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亂軍缺糧(1 / 1)
大軍出發之前,我就仔細盤算過此番平叛總體方案。
據前線傳來的最新情報,叛亂的暴民總數已在五萬之上,甚至有的說已達到十萬。而陳元旦的一萬人馬,加上海陽、海朋紅各出的兩千人馬,還有我率領的三千五百人,總共也不足兩萬人。
單單從人數上來講,咱們是處於劣勢。但是,暴民雖然人數眾多,但為了虛張聲勢,往往會誇大其詞,這個資料的水分肯定是很大的。因為他們只有把自已宣傳得越強大,那些不明真相的勞苦大眾才會跟著他們一起去造反。倘若他們說自已才幾千、上萬人,相信大部分民眾都不會對他們盲從,甚至會對他們避而遠之。
另外,這暴民起義,往往是拖家帶口的。如果說有十萬之眾,刨去大部分老弱病殘,真正有戰鬥能力的,頂多也就三、四成。也就是說,就算暴民達到了十萬人,真正能參與戰鬥的青壯年,頂多也就三、四萬人。
另外,這些暴民都是臨時聚集,兵器、裝備幾乎沒有,也沒有經過任何系統性的訓練,其戰鬥力肯定是遠遠比不上正規軍的。
也就是說,對於此次平亂,我還是相當有信心的。
雖然在戰略上,咱們可以藐視敵人,但是在戰術上,咱們必須重視敵人。因此,這打好首戰,就顯得相當重要。只要首戰取得了重大勝利,從氣勢上就壓倒了敵人,再輔以咱們“首惡必懲,協從不辦”的攻心宣傳,很容易就分化瓦解了敵人。
反而,要是咱們首戰失利,那就相當不妙了。敵人計程車氣肯定大漲,再加上他們肯定會誇大“戰勝官軍”的宣傳,那麼就有更多不明真相的民眾加入他們了。。。。。。
這個時候,我就十分想念“天狼特戰隊”了。要是這支精英部隊現在在大陳國,咱們完全可以讓他們扮作暴民,展開“斬首行動”,讓官軍在特戰隊的裡應外合之下,不費吹灰之力地平息這場叛亂。
但現實的情況是,咱們這次是沒辦法依靠“天狼特戰隊”了,只能依靠我們自已了。幸虧在陳維林他們離開之前,我留了個心眼兒,讓他的特戰隊給我們留下了十條長槍,以及彈藥若干。
這一次,我是讓羅仁將這十條長槍及彈藥,秘密地裝運在咱們的隨行給養運輸馬車上。關鍵時刻,咱們的火槍應該是能派上大用場的。
對於槍械的使用,我和羅仁、陳定邦是沒有問題。楊德細以前只是看特戰隊員使用過,自已卻沒摸過。而季犛、季貔兄弟以前倒是偶爾擺弄過,但每次都是被我制止了。畢竟他們當時年少,這玩藝兒要用得不好,很可能誤傷自已。
不過這一次,楊德細、季犛、季貔三人都得把這火槍使用起來。因此在大軍行軍途中,但凡有點兒空閒,我和羅仁、陳定邦三個就不斷給他們三個反覆講解這槍械的發射原理、使用要點、注意事項等。
偶爾,咱們也得空,讓他們三個理論密切聯絡實際,在咱們手把手的指導下,放上兩槍。好在他們三個都不是笨人,好些事情都是一點就透,等到咱們的大軍即將趕到定立之時,他們三個已熟練地掌握了火槍的使用技巧,就差用實戰來檢驗效果了。
其間,季犛、季貔兄弟還建立我在兵士中挑選四個聰明之人,也教他們使用火槍。如此一來,咱們十條火槍就都能派上用場了。
雖然季犛、季貔兄弟這個想法很好,但我並沒有同意。畢竟這火槍是咱們的殺手鐧,這些兵士的底細咱們也不瞭解,還是不要讓別人隨便掌握咱們的核心技術為妙。
至於多出的四條長槍,我倒是想了個主意,挑選了幾個憨厚老實的親兵,教他們學著給火槍裝藥、裝子彈。這樣一來,到了戰場上,就有人專門幫我們裝填彈藥了,多出的四條火槍正好可以在咱們瞄準射擊的時候,裝填彈藥待用。
三月初九,咱們率領的三千五百人馬已抵達定立縣西約五十里的官軍大營。平叛總指揮陳元旦率著一眾將官,列隊歡迎我們的到來。
毋庸置疑,皇帝陳曔親筆所書、太上皇陳叔明親筆御批的文書,陳元旦是早就收到了。不然,不會因為我們的到來,搞這麼大的陣仗歡迎咱們。
既然陳元旦明白了我的身份,那正好,我也就不用跟他過多羅嗦了。跟眾將寒暄一陣之後,我立即詢問前方的情況。
陳元旦告訴我們,他的大軍也就是五天之前才在此安營紮寨。據探馬回報,叛軍的主力就集結在定立城,號稱有六萬之眾。其餘各地,以定立東南的先安最多,號稱有兩萬人。至於其他地方,只有小股零散暴民。
本來陳元旦抵達此地之時,準備謀劃著如此進攻定立的。但他們在此紮營的第二天,便收到了升龍城傳來的聖旨。陳元旦不得不小心謹慎,沒有貿然向定立城發起進攻,只是命令所屬部隊嚴陣以待,防止起義軍前來偷襲劫營。
不得不說,陳元旦還是很明智的。也正是他做好了起義軍會前來劫營的充分準備,起義軍來偷襲過多次,均未佔到任何便宜,反而是咱們以逸待勞,利用防禦工事消滅了近千偷襲的起義軍,算得上略有小勝吧。
當然,我並沒有吝惜對陳元旦的誇獎之詞,畢竟今後的工作還得靠他多多配合。陳元旦及眾將聽我對他們之前的軍事行動大為讚賞,也是喜形於色。
陳元旦還告訴我們,兩天之前,海朋紅的杜子平率領的兩千精兵,以及海陽方向派來的兩千援兵也已抵達,目前就駐紮在定立城南約五十里處,距咱們此處的營寨約三十多里,隨時準備配合咱們這邊大部隊的行動。
聽說咱們的兵力已全部就位,我當即讓陳元旦派人知會杜子平及海陽兵的領兵將領,明日來咱們的大營商討作戰計劃。
第二天上午的會議如期舉行。我先讓眾將都暢所欲言,對接下來的戰事發表一下自已的看法。雖然我心中已大致有了個方案,但我還是要聽聽大家的意見,正所謂集思廣益嘛!
杜子平首先告訴了我一個十分有價值的資訊,那就是定立城內集結了大量暴民,他們先是搶掠了城內官倉。但由於暴民人數太多,加上現在本就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官倉裡糧食也不是很多,也就十多天,官倉的糧食就被吃光了。
那些暴民本就是實在是沒吃的了,選擇了起義。這下攻佔了定立城、搶了官倉,還是不能填飽肚子,便打起了城內大戶及城郊大量地主、富農的主意。
其實早在暴民入城之際,一些膽小的大戶、地主、富農早帶著金銀細軟跑路了,自已倉庫裡的糧食就只好便宜那些暴民了。當然還有一些人由於有大量的糧食、布匹等不易搬動的物資,又捨不得這些積蓄之物被暴民搶了,只好召集族人、結寨自保。
可這些沒有跑路的大戶、地主、富農組織起來的,也就是一些地方武裝,不論是裝備,還是人員,都是沒法跟正規軍比的。面對數倍於自已的暴民,他們的抵抗往往變得可以忽略不計。
當然,那些農民起義軍也懂得“先禮後兵”之道,他們往往先是打著找這些大戶、地主“借糧”的名義,與這些地主、大戶交涉。倘若這些人願意大出血,他們也不會來攻寨。畢竟這雙方一開戰,少不了都有人員傷亡。
如果這些大戶、地主不願意“借糧”,或者只肯出點兒小血,那麼對不起,這些起義軍就要攻寨了。為了達到震懾其他大戶、地主的目的,這些起義軍也是夠狠的,凡是攻下的營寨、堡壘,不論男女老幼,一律屠殺。
杜子平也正是從幾個僥倖逃脫的大戶人家的族人口中,得知了這些資訊。據這些逃脫之人講,定立城內及周邊,也算得上搜刮、搶掠一空了,城內的暴民頂多再過上三、五日,就得斷糧了。
杜子平一番話講完,在座的眾位將領都是一副惱怒的模樣,痛恨這些暴民的手段太過殘忍。
看眾將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我趕緊岔開話題。這個時候,關鍵是如何快速平亂,而不是在這裡隔空指責、調動大家對暴民的敵對情緒。
站在暴民的角度來思考,他們要不是實在餓得沒辦法了,也不會冒著殺頭、誅九族的危險去造反。當然,不排除這些暴民之中,有人是故意帶節奏,甚至想借此顛覆大陳國的政權。但那畢竟是少數,作為普通人,能填飽肚子、能老婆孩子熱坑頭,那就是幸福生活。
想到了這些,我首先問杜子平,看他有什麼破敵之策。
杜子平見我點將,立即起身開始了他的演講。
杜子平認為,此番暴民起義有主觀因素,也有客觀因素。
先說客觀因素,那主要這幾年大陳國為了整軍備戰占城國,民力耗費甚多。眼下又正是青黃不接之時,產生大量的饑民實在是在所難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