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篝火晚會(1 / 1)
可他再一次回到大廳的時候,他過來的路已經不見了,再次轉身,他之前透過的走廊,也不見了。
現在的大廳,就如同一個封閉的房間,什麼都沒有了。
好不容易獲得了喘息時間的提恩,靠在大廳的牆壁上喘著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絕對是魔法,該死的魔法使——”
造成眼前這種情況的,一定是魔法,除了魔法之外,根本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提恩把一切都推給了他最討厭的魔法。
休息了兩分鐘的提恩,一點點觀察起了已經被封閉的大廳。
“這個——”
這並不是他之前透過的大廳。
牆壁以及內部的構架,與之前他所在的大廳完全不同。
而且現在——牆壁上的壁畫,竟然是提恩見到的過的。
他迅速的翻起了手上的筆記。
“朝向地面的向日葵,離開水死亡的魚,以及在水裡活著的魚。”
除去這三幅主要繪畫,一些之前提恩無法理解的黑色圖塊,不不——應該說是不完整的繪畫,現在完整了。
朝向地面的向日葵,滴出了紅色的鮮血,那血落入土地,匯聚成了河流。
一個奇怪的三頭怪物,將手上的魚丟入這河流中,有進入河流的,也有跳出河流的,跳出來的魚兒死了,進去的活了下來。
完全沒有辦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向日葵不是象徵太陽嗎?是追求光明之花,但這個向日葵卻背對了太陽。
提恩皺著眉頭思考眼前的寓意之時,提恩走過一塊地板時,他聽到了完全不同的空洞聲。
順著聲音,提恩用劍撬開了厚實的木質地板。
一條漆黑的通道,出現在了提恩面前。
地下室?
已經沒什麼好奇怪的了,無論眼前再出現什麼場景又或者怪物,都已經不奇怪了。
拍了下頭的提恩,再一次舉起了手上的油燈。
他再一次邁入了黑暗之中。
——
地下室
一如既往只有貴族會喜歡的螺旋階梯。
提恩甚至懷疑建造這些屋子的人,是不是隻會建造這種完全不美觀,並且讓人眩暈的樓梯。
大概走了五分鐘,提恩到達了樓梯的盡頭。
可就在他打算推開緊閉的大門之時,他聽到了孩子的笑聲。
伴隨著笑聲的,是一閃而過的銀鈴聲。
提恩警戒的觀望了下四周,可週圍什麼都沒有,搖了搖頭的提恩用力的推了下門。
沒有推開,門被什麼牢牢的鎖住了。
提恩只能藉著油燈,環視了一下門的全貌。
發現了漆黑的鎖鏈,嶄新的鎖鏈,看來這鎖鏈經常被人使用。
相比鎖鏈,提恩看到了更奇怪的一幕。
門上面的標識,竟然是紅色的楓葉,這可是七神會的標識。
為什麼七神會的標識會出現在這裡?難道說這地方和七神會有什麼關係?
這扇門能夠提供的資訊,只有嶄新的鎖鏈,以及七神會的標誌,明白只有進去才能知道更多的提恩,用嘴叼著油燈,雙手握劍斬了下去。
清脆的響聲,短暫的火花過後,鎖鏈被整齊的斬斷了。
深吸了一口的提恩,推開門印有七神會標誌的木門。
門內依舊漆黑一片,視野之內,依舊什麼都沒有。
提恩只能慢慢的摸索著,沒走幾步,他就被什麼絆倒了。
油燈掃過,他看到了一個面容慘白,卻穿著花衣的人偶抱住了他的腳。
“——”
被嚇到了,被突然出現的人偶給嚇到了。
提恩一腳踢開了人偶,猛地後退了幾步,卻撞在了一根柱子上。
這一次,脖頸被抱住了,提恩來不及喘息,立刻甩下了掛在他脖子上的人偶。
木製的人偶摔落地面,一瞬間變成了零散的部件。
而此時的提恩才發現,這些人偶與他之前見到的完全不一致,這些人偶——都太小了,一個個看起來都只有七八歲孩童的大小。
這到底是什麼!
強行壓下恐懼的提恩,觀察著被他摔散的人偶。
面部被塗成了銀色,身上披著的花衣,紋刻著玫瑰的圖案。
這人偶還在動著,非常緩慢的動著,人偶對著提恩招著它唯一能夠動的手。
這個動作——怎麼這麼像——在求救。
提恩被自己想法給嚇了一跳,可他相信了自己的直覺。
他慢慢蹲了下來,謹慎的握住了人偶招向他的手。
而就在他握住人偶的一瞬間。
整個房間被點亮了,提恩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四處張望再回過頭時,他握住的人偶已經不見了,現在他手上唯一殘留的,是一片書頁。
藉著光亮,他看清了書頁上所寫的。
——
鬼以絕望為食,所以他們永遠不會被消滅,他們會永遠的存在,直到所有人都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
——
提恩剛剛閱讀完所有的內容,他握著書頁的手,感到了灼燒感。
立刻鬆開手,這書頁就這麼在他面前迅速的燃盡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事啊。”
一頭霧水的提恩,卻在此時被一陣風喚醒了思緒。
他迅速的找到出口,一個只能夠讓一個透過的洞,沒有多想,提恩果斷的鑽了出去。
這一次,他沒有回到大廳,也沒有到另一個詭異的地方。
現在的提恩確認了周圍的環境,以及眼前亮著燈的大宅子,他確認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之前舉辦晚宴的地方。
至於他之前鑽出來的那個洞,也早就沒了蹤影。
“唉——”
不願意多想的提恩,直接躺了下去。
青草微弱的刺痛感讓提恩眯起了眼睛,那天空中的月亮,銀色的光輝溫柔的遍灑大地,可在提恩的眼中,那潔白的皎月,慢慢的暗淡了下去。
——
次日
維爾特宅邸前花園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睡著,但還是慢慢睜開眼睛的提恩,第一看到的是蔚藍的天空,以及柔和的陽光。
時間——時間大概是七時左右。
“呼——”
從地上爬起來的提恩,撥出了一口氣。
摸了摸身上的筆記,確認了昨天晚上經歷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提恩再次撥出一口氣,平靜的走進的宅邸。
過道也好,走廊也好,和那天晚上見到的基本一樣,沒什麼特別奇怪的,侍從什麼的,一個個也都在。
可剛走沒幾步,提恩就被一個侍從給喊住了?
“提恩大人?”
“是我,怎麼了?”
“大人昨天晚上有從房間裡面出去嗎?”
“我也不知道。”
“...”
“不過看樣子,我是出去了。”
“我們守夜的人,沒有人——”
大概是這群人都沒有看到提恩走房間,所以才有些驚恐,不過現在的提恩已經不想理會那些麻煩事情了,和這些侍從解釋、說明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目前能夠幫助分析提恩所經歷一切的,只有一個人。
“人都醒了嗎?”
“現在還沒有到七點,約瑟夫大人是應該醒了吧,其他的大人——還沒有醒。”
“那什麼,維希,維希這個人,她在哪?”
“維希?大人是說維希治安官嗎?如果大人想要找維希治安官的話,應該在鎮子上的警務所裡能找到。”
侍從的回答非常的詭異,不想多浪費時間的提恩,只能停了下來。
他皺著眉頭看著侍從。
“什麼意思?維希不在這嗎?”
“治安官和我們家領主的關係絕對說不上好,她肯定不會來我們維爾特家的。”
“哦——那我大概是認錯人了,有和這個名字相近的人嗎?”
“大人,我印象中維希相近的名字,還真沒有。”
“看起來我是連名字都聽岔了,昨天晚上那麼吵,聽岔了也正常你說是不是?”
“是的大人。”
“好了,沒事了,你不用在意。”
提恩輕輕的搖了下手,示意侍從不用跟著自己。
這些侍從並沒有撒謊,他們昨天晚上絕對見到了維希,但他們現在不記得了。結合昨晚德維爾奇怪的頭痛,提恩基本確定了,這群人的記憶都被動過手腳。
並沒有去二樓,提恩直接選擇直奔三樓。
到達三樓後,提恩讓門口的侍從下去準備早餐,順便交代了下四十分鐘後就會下樓。
目的自然是避開侍從這些人的耳目,就在侍從走後,提恩是連門都沒敲,擰壞了門鎖直接進了房間。
並不是故意擰壞的,只不過木質的門鎖太過脆弱,當然,正常情況下的成年人,也不可能輕鬆擰壞這種門鎖,只不過是提恩學習過怎麼破壞這種木質鎖,對他來說,只不過是稍一用力,這門鎖就壞了。
“咳咳——”
房間內的情景,怎麼說呢,比想象的要糟糕吧。
兩個人都還睡著,聽到響動的兩人,也差不多迷迷糊糊的拉開窗簾,讓陽光透進來。
呃——也並不算衣冠不整吧?這兩人只是穿著普通的睡衣而已,只不過周圍丟著的衣物,以及亂七八糟的書籍,多少有點不整潔吧。
提恩顧不得這些,走上去拍了拍依舊躺著的塞莉。
“塞莉,快醒醒。”
“怎麼了,一大早的,門都不敲就闖進來,這裡可是少女的房間,是少女的房間!這在西菲尼,你可是要被砍掉手腳的!”
這是塞莉揉著眼睛,用衣服擦著臉,聲音從低到高的狀態變化。
這是從模糊到清醒的轉變。
明白塞莉已經清醒過來的提恩,先把筆記交給了塞莉,隨後在塞莉奇怪的看著筆記的時候,詢問起了昨晚的情況。
“塞莉,你們昨晚和維希都說了些什麼?”
“你這傢伙不會是睡昏了吧,維希這個治安官怎麼會來維爾特家,不管怎麼說,他們兩個表面上也是敵對關係。”
“果然——”
“比起什麼果然,你這麼突然闖進來,連個抱歉都不說嗎?”
提恩是沒有理塞莉,他直接轉向了庫洛維。
“庫洛維你也不記得昨天和你們聊天的維希吧?”
庫洛維並沒有塞莉清醒的那麼快,從另一張床上慢慢走下來的庫洛維,呆呆的看著窗戶,聽到提恩的聲音後,也只是輕輕的用點頭回應了他。
至此,提恩基本也確認了,昨晚的那麼多人中,只有他一個還有著維希的記憶,不對——約瑟夫的狀態還不知道,但那人暫時不管也無所謂。
“昨天晚上,塞莉你拉著維希說了很久很久——”
“我?我如果能夠在維爾特家見到維希,是會拉著維希說很久,可昨天維希根本不在這,你真的沒睡昏嗎?還是說你被人下了詛咒讓你腦子發昏?”
“不,她在的,塞莉,回憶一下,我們昨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
“不就是普普通通的晚宴嗎,昨晚不是我們揭露了修道院資金的事情,然後約瑟夫大發雷霆,還被氣的暫時離席了,不過十分鐘後就回來了,最後愉快的結束了晚宴——愉快——愉快的晚宴——”
看得出,塞莉也察覺到了她記憶中的異樣。
沒錯,昨晚的晚宴是很普通的晚宴,但唯獨有一點,這晚宴持續的時間太長了。
他們離開花園是九點,晚宴結束靠近十點,而晚宴是從七點開始的。
正常的晚宴是一個小時就結束了,可昨天的晚宴一直持續到了十點,整整三個小時的晚宴。
“昨天我們一直到十點才結束,為什麼這晚宴會持續這麼久?”
“你們的記憶都被動了手腳,塞莉有什麼魔法能夠控制這些嗎?”
“不可能,記憶是元素構架最為重要的一部分,魔法根本不可能改變,這不是魔法,我是記錯了什麼嗎?”
“我昨天在花園發現了綠色的光,我想這個地方有可能存在著和那個自稱聖子尼非訂一個型別的怪物。”
“神代產物篡改記憶嗎?如果是神代產物,還真有這個可能,不過你為什麼沒有事?”
“我也不知道。”
此時的塞莉把筆記還給了提恩,搖了搖頭,不打算繼續思考記憶有關的問題後,她示意庫洛維準備紙筆後,穿著睡衣的塞莉,重新縮回了床上。
她指了下提恩收好的筆記。
“你給我的這個筆記是什麼意思,你哪裡找到的?”
“維爾特家的書庫裡找到的,我看不懂上面的內容,塞莉能和我解釋下嗎?”
“可以,這筆記也就是簡單的記載了一點傀儡學的內容而已,有關傀儡學的內容,也就和上面的一樣,但那是過去,現在的傀儡學已經沒落了,魔法使這個特殊的稱謂,已經非常非常的難以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