢。
不管怎麼說,藍玉也算是個前輩。
對藍玉的這番叮囑,平安也是非常謙虛的應了下來,道:“某定不負朝廷厚望,儘快把水軍發展起來。”
大明現今非常富裕,這便就足夠養兵了。
朱允熥對之也不否認,笑著道:“四叔和十二叔都已經起程了,再過幾日就可以回來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建設起一支強大水軍了。”
不管怎麼說,總得先樹立起信心來。
之後,又等了幾日朱棣和朱柏便後到了。
兩人為了處理本地的那些事情這段時間可謂是勞心費神,又趕了那麼遠的路,兩人身上都帶著不少的疲憊。
而且,倭國和交趾的事情勁兒都不好處理的很,兩人在那兒待了那麼長時間可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
在這樣的壓力之下,兩人比出去的時候都瘦了不少,朱柏更是變得稜角都分明瞭。
“四叔,十二叔想家鄉的菜了吧?”
“皇爺爺早就唸叨著你們了,讓人特意給你們準備了說這些。”
朱允熥好歹也是個儲君,和朱標一右一左的坐在老朱身邊。
在朱棣和朱柏到了後便開始熱情的招待了起來,只不過他這話說的有些欠揍,被老朱狠狠的剜了好幾眼。
朱棣和朱柏兄弟哪能不知道老朱的脾性,就老朱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風格完全做的出來。
尤其再見老朱這樣的表情後,兩人都有些失笑不已。
儘管老朱對朱允熥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也不會真的怪罪到朱允熥身上來。
“謝父皇!”
朱棣和朱柏笑了笑,紛紛衝老朱道了謝。
他們也非常清楚,哪怕只是開玩笑老朱也希望他們這些人能站在朱允熥這邊來。
哪怕等到朱允熥真的即位的時候他們這些人不一定還在,但他們現在的支援也足以讓老朱放心不少了。
“吃你們的吧!”
老朱語氣上儘管不怎麼樣,但心裡卻誰都沒怪罪。
眾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的幾杯下肚後,老朱便放下酒杯便感嘆道:“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有老四和老侄兒鎮守倭國和交趾,老大你也能省心不少吧?”
朱棣和朱柏的鎮守確實幫了不少的忙,這也是不能否認的事實。
朱標也點頭道:“是啊,倭國和交趾的安寧也是大明海域的安寧,如若不然大明也沒辦法實行海上貿易的。”
得到朱標的回應,老朱隨之放下酒杯牛氣哄哄地道:“這就是咱當初封藩的高明之處,說到底終歸還是自家人靠譜。”
哪怕出了很多藩王的不法之事,他終歸還是相信在藩王分鎮天下終會拱衛京師,讓大明傳之於千秋萬代,放朱家子孫世代永榮華富貴。
老朱的出身也決定了他的小農思想,別的方面老朱是挺有先見之明,就這些事情可就帶著太多的狹隘之見了。
後世朱棣在靖難之役後逐漸縮減了藩王的權力,但就是這也讓大明有一部分原因亡於藩王了。
要按現今藩王的這種勢力,遲早還會發生靖難。
只不過,朱允熥所面臨的環境比當初朱允熥虎狼環伺的局面可好很多了。
縱使是現在解決不了這些問題,等到將來他即位的時候還有的是機會解決。
畢竟到了那時候叔叔們可沒幾個在世的了,他所面臨不過同輩的那些堂兄堂弟了。
沒有了主弱臣強的困局,所有的一切便都容易解決了。
既然老朱對藩王鎮守拱衛皇室這一策略無比認可是,那也沒必要非得在這個時候掃老朱的興。
更何況,朱棣和朱柏才剛做成了這麼大的事情,他若再因分封藩王的事情和老朱辯駁,難免會有些卸磨殺驢之意。
“老四,老十二,你們兩分別鎮守倭國和交趾,往後海貿上的事情你們就多幫幫你大哥。”
老朱禪讓後很多事情就不插手了,這也是為了朱標才會叮囑這些的。
“兒臣明白!”
朱棣和朱柏兩人二話不說,很快起身應了一下。
他們倆都知道有朱標在皇位肯定和他們無緣了,他們也只能走海外建功立業這一條路了。
更何況,要是從嚴格意義來說的話,海外的天地遠比大明廣闊的多,現在的他們已經沒有再回來的想法了。
“水軍的事情不必要非得那麼緊迫,你們既已經回了大明那就好好休息上幾日再說。”
再怎麼緊迫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朱標也沒必要非得督促著他們儘快做好這些事情。
“謝大哥!”
朱標在這些兄弟跟前非常的溫和,笑著道:“允熥給你們在宮裡收拾出了房間,還是你們年少時住過的地方。”
本來一開始是讓他們住會館的,最後思來想去不如住在宮裡更親近,這樣有了什麼問題也可以隨時商議。
反正朱標的妃嬪也不多,後宮空了不少地方正好可以留給他們。
“大哥,不必如此。”
畢竟是大老爺們住在後宮總歸不合適。
朱標擺擺手,道:“這是允熥的建議,那小子說倭國和交趾的問題波雲詭譎,肯定表面那麼的風平浪靜,你們在外面肯定沒睡過踏實覺了。”
“宮裡的這些地方是你們年少時所在,人只有在那個時候最無憂無無慮,想必你們也會更懷念那個地方。”
人往往在小的時候盼望著長大,當長大後又盼望年少時的無憂無慮。
這也是很多人的共性。
老朱很早的時候就給朱標樹立了無可撼動的儲君之位,而且那個時候後宮有馬皇后主持也沒那麼多蠅營狗苟之事。
朱棣朱柏的成長環境中也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這也是他們能夠懷念年少時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朱標把這一功勞都加在朱允熥身上,也是想給他積累些藩王的人脈。
朱標一個長兄的身份就可以駕馭了他們,而朱允熥可就需要些人情積攢了。
“允熥想的是不錯。”
朱棣很快認可了朱允熥,道:“倭國的關係太過複雜了,尤其是大明的貿然插手很多勢力都在反對。”
“大明想要在倭國長治久安卻又不能一味只施以刀戈,還得以懷柔之策安撫民心確實特別不好做。”
這也是他們所能想到的結果。
“交趾早在很早之前就是大明的領土,而且他們也認可大明宗主國的地位,其情況倒是要比倭國好上很多。”
交趾是大明的下西洋的中轉站,這也就意味著其利潤非常豐厚,有不少人想要控制了交趾藉著大明的海貿從中牟利。
所以說,交趾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朱標既然把這功勞都加在了朱允熥身上,那朱允熥也只能直接應下了,免得浪費了朱標的一片苦心。
“倭國和交趾對大明來說是重中之重,正是因為四叔和十二叔的鎮守才能讓大明的海貿暢通無阻。”
“這段時間四叔和十二叔也著實是辛苦了,父親說的沒錯,四叔和十二叔先休息上幾日。”
“水軍的問題再緊迫也不是一兩日就能解決的,四叔和十二叔先休息好了再說吧。”
這也不過只是讓讓而已。
朱棣朱柏兄弟念著倭國和交趾的事情,他們也不可能在大明待太久。
“好啊。”
“確實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叔自從去了交趾還真沒睡過個好覺,每天總是有亂七八糟的私情要去處理。”
朱柏和朱允熥年紀相距不遠,兩人也就更親近一些。
而朱棣對朱允熥不過是有了認同而已,在朱允熥面前還帶著不少嚴肅。
要知道,朱允熥當初跟著朱棣學習拳腳的時候還經常被朱棣揍呢。
朱允熥倒是不存在歷史上對朱棣的畏懼,但也從內心當中也是把朱棣當成叔父尊敬的,很難有像對朱楩那種打打鬧鬧以平輩相論的感覺。
即便是和朱棣差不多的朱橚,朱允熥也可以一起打打鬧鬧,但在朱棣面前卻怎麼也放不開。
這估計也是因為歷史上永樂大帝的功績吧?
當年的朱棣下西洋人說是為了找尋建文帝的下落,絲毫忘記了給大明所帶來的經濟效益。
五次親征漠北或許是有好大喜功之嫌,但也定鼎了大明北疆短時間的安定。
所編撰的永樂大典,即便在數百年後國家屈辱之際也仍是列強爭相爭搶的東西。
歷史上,太祖太宗可算大明響噹噹的人物了。
父子二人五十餘年的執政讓大明挺直了腰桿,也締造了不和親不納貢鐵骨錚錚風骨。
“是吧,四哥?”
朱柏表了態,還不忘拉了朱棣。
朱棣在眾兄弟中和朱柏玩的最要好,朱柏更是常常跟在朱棣後面喊四哥。
對朱柏的招呼,朱棣冷哼了一聲,道:“你小子自己想休息另說就是,別拉著是本王一塊兒。”
朱棣不承認,朱柏也只能無奈道:“四哥,你別戳破我嗎?”
兄弟二人在打打鬧鬧中,很快也緩和了氣氛。
朱標笑了笑,道:“你們都歇著就是了,今明兩天不談朝政,你們兩也別來找孤,飯菜什麼的孤讓人送到你們房間去。”
“這兩日你們就好好的睡上一覺,等第三日我們再做具體的商議。”
不給個具體的時間只說讓他們去休息,水軍上的問題目前如此緊迫,他們要真去休息了話反倒有些不太合適了。
“是啊。”
“四叔,十二叔,吃了飯後你們就趕緊回去歇著吧。”
旁邊的老朱除了說了他自詡為意分藩的好處之外,他們在說剩下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沒有開口。
老朱禪讓之後再參與這些老朱父子或許是不會多想,但朝中那些大臣了就不見得了。
要是他們在他們父子中站隊的,如此怕是隻會動搖了大明的基業。
這也就是為何朱標和朱允熥父子不會當著大臣的面發表不同意見,即便是有什麼想法也會在私下解決。
在他們商議完了之後,老朱這才很快道:“先吃飯,吃了飯再說。”
朱棣和朱標雖然也帶過去了些庖廚,但那裡的環境與現在就不同,光是這一氛圍就很難讓人放鬆下來。
到了這,哪怕是吃糠咽菜他們也舒心。
“好,好,好...”
“吃!“
朱柏也不客氣,隨之開始了狼吞虎嚥。
回到了大明他們吃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在外面不說是睡覺了,凡是入口的東西也都得隨時驗毒。
在那裡,有的是人想要他們的命。
之後,眾人也就連些家庭瑣事了,等一頓飯吃完了之後已經一個多時辰之後了。
他們也有幾年沒回來了,老朱的變化還是非常大。
那個曾經無所不能的的老父親,已經變成一個耄耋老人了,那種感覺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們才會明白生死的厚重。
其實,生死的關鍵無非不過離別而已。
有的人心中親情最重要,也有的人會選擇金錢利祿。
說到底,無非就是放不下這些東西而已。
朱棣在起身離開之際,又扭頭道:“父皇,兒臣反正還要在京中再待一段時間,等兒臣有時間再來看您。”
老朱對朱棣也是非常器重,要不然就不會讓他去鎮守北平了,朱棣自然也就非常敬重老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