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定下連環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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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主觀因素,那就是有人對饑民煽風點火,想趁機渾水摸魚。

綜合這些因素,杜子平認為此次平亂,宜剿撫並舉,儘量少造成雙方的人員傷亡。

杜子平剛表達完觀點,主帥陳元旦便表達了不同的意見。陳元旦認為,這些暴民膽敢鬧事,必須嚴懲不怠。要以此次平亂,震懾其他地方的民眾。否則,將後患無窮。

陳元旦這麼一說,倒是有不少將領紛紛附和。但也有少數將領支援杜子平,認為大動干戈,只會損耗大陳國的元氣,於國於民都無益。

我當然是更加贊同杜子平的意見一些。首先是這些暴民,其實都是大陳國的子民,真讓我大開殺戒,我還真有些下不去手;另外,以大陳國當前的國力而言,真是經不起大動干戈、大折騰了。

為了說服以陳元旦為首的好戰派,我提出了一個折衷的方案。那就是首先咱們必須要漂漂亮亮地打一仗,在心理上威懾亂軍。然後,咱們再實行分化、拉攏、招降等一系列動作。最後,咱們還要給投降的亂民一個妥當的去處。否則,他們雖然今天投降了,明天又餓肚子了,那還得揭竿而起。

我這個方案一提出來,杜子平一派的人自然是沒有話說,堅決支援我這個方案。而陳元旦一派的人,竟然也沒有表達任何不同的意見,這倒讓我有些奇怪。我不知道這些人是真的認同我的這個方案,還是鑑於我特殊的身份,他們不敢跟我叫板,抑或是他們剛才要打要殺的,也就是做個姿態給我看,真要讓他們拿個方案,他們也拿不出來。

為了摸一摸這幫人的底,我問陳元旦道:“陳將軍,依你之見,咱們該如何排兵佈陣,打一場漂亮的殲滅戰呢?”

陳元旦可沒想到我會直接問他,嗯嗯呀呀了半天,無非就是集中兵力,猛攻定立城。再看看剛才附和陳元旦的那些將領,一個個也都低著頭,好像生怕我點了他們的將。

這麼一看,我也基本明白了。這幫哥們兒也就是隻會高談闊論的水平,他們真要是能攻下定立城,都來了五、六天了,也不至於半點斬獲都沒有。

當然,也不能就此斷定陳元旦毫無水平,畢竟他帶的這一萬人馬,也是臨時拼湊而成,真正有多少戰力,估計他心裡也沒有底。

見好戰派沒了主意,我便轉頭去問杜子平。

杜子平也沒有什麼好主意,他的意見是拖。眼下,咱們的兵力雖然駐紮在定立城的西面和南面,但咱們的營寨是靠山而設,亂軍雖然人多,但想要攻擊咱們,也是毫無勝算。不如咱們就這麼僵持著,再等上十天半個月,亂軍斷糧,必然大亂,到時咱們再擇機而戰。

杜子平這麼一說,不光是有先前贊同他的少數將領跟著附和,就連先前附和陳元旦的好戰派,也有不少人跟著附和。

雖然杜子平的這個方案沒什麼毛病,甚至可以說是相當穩妥,但“遲則生變”。眼下雖然只是定立、先安有大股暴民,但其他地方的饑民很可能正處於觀望之中。要是他們看到官兵來了一、二十天,沒有任何建樹,再加上亂軍與饑民之間有天然的親近感,說不定經過亂軍派出人員的一番忽悠,其他地方的饑民也紛紛加入“戰鬥”呢?

因此,杜子平這個看似穩妥的方案,其實暗藏風險,咱們可真等不起。

僵持下去,那亂軍固然可能彈盡糧絕,支撐不下去,但也有可能迎來其他地方更多的響應者。他們是赤腳的不怕穿鞋的。

反觀咱們,如果僵持下去,讓亂軍不戰自亂,那倒是個好結局。萬一其他地方也跟著造反,那就是誤國誤民呀!咱們是穿鞋的,咱們賭不起呀!

當我把這番見解說出來之後,杜子平也是抓耳撓腮的,想不出主意了。

見眾將都沒了主意,我又反覆檢視了草繪的作戰地圖,然後才說出了自已的想法。

我的方案是,利用亂軍缺糧的劣勢,咱們來一出調虎離山、誘敵深入、聲東擊西的連環計。

首先這調虎離山,就要在糧草上做文章。亂軍缺糧,肯定會想辦法到處搶掠。定立城附近的大戶、地主基本已經被他們都打過一遍主意了,下一步必定會把主意打到咱們身上來。

據反應,先前陳元旦、杜子平率軍駐紮之後,亂軍多次來騷擾,說不定就是抱著來碰碰運氣的目的,看能不能順手牽羊,撈點兒糧草回去。好在是陳元旦、杜子平雖然沒辦法破敵,但防禦工作還是做得滴水不漏,亂軍沒有撈著任何便宜。

這下一步,咱們故意派出運糧大軍,從城西的陳元旦大營,向城南的杜子平大營移動。並且咱們還要做出疏於防範的假象,最好先讓城內的亂軍嚐點兒小甜頭。

兩、三次之後,咱們再派出大量的運糧部隊,彷彿是由於前幾天亂軍的搶劫,導致城南的大營出現糧草不濟的情況。這個時候,城內必然派出更多的精銳出來搶奪糧草。

這一回,咱們見亂軍來了,就護送著糧草迅速向西南方向逃跑。而此時的亂軍見勝利就在眼前,絕對不會輕易放棄,一定會在後面窮追不捨。

當亂軍精銳去追逐咱們的運糧大軍之時,咱們的精銳部隊則立即展開攻城行動。亂軍雖然號稱有五、六萬之眾,但真正有戰鬥能力的青壯年,不會超過四成。也就是說,此時定立城內雖然人不少,但有戰鬥力的暴民卻很少。加上亂軍兵器、軍械匱乏,去城外搶奪糧草的精銳肯定會隨身攜帶趁手的兵器,不難想像,此時城內的亂軍幾乎就是赤手空拳。

只要咱們能夠組織起一陣猛烈的進攻,相信攻下定立城,並非什麼難事。

等到城外的搶糧亂軍明白過來,他們想回援都來不及了。等到他們回城之時,這定立城頭,肯定是已經插上了大陳國的旗幟。

這個時候,咱們就可以對城下的亂軍展開招降行動,畢竟他們大部分人的妻兒老小,都在咱們手中呢!

肅清了定立亂軍之後,訊息肯定會在咱們的大軍進軍先安之前到達先安。對於先安的暴民,咱們就可以以撫為主,最理想的情況就是直接招安了。

眾人聽了我這個方案,都是紛紛點頭。不過杜子平倒是提出了一個疑問,那就是萬一這股出城搶糧的亂軍頭領有些見識,見定立城已失,也不回援了,搶了咱們的大量糧草就向東南方向的先安挺進,去與先安的亂軍匯合,那可如何是好?

杜子平這一問,眾將也都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我。

我笑著告訴大家,這頭兩次讓亂軍嚐點甜頭,咱們運的是真糧草。這第三次,咱們要誘敵深入的時候,怎麼還會運真糧草呢?咱們將一些亂草、樹葉之類的東西塞入麻袋,讓亂軍誤以為這是糧草。另外,塞滿亂草、樹葉的麻袋肯定也比裝滿糧草的麻袋要輕不少,這樣也利於咱們的運糧大軍逃跑,更好地達到誘敵深入的目的。這幫亂軍搶到的只是咱們留給他們亂草、樹葉,沒有軍糧支撐他們進軍先安、親人又被咱們控制,似乎投降才是他們最好的歸宿。

聽我這麼一說,眾將是哈哈大笑,直呼妙哉!

眾將一個個摩拳擦掌,都準備領受任務了,我讓大家稍安勿躁。我再次提出了一個問題,就是如何招安亂軍呢?如何讓這些暴民不是迫於性命之憂暫且投降,而是真心實意地歸順呢?

我這麼一問,眾將又是面面相覷了。要論打打殺殺,他們還能擺活一陣子,要真論如何讓這些暴民從此真心歸順,他們倒是一點兒辦法沒有。

見眾將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也是將自已的計劃全盤托出。

首先,咱們得給這些投降的亂民飯吃,讓他們不至於餓肚子。這糧食從哪裡來?自然是要立即向升龍方面奏報,請皇上立即調動賑災糧草。

第二,眼下正是春耕的時候,這些亂民咱們可以編為屯民,讓他們替我們耕種,每年的收穫上交一半,自已留一半,這樣他們就有了飯吃,咱們也有了糧食。只要這些人都能填飽肚子了,他們也不會造反。

第三,那些投降的亂軍之中的青壯年,如果願意投軍的,那正好可以擴充咱們軍隊的實力。

我這話還沒說完,陳元旦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屯田一般都是邊境,或者是貧瘠之地,離這定立最近的屯田之地,也有七八百里。這些亂民都是定立附近的居民,讓他們從此背井離鄉,恐怕他們不願意。

陳元旦這一說,眾將也是一陣嘀咕,都說這事兒真是不好辦。

我笑道:“誰說要讓他們背井離鄉了?讓他們就在定立屯田不好麼?”

我這一說,眾將都驚道:“在定立屯田?定立哪有田給他們耕種?”

我笑道:“這定立的良田也不在少數,好些大戶、地主都被這幫亂民給滅門了,他們的田地正好充公,從此納入屯田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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