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貪戀女色?(1 / 1)
(祝各位讀者朋友新春快樂!牛年大吉!)
之所以咱們的大軍在奇山並未受到頑強的阻擊,那是因為奇山土司的家小已經離開奇山的訊息很快在土司軍中傳播開來。就是這麼一個訊息,卻爆發了強大的力量,有不少奇山兵打著打著便開溜了,當然也有打著打著就投降的。
奇山土司一見苗頭不對,趕緊跑路。就這樣,我們在付出了傷亡不足千人的代價之後,再次拿下奇山。而此時的占城與土司聯軍可以改稱占城兵了,因為其中的土司軍只有哈雷兒麾下的四百餘人,以及奇山土司麾下的兩百餘人了。
拿下奇山之後,我們立即休整部隊、準備船隻,因為咱們也要順藍江而下。此時,範泛已在班納當打掃戰場、整編軍隊完畢,正率軍向奇山開進。
七月十三日,範泛過來接收奇山戰場,我也率著大軍水陸並進,順藍江北岸而下,去追趕羅皚、陳勖前進的步伐。
七月十八日傍晚,大軍行進到距榮市以西約五、六十里的地方。此處多有丘陵,且植被豐茂。距藍江北畔約十多里,有高山阻擋;與之相對的藍江南岸,也有高山阻擋,且南岸的山脈一直延伸到藍江邊。
也就是說,如果占城兵進攻榮市不利,想要繞過榮市攻取義安,必透過此處丘陵地帶,逆藍江而上。而藍江從此處開始,一直到入海口,相當於走了一個“V”字形。如果榮市的黃奉世要想防住占城兵的進攻,必定從此處就開始佈防。
想到這些,再看看天色已晚,我讓大家暫停行進,就地紮營。因為按照正常情況,再往前走不遠,應該有黃奉世佈下的防守兵力。而先前羅皚、陳勖率領的占城兵,肯定已經透過了這裡,他們很可能已經與黃奉世的人馬打了一場遭遇戰。只是誰勝誰敗,咱們不得而知。如果是黃奉世的防守軍隊勝了,那還好說;萬一是羅皚、陳勖的占城兵勝了,那前面應該就成了占城兵的防地了,咱們不得不小心。
大軍就地紮營之後,我讓陳維林派出兩支小隊,趁著夜色,先去前面摸一摸情況。每個小隊由特戰隊一個班,再加上兩名身手較好的大陳兵士組成。帶上兩名大陳兵士,就是為了方便與當地居民交流。
約子時時分,我從睡夢中被陳維林叫醒,陳維林說是派出去打探情況的人回來了。正常情況下,沒什麼大事兒,肯定是明天早上再說,既然陳維林半夜來叫我,肯定是有事兒。我一骨碌爬了起來,便問道:“什麼情況?”
陳維林似乎也是有些興奮,結巴地說道:“快,快,我們找到季犛了!”
什麼?找到季犛了?難道是他在前面駐防,擊退了羅皚、陳勖的人馬?然後咱們的人找到了他,他來看望他老子啦?
我披起衣服,就對陳維林說道:“快,快,帶我去看看!”
陳維林在前面帶路,我很快在一個帳蓬裡見到了季犛。帳蓬裡點著燈,但季犛當時那個樣子,可是讓我心裡“格登”一下子。眼前的季犛哪像是擊退了羅皚、陳勖的人馬的樣子,分明就是被羅皚、陳勖擊敗了,僥倖逃脫的樣子嘛!
鎧甲、頭盔早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頭髮蓬亂、衣衫襤褸,臉上還有幾道血痕,也不知道是跟敵人幹仗留下的紀念,還是在逃亡過程中被樹枝給劃拉的。
季犛一見了我,跪下別的什麼都沒說,就拉著我的手說道:“爹,快,快,快弄點兒刀傷藥,我這位小兄弟受了箭傷。”
順著季犛的手指方向,我這才發現地上還躺著一位。藉著火光,我可以看見季犛所說的這位小兄弟左肩部受了傷,雖然沒看見所謂的箭枝,但乾涸的血跡還是很顯眼。
看這兵士的樣子,臉色黑裡泛紫,雙眼緊閉,我趕緊用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果然不出所料,這人正發著燒呢!肯定是沒有刀傷藥,加上天氣炎熱,傷口感染了。
我立即讓人去把軍醫官叫來,以便給這位小兄弟處理傷口。
誰知我這話剛出,季犛立即阻止道:“這箭頭我已經拔出來了。只是因為沒有刀傷藥,傷口不見好。這大晚上的就不麻煩軍醫官了,去弄點刀傷藥過來,我給他敷上就行了。”
季犛這麼一說,我便教訓他道:“你那個水平我還不知道,讓你來處理傷口,別把這位小兄弟給耽誤了。”
我這麼一教訓,季犛紅著臉說道:“這治刀傷、槍傷,從小母親就教過我。再說了,您老人家也是這方面的行家,我怎麼著也得受點兒遺傳吧!”
嘿!這小子都這時候了,還跟我貧嘴。我沒好氣地說道:“就你現在這個樣子,還給這位小兄弟治傷,先把你自己捯飭捯飭,洗個臉,換身干將的衣服,別搞得跟亂民似的。這治傷,就交給軍醫官他們就行了。”
季犛一聽我這話,似乎是急了,立即湊到我跟前,在我耳邊嘀咕了一句話,讓我差點兒是驚掉了下巴。
季犛所說的這句話便是,地上這位小兄弟是個女兒身!
我草!這是什麼情況?我又仔細瞧了瞧地上這位,身材矮小瘦弱,黑黑的皮膚,臉上卻沒有一絲胡茬子。要是這皮膚白一點,配上他這身兵士裝的打扮,分明就是軍中小鮮肉嘛!這會兒,季犛說這人是個女子,那還真是極有可能。
那麼,問題就來了。這軍中怎麼會有女扮男裝的女子呢?季犛說她身上這箭傷是他處理的,那這女子和季犛又是什麼關係?這小子該不會是在軍中耐不住寂寞,找女子假扮成自己的衛兵,以解除軍旅之中的寂寞吧?
如果真是這樣,再聯想到季犛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這吃敗仗該不會是和貪戀女色、玩物喪志有關吧?
一連串的疑問立刻湧上我的心頭,我冷冷地問季犛道:“這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季犛也不是傻子,從我的眼神中、從我冷冷的語氣中,他似乎是看透了我對他的懷疑。季犛在我耳邊輕聲嘀咕道:“這女子是督鐵鐮軍阮快的女兒,名叫阮紅玉。我也是在她受傷之後,替他拔除箭頭之時,才知道她是個女子。”
聽季犛如此一說,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阮快是已經故去的阮正倫的堂弟,當初我與阮正倫也算有交情。如此算來,這丫頭怎麼著也得管我叫一聲“伯父”。
既然這事兒與季犛無關,我立即讓人去取刀傷藥來。順便也讓他們找軍醫官取點有消炎作用的草藥,諸如黃芩、黃連、魚腥草、金銀花之類的,以便於給這丫頭煎服。這老是發高燒,可不是個事兒,別給燒糊塗了。
至於這敷藥之事,還是由季犛來吧。人家一個女子,讓季犛識破了,也就算了,怎麼能讓更多的男子去識破呢?只是我心中又有了一個隱憂,這丫頭不會就此賴上了季犛吧?季犛可是娶了大陳公主的呀?
趁著兵士們去取刀傷藥的空兒,我又趕緊叮囑了季犛幾句,上藥之前,先把傷口儘量處理乾淨,所有器具也要一併消好毒……
不一會兒,刀傷藥取來了,消炎的草藥也取來了。我招呼眾人都出帳蓬,說是免得干擾季犛敷藥。陳維林他們雖然心中明白這敷藥不存在干擾一說,但我都帶頭出來了,他們也沒有留下的道理。
我又吩咐一名兵士,迅速把那草藥給煎了。順便還讓他準備一盆冷水,還有毛巾,那丫頭還是先來個物理降溫吧。
安排完畢,我讓陳維林他們先去休息,等季犛在裡面弄完了,我再找他了解具體情況。至於其他事情,明天一早再說。
約兩刻鐘的功夫,季犛終於是滿頭大汗地出來了。我讓兵士給他找了套乾淨衣服,讓他去河邊洗一洗,至於那個丫頭,有我幫他看著。
季犛拿著衣服走後,我去帳蓬裡看了看,那丫頭還是發著高燒,偶爾還迷迷糊糊地說上兩句,我也聽不懂是個什麼意思。我只好用冷毛巾給她把額頭搭上,在沒有抗生素的年代,只能靠她自身的免疫力了。
季犛很快回來了,我也睡意全無,兩人便在帳蓬裡,說起了這事兒的原委。其間,有兵士將熬好的草藥湯端過來了,季犛倒是小心地用湯匙給這小丫頭灌下。直到季犛給這小丫頭灌湯藥之時,我才發現,季犛真的是長大了。在我的印象裡,季犛一直是以大大咧咧、毛手毛腳、不拘小節的形象存在,而在他灌湯藥的動作中,我感受到他心細如髮、沉穩內斂的一面。
當初在制蓬峨向榮市發起進攻之前,阮多方、杜子平二人由於受皇上陳日煒所召,去升龍彙報相關工作,並研究接下來的榮市前線防禦工作。正是因為如此,當制蓬峨突然向榮市發起進攻之時,黃奉世不得不當起了前線防禦作戰的最高統帥。而陳日煒在收到榮市受襲的軍報之時,不得不讓正在向榮市督運糧草的季犛、季貔兄弟參與榮市的防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