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真殺手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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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著杜子平的先鋒人馬快要衝到自已跟前了,那亂軍頭目也慌了神兒,只好一邊收攏人馬、一邊抵禦杜子平衝擊,且戰且退。而此時那些本就有些動搖、打算投降的亂兵,眼看著機會來了,立即是紛紛拋下兵器。腿腳快的,立即向東、西二門奔去;腿腳慢的,索性就迎著杜子平的人馬跪下。

可就是這幫人的跪地投降,反而給了那敵首逃跑的機會,等著杜子平的人馬穿過那跪地的亂民陣之後,那亂軍頭目已在死黨的簇擁之下,逃出去約一里地了。

眼看著那亂軍頭目就要帶著千餘殘兵逃脫了,杜子平是急得直跳腳,奈何他自已的人馬受亂成一鍋粥的亂兵所困,似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敵首逃出昇天了。

正在此時,只見那股亂軍的左、右前方分別閃出兩彪人馬。不錯,正是季犛、季貔兄弟率領的包抄部隊迎頭殺過來了。

那敵首眼見前方有兩股人馬來擋道,看看自已身邊所剩兵馬也不多了,應該是不足兩千人了。如果等對方兩股人馬在前方匯合,結成防禦陣形,今天估計要折這裡了。

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那敵首用大刀片子一拍馬臀,一馬當先,並呼喊著跟在身邊的死黨,想趁著季犛、季貔兄弟的人馬在合攏包圍圈之前,衝出一條血路出去。

如果說早晨出來劫糧的一萬亂軍是亂軍中的精銳,那麼眼下這敵首身邊的一千多人就是精銳中的精銳。這幫人自知起義以來,他們作為敵首的親信,屠城屠寨的事他們幹了不少,如果被官軍抓住,他們也是沒有活路的。因此也是發起了狠來。

雖然這是一幫沒有經過嚴格訓練的亡命之徒,但一旦他們橫下一條心,立即是爆發了驚人的能量。

縱使季犛、季貔兄弟指揮兵士們用弓箭對這幫亂軍進行遠端壓制,但這幫亂軍卻是不管不顧,前仆後繼地朝著咱們兩支人馬還沒合攏的薄弱部位發起猛烈地衝擊。

季犛一看情形不好,也是發了狠,呼喝著身邊的騎兵,隨著他前去兩支人馬尚未合攏的缺口地帶去補位。

季犛仗著自已有兩層鎧甲護體、仗著自已跟著母親練了這些年的功夫,完全無視潛在的危險。季犛拍馬一去,羅仁趕緊是拍馬跟上,其他騎兵一看這陣勢,領導都帶頭了,他們還有什麼好說的,也是紛紛拍馬跟上。

就在亂軍的先鋒即將開啟一個突破口之際,季犛手持一杆長槍率先迎了上去。雖然是以一敵多,季犛卻一點兒也不怯場。仗著自已身上有兩層鎧甲護體,季犛是使出了不要命的打法。比如對方的長槍要是往自已身上有防護的地方戳來,他不僅是不避讓,反而是主動迎上去,同時自已的長槍也刺向對方的要害。

那亂軍除了一些中高階頭目才有資格穿著繳獲來的、極其稀少的鎧甲,而且還多是防禦力並不強的皮鎧甲、竹鎧甲之類,至於一些小頭目和普通兵士,哪有什麼防護裝備。再加上他們也不會金鐘罩、鐵布衫之類的硬功,面對季犛這種兩敗俱傷的打法,只好紛紛避讓。

也就是亂軍先鋒這一避讓的功夫,咱們的騎兵部隊終於是過來將這個缺口給堵上了。

那亂軍頭目聽說前方有一員相當生猛的小將擋住了去路,也是十分惱火,親自催著戰馬、提著大刀衝殺過來。

羅仁眼尖,見敵首衝殺過來,一面提醒季犛,一面命令兵士們朝著敵首放箭。

那敵首也是有兩下子的,一手攥緊韁繩,一手將大刀片子舞得密不透風,咱們的箭枝射過去,愣是沒傷著他分毫。不過,這敵首身邊的衛兵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剎那之間,便有十多人倒在了咱們的箭雨之中。

眼見那敵首已衝到了陣前,羅仁也不敢再讓兵士衝他放箭了,生怕誤傷了咱們自已人。羅仁只好一面指揮兵士朝遠處的亂軍放箭,儘量減少亂軍隨其頭目衝到咱們跟前來;同時,羅仁招呼近百兵士與敵首帶來的先鋒小分隊展開近身作戰。而羅仁自已則跳下戰馬,取下馬背上的一杆火槍,他要伺機用火槍擊斃敵首。

只見敵首在咱們兵士的包圍之中左突右殺,如無人之境。而咱們的兵士除了幹掉了這敵首身邊的幾個衛兵,對這敵首是毫無辦法,只能是遠遠地結陣以待,防止其衝出重圍。

季犛也是年輕氣盛,見此情景,便拍馬上前,加入戰團,欲與這敵首一較高下。這一下,羅仁緊張了。本來他想阻止的,可這下也來不及了。當然,就算他前去阻止,季犛的犟脾氣要是上來了,也不一定聽他的。羅仁想拍馬前去助陣,但想想自已的功夫還不如季犛,也就作罷了,他索性牽著戰馬朝敵首跟前摸去。。。。。。

這邊,季犛與敵首已經交上手了。

那敵首約四十出頭的年紀,黑黑的面龐,一對圓鼓鼓的豹眼,長得是虎背熊腰,滿臉的胡茬子更添了幾分威猛之氣。見季犛穿著一身亮銀色的鐵鎧,手持一杆長槍,料想這便是剛才傷他不少兵士的小將。於是,這敵首也不說話,舉著刀便拍馬過來。

季犛這是第一次跟強勁的敵人作生死一搏,心裡不免有些緊張。見對方來勢洶洶,季犛連忙雙手持槍與之交鋒。

只聽得“當”的一聲,雙方錯馬而過。那敵首隻覺得持刀的右手有些微微發麻,心想這小子果然有幾分力道。

其實季犛這邊就更加嚴重一些,就剛才這一下,他就覺得雙手的虎口被震得生疼。要知道季犛是雙手持槍,而對方是單手舉刀。這單要論膂力,那敵首自然是要強出不少。好在季犛從小跟著母親習武,走的是靈巧、飄逸的路子,面對如此強悍的對手,季犛倒也是不虛。

第二回合,那敵首是使足了十成的力道。這一下,以季犛的力量,要是硬接的話,估計手中的長槍得被震得脫手。季犛當然不會硬拼,在兵器相交的一瞬間,便使出了“繞”字訣。自已側身避過敵首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的同時,長槍本是與大刀的刃面相交,但卻閃電般地繞著那柄大刀的刀身一轉,就繞到了大刀的刀背之上。

此時,那敵首刀劈向前的力道未減,季犛則借力打力,長槍推著刀背繼續向前。虧得那敵首也是高手,見對方借力打力,自已要是再不作出應變,對方肯定會在自已失去平衡之際,從背後突施冷手。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那敵首突然一個前空翻,自已的大刀和季犛長槍同時著地。就這麼一下子,力道就全被他巧妙地卸掉了。

還不待季犛反應過來,這敵首雙腿一蹲地,緊接著又是一個後空翻,正好落在他的馬背上。隨著敵首戰馬從季犛身邊呼嘯而過,這雙方的第二招算是走完了。

季犛看著敵首已衝出兩丈餘遠,心下也是懊惱,明明剛才機會就在眼前,可惜自已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要是再快上那麼一分,自已的長槍著地之時回身一抽,不說能一槍拍到敵首,至少那敵首是不可能輕鬆躍回馬背的。一旦那敵首離了自已的戰馬,那功夫就又打了幾分折扣。傻子都知道,以步戰騎乃是兵家大忌。

當然,這是季犛第一次在戰場上真刀真槍地跟敵人幹,經驗不足這也是再所難免的。

而此時的敵首也是心有餘悸,他也沒有想到,對面這小娃娃有如此能耐,看樣子今天是碰上硬茬兒了。不過此時也容不得敵首過多考慮了,因為對方的三支人馬正在逐漸合圍,一旦對方的包圍圈越縮越小,他們今天是插翅也難飛了。

想到了這些,這敵首終於決定使出自已的殺手鐧了。

一般我們所指殺手鐧,往往是指對方的奪命絕招。不過這敵首的殺手鐧,還真的就是鐧。我們可以稱之為“殺手真鐧”,也可以稱之為“真殺手鐧”。

這鐧雖然是一種短兵器,但分量卻極重,非力大之人不能運用自如。正是因為鐧屬於近身重兵器,因此殺傷力就十分可觀,即使隔著盔甲也能將人活活砸死。在馬戰之時,特別適合配合長兵器使用,作為後手的殺招。

這古代用鐧最有名的人物莫過於秦瓊了。據說秦瓊每次隨李世民征伐,敵陣中常有炫耀自己兵強馬壯、武功蓋世的武將。每當此時,李世民便讓秦瓊前去。秦瓊往往單槍匹馬將敵將斬殺於萬軍之中,而依仗的便是手中的奪命雙鐧。

只見敵首雙眼死瞪著季犛,右手還是舉著刀,左手卻悄悄地從馬鞍之中抽出一支鐧。對於這種隱秘的小動作,馬背上的季犛當然是沒有發覺。

而此時的羅仁,雖然沒有發現敵首抽鐧的小動作,但看著季犛與他鬥了驚心動魄的兩招,料到今日季犛要想以力取勝十分困難,便悄悄地來到季犛的身後,依託著馬鞍,開始舉槍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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