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南下追敵(1 / 1)
經過我的鼓舞,將士們士氣大振。行軍途中,無論是步行的,還是騎馬的,似乎都有用不完的力氣。行軍間歇,有插科打諢,主動獻藝的;有耍槍弄棍,主動獻技的;有引吭高歌,主動獻聲的;有吹牛侃山,活躍氣氛的;還有互相切磋,一較高下的……
一路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直到七月初一中午時分,咱們才在寧平境內追擊到敵軍的尾隊。之所以能追上敵軍的尾隊,倒不是因為咱們行軍速度有多快,而是因為正值汛期,前面要透過一條河,河水湍急,渡船有限,因此耽誤了敵軍撤退的速度。
此時,占城與土司聯軍的絕大部分人馬都已渡河,只剩下約一千占城兵及五百班納當的土司軍殿後,組織一些輜重物資的渡運。
羅皚、陳勖還算仗義,自從撤從升龍城之後,一直都是由陳勖親率五千占城兵作為主力、輔以少量的土司軍殿後。其目的就是防止咱們從後追擊,怕那些土司軍戰鬥力不夠,頂不住咱們的衝擊。之所以輔以少量的土司軍,就是考慮到土司軍對當地情況熟悉,如果要與當地百姓溝通,就更加方便一些。
直到七月初一這日上午,前軍、中軍皆已渡河,陳勖命殿後部隊迅速渡運輜重物資。眼看著物資也運得差不多了,陳勖才隨倒數第二批運送輜重的物資渡河。也就是說,咱們追上敵軍尾隊的時候,陳勖剛剛渡河。
雖然咱們沒辦法擒獲這個貪生之人,但也給了咱們順利擊潰未渡河的敵軍尾隊的機會。假如陳勖還未渡河,他不僅會指揮著尾隊兵士死戰,先前渡河的占城兵也可能渡回來接應。
可是這一會兒,就剩下最後的一千占城兵、五百班納當土司軍,以及少量的輜重物資,已渡河的陳勖肯定是不會冒險讓已渡河的占城兵全部殺回來接應的。
當然,見咱們的人馬殺至,陳勖最初還是命令一部分佔城兵登上渡船,準備回來接應的。可是船還只行進一半,眼見著他們那點兒人馬如羊如狼群一般,幾乎沒有救援的價值了,陳勖也就狠下心,下令渡船掉頭了。
咱們這邊,雖然只是小有斬獲,但也算得上是旗開得勝了。怎麼著也是殲滅了一千占城兵、五百土司兵,對於那些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作戰的雜牌部隊來說,這已經是不小的斬獲了。
由於缺乏渡船,咱們追擊敵軍的腳步被耽擱了。直到七月五日,咱們過了常春,才遇到了並不算多的土司軍。
在常春,咱們遇到了阮清的人馬。一打聽才知道,阮清接到了咱們發過來的截殺占城與土司聯軍的命令,便立即調集軍隊在清化至常春一線,沿朱河佈防。
那占城與土司聯軍本來打算在常春地域渡朱河,但由於阮清的人馬把守了河對岸,搶渡了兩次沒有成功,便在孟別土司的建議下,逆朱河而上,到了孟別土司的地盤兒才安全渡了河。
雖然是走了一些彎路,但好歹是減少了人員的傷亡。到了孟別,本來按照計劃,還是按照原先的行軍序列,羅皚與奇山土司率主力在前,孟別、孟欣土司帶著輜重物資在中間,陳勖與哈雷兒殿後。但回了家了孟別士兵不幹了,紛紛找土司請命,由他們來殿後。這樣可以節約兩天的時間,讓他們跟家人能夠短暫地相會一下。
那土司軍本就治軍不嚴,士兵們這一鬧,土司也沒了辦法。再說現在都已到了這地界了,離榮市也不遠了,羅皚、陳勖也就不指望土司軍還能出多大的力了,既然他們要殿後,就讓他們殿後去當炮灰,還可以減少佔城兵的人員傷亡,何樂而不為呢?
孟別計程車兵一請命,有了與家人團聚的機會。孟欣計程車兵也有樣學樣,因為過了孟別就是孟欣了。
既然如此,羅皚、陳勖索性調整了隊伍序列,中軍與後隊調換,孟別與孟欣的兩千餘土司軍就這樣成了殿後部隊了。
也就是說,咱們過了常春,遇到的這兩千多土司軍,正是這支占城與土司聯軍的殿後部隊。土司軍的戰鬥力本就不強,更何況是這支剛剛與家人團聚過的土司軍?
估計成年人都明白這“小別勝新婚”的道理,憋了兩個月,這下終於回家了,那些土司軍還不好好放鬆一下?那些土司軍憋了兩個月,難道他們家中的那位不同樣也是憋了兩個月?當然,家中有情況、隔壁有老王的不在此討論之列。
總之這些土司軍在與家人“團聚”的這一兩天,不說人人都化身一夜七次郎,不說人人都把三十六招、七十二勢溫習一遍,但化身為一夜三次郎,把三十六招、七十二勢溫習個一半,應該不算過分吧?
當咱們的人馬開始向這支承擔殿後任務的土司軍發起衝擊的那一刻,勝負便已經決定了。咱們的兵士,個個士氣高漲、生龍活虎;再看看那些土司軍,一兩天的與家人“團聚”之後,個個腰膝痠軟、四肢乏力。
斬敵一千九百餘人、俘敵四百餘人、孟別、孟欣土司分別被斬落馬下,這便是咱們追擊敵兵第二場戰鬥的成果。
大勝之後,咱們繼續向班納當進軍。由於沒有時間打掃戰場,我只好派人通知阮清,讓其迅速打掃戰場,順便進剿孟別、孟欣兩位土司的老巢。當初哈雷兒攻取了咱們的常春中轉倉庫之後,好些物資可是被搬到了孟別土司的老巢。唉!便宜阮清這孫子了。
得知咱們全殲了孟別、孟欣土司軍,羅皚、陳勖不得不臨時調整了部署。本來他們是打算在班納當停留休整,待與進攻榮市的主力占城軍取得聯絡之後,直接從班納當向南進軍,夾擊咱們榮市一線的大陳軍的。
這一會兒,羅皚、陳勖決定先到奇山地域,然後沿藍江而下,從側面向榮市發起攻擊。這樣一來,他們就不必先派人與進攻榮市的制蓬峨取得聯絡。即使他們的側擊計劃失敗,也可以很順利地與制蓬峨的主力匯合。
假如羅皚、陳勖是按照原計劃,從班納當南下攻擊榮市,萬一攻不下榮市,他們這支軍隊就得受到榮市的大陳兵以及咱們的這支追兵的夾擊。這對於他們來說,太過冒險了。
由於羅皚、陳勖臨時改變作戰計劃,這可忙壞了哈雷兒。班納當不再作為攻擊榮市的大本營,那就意味著此次去奇山,他如果不帶上妻兒老小的話,那就相當於是拋妻棄子了。
哈雷兒與羅皚、陳勖有一個短暫的溝通,那就是羅皚、陳勖率占城兵先行一步,他帶著妻兒老小、金銀細軟,率領班納當土司兵稍後趕往奇山。
溝通的結果是令雙方都十分滿意的。站在羅皚、陳勖的立場,你們班納當的土司兵要晚來一步,就晚來一步吧,正好在後面為咱們阻擋大陳國的追兵。反正你們都跟著咱們一起殺入了升龍城,大陳兵是不可能再跟你們講和了的。站在哈雷兒的立場,能把妻兒老小都帶上,比什麼都強。
等咱們的人馬殺到班納當時,正好又遇上了哈雷兒準備開往奇山的人馬。那些土司兵見哈雷兒帶著妻兒老小上路,而他們卻沒有這個待遇,搞不好此去就是與親人的生離死別,本就對哈雷兒產生了不滿。這會兒,見咱們的人馬殺到,不少人當場就開了小差。
哈雷兒見將士離心,只得帶著幾百個死黨護送了妻兒老小跑路,至於那些士兵,他也顧不了了。
面對土司兵一觸即潰的場面,咱們也是早有準備。我給範泛留下三千人馬,讓其在班納當打掃戰場,順便將那些被俘以及投降的班納當士兵進行整編,五日之後再來與咱們的大部隊匯合。之所以留範泛在班納當,一方面是因為當初範巨論的託付,我可得給這小子找個機會,讓其壯大實力;另一方面,我也是不想再繼續便宜阮清那孫子了。
當咱們殺到奇山的時候,跟班納當的情形差不多。雖然羅皚、陳勖交待奇山土司,讓其帶著人馬鎮守奇山,他們二人率占城兵順藍江而下去攻擊榮市,但那奇山土司不是傻子。因為他看到了哈雷兒狼狽不堪逃往奇山的樣子,他更是聽說了孟別、孟欣土司的下場。
對於他手下的兵士來說,還有退路。那便是大陳的追兵殺過來了,他們大不了投降。但對於他自己來說,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他只能是跟哈雷兒一樣,跟著羅皚、陳勖一條道兒走到黑。
雖然羅皚、陳勖讓他鎮守奇山,但他還是早就做好了跑路了準備。妻兒老小、金銀細軟,早被他派親兵送上船,跟著占城兵的屁股後面順藍江而下。而他自己,只能是咋咋呼呼地在奇山裝模作樣,號稱要與奇山共存亡。
咱們的大軍進入奇山地域之後,還是受到了阻擊,不過這股阻擊的力量並不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