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鬼(1 / 1)
按照提恩的理解,魔法使就是一群過街老鼠,除了少數被詛咒的人之外,根本沒有人會主動成為魔法使。
可塞莉說的過去滿大街都是魔法使一樣。
“過去有很多魔法使嗎?”
“當然,四百年前的魔法使,可是流光時代最為重要的戰力。”
“流光時代?這個筆記上也寫了流光歷什麼的?那是什麼?”
“不瞭解歷史的人是這樣的,提恩你知道我們現在是什麼年,什麼歷嗎?”
“新曆398年。”
“你不知道流光歷也正常,流光歷也只是神聖帝國這邊的叫法,各國對流光時代並沒有統稱,但是各國的學者,普遍都將比較認可神聖帝國的分類吧。”
“以前世界各國的歷法並不相同嗎?”
“當然不相同,以前瑞羅菲尼是法王歷,我們西菲尼是大帝歷,直到流光歷的最後一年2073年,即是新曆的第一年,各個國家才共同制定的大陸通用歷,我們這個時代普遍稱為新世代,而流光歷代表的時代,自然也就是流光時代。”
“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複雜也很多,有很多很多的未解之謎?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反正過去的歷史不好考究,黑暗時代也好,蠻荒時代也好,有很多很多東西沒有辦法考證,流光歷和新曆不同,新曆開始各國都主動編纂本國曆史以及來源,可以說歷史這東西,真正有記載,並且可以輕鬆考證的,只有從新曆開始的年份。”
“好吧,看起來有關歷史的東西,不是一年兩年講完的,塞莉你還是和我說說魔法使吧,過去的魔法使不是現在這種情況嗎?我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都歧視魔法使,原先不是這樣?”
“簡單的邏輯,如果說過去的魔法使和現在一個樣子,不被世人所接受,那麼為什麼魔法使沒有成為宗教和國家迫害的物件呢?你要知道四百年了,如果說魔法使真的是有害的,那為什麼他們還存在呢?”
是個簡單的邏輯,但提恩從沒有去思考這件事情,宗教灌輸給他的單方面的認知,已經成為了他的本能,他不會去思考這種簡單至極的問題。
可現在這個問題被提出來了,簡單至極的問題,自然有了簡單的答案。
因為魔法使的存在是必要的。
宗教也好,國家也好,他們都知道魔法使存在的必要性,所以他們不敢,也不能迫害魔法使,至於為什麼他們的存在有必要,這一點提恩並不清楚。
“流光歷2070年,也就是勇者傳說的年份,那個時代,按照考證下來的結果,所有擁有魔法使才能的人都會被強徵入伍,根據魔法才能的不同,被分配到不同的職位,他們魔法使是那個年代最為寶貴的戰力。”
“為了對抗魔王嗎?”
——
“誰知道是為了對抗什麼,魔王?說不定過去的勇者對抗的是神呢。”
——
塞莉顯然並不想提太多流光時代的歷史,提恩也沒有興趣聽下去就是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有關這個筆記上內容的解析。
“塞莉,傀儡學這個魔法流派,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就和筆記上說的一樣,是過去推廣最多的一個研究科目,也是流光時代末期,最為廉價的戰力之一,不過阻礙傀儡學發展的並不是這個筆記裡的鬼,鬼這東西我聽都沒聽過,也許是我接觸的魔法不多,不清楚,但我是真的沒聽過這所謂的鬼是什麼。”
“...”
“至於為什麼傀儡學沒落了,最主要的原因是魔法對人體會造成不可逆的傷害,會大幅度縮短人的壽命,即便只是運用元素極少的傀儡學,也會縮短人的壽命,人都怕死,更不要說傀儡學這種投入大,收益小的研究科目了。”
“那為什麼流光時代會主推這個?”
“按照傳說吧,那個時代爆發了一場能夠毀滅世界的戰爭,全人類傾盡了一切,才贏下了這場戰爭,這種時代背景下,只要能夠轉化為戰力的一切,我們都會用上。”
“因為戰爭結束,所以不需要這種縮短自身壽命為代價的魔法了嗎?這一點我是明白了,那最後一句話,天與地的連線終究會被中斷,那是什麼意思?”
“有關天與地的連線,這個東西吧,其實是很複雜的一個概念,按照魔法使的四元素理論,我們的世界萬物都是元素構成的,最簡單的三個概念,天、地、空間——算了,這你肯定聽不懂的,我說個最最簡化的理論吧。”
——
“當天與地的連線沒有斷開時,世界萬物都不存在意志與意識,他們都是一體的,而當天與地的連線斷開時,那這個生物就會擁有名為自我的意識。”
——
即便塞莉說了是最最簡化的理論,提恩依舊有點聽不明白。
還是要不去考慮這些麻煩到死的理論了。
“按照這個說法我們人不都是斷開了連線的嗎?那為什麼這個筆記最後還寫的,天與地連線還沒有斷開的樣子?”
“也許這個筆記的主人,指的並不是人呢。而且比起這些筆記,真正應該在意的,難道不是這些類似塗鴉的畫嗎?”
即便不用提恩主動提起,塞莉也發覺了這些塗鴉的異常。
按照之前他看到的壁畫,描述了一遍彩繪的樣子,聽完後的塞莉,拿起了筆。
“向日葵是一種很特殊的植物,他們會面向太陽,但你知道植物為什麼要面向太陽嗎?”
“這就不知道了。”
“光合作用,植物需要吸收光能來合成水和二氧化碳,以及形成富能有機物,大部分植物都不具備向日葵體內的特殊的植物生長素——提恩,你聽的懂嗎?”
“聽不懂,完全聽不懂,塞莉你還是說簡單點吧。”
“簡單的來說,你看著向日葵背對著太陽,朝向地面,這種情況也會出現在向日葵這種植物中,植物也是有壽命的,向日葵也不例外,快死了的時候,就是這樣子。”
“這個向日葵是要死了的樣子?”
“恐怕不是要死了,而是已經死了,至於那些魚,河裡面的活著,河上的死了,這我就不知道了,至於這怪物天知道是什麼。”
提恩這才想起,他還沒有和塞莉完整的描述這幅繪畫的原貌。
可就在他剛整理好語言,門就被敲響了。
“進來吧。”
塞莉出聲後,門外的侍從走了進來。
“約瑟夫大人邀請大小姐去用餐。”
“我知道了,我這就準備。”
塞莉回應後,侍從退出了房間,也不能這麼說,這侍從只是推開了門,沒進來,就這麼在門外說了一句而已。
“看來有些事情得容後再說了。”
“看來也是。”
提恩這麼說了一句,靠著牆壁思考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可剛想了沒幾秒,就被床上的塞莉喊了名字。
“提恩——提恩!你打算一直這麼站著看我們換衣服?你得慶幸德維爾沒在這,不然絕對會把你丟下樓。”
提到德維爾,提恩這才意識到她還沒出現在這,按理不應該,提恩他進塞莉的房間已經有半個小時了,德維爾這個點一般都醒了。
提恩迅速的點了點頭。
“德維爾還沒醒,我去喊她一下吧。”
“你這傢伙別的都好,就是太冷漠了,不過冷漠也是你的優點。”
提恩是不明白塞莉這到底是不是稱讚。
——
確認了一下那被自己弄壞的門鎖,對著門外的侍從比劃了下,示意之後他們去修理一下,隨後弄壞了門鎖的元兇,迅速的來到了二樓。
德維爾的房門,因為昨晚重複進一間房的關係,提恩是有點害怕了,可不管怎麼樣,還是敲響了門。
“德維爾你在嗎?”
過了大概有半分鐘,門內才傳出了回應聲。
“是提恩嗎?你進來吧。”
德維爾的門並沒有鎖,提恩直接推門進去了。
裡面的情況,和樓上的那兩主僕的雜亂相比,這裡可要整潔的多,不過就她一個人,又能亂到哪裡去。
此時的房內的德維爾正在佩戴自己的防具,不過相比平時的動作要慢上很多。
“德維爾,我看你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太好?”
“從昨晚開始,頭就一直很痛,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那——昨晚和大小姐一起聊天到很晚的人呢,你還記得是誰嗎?”
“昨晚?大小姐有和誰聊天嗎?我記得大小姐回房就睡了。”
“沒什麼,不用在意。”
意料之中,德維爾也沒有維希的記憶。
提恩並沒有選擇進一步追問,德維爾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而且頭痛很有可能就是昨天提恩追問引起的,進一步的問下去,恐怕會引起更嚴重的不適。
“還是不要去想這些了,德維爾你今天早餐有什麼想吃的嗎?”
“堅果燕麥、乳酪、果乾、草莓果醬、豆子、蒸蛋糕,沒有豆子,但是有玫瑰幹。”
“真是少見,德維爾你竟然會想吃這些?”
“我昨天晚上做了個很奇怪的夢,我變成了一個人偶,被人擺上了桌子,那桌子上面的,就是這些東西。”
人偶的圓桌——那天晚上提恩也見到了,那是非常詭異的一幕。
德維爾竟然夢到了?
“你還看到了些什麼?”
“不知道,但有一點我還蠻奇怪得到,那圓桌上,有很多很多的人偶,大小姐、約瑟夫、
侍從、昨天參與宴會的貴族,什麼人都有,可唯獨沒有你。”
“看來我是被德維爾你討厭了呢,連到夢裡都不想見到我,唉——”
提恩並沒有讓德維爾繼續說下去,他隨意的找了個玩笑,敷衍了過去了。
現在別說德維爾,就是提恩也有些頭疼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是幻覺,也不是他夢遊到草坪上睡了一整晚。
可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他完全沒有辦法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放棄,放置,不去思考,不去行動,不去好奇。
提恩很想這麼做,可有了之前尼非訂的經驗,大家應該也都能明白,這並不是人力能夠迴避的一個麻煩事。
——
堅果燕麥、乳酪、果乾、草莓果醬、豆子、蒸蛋糕。
“沒有豆子,但是有玫瑰幹。”
之前德維爾夢中所見到的早餐,全部出現在了桌子上,且一樣不多,一樣不少。
“大小姐,我可等了你好一會了。”
坐席最前方的笑著起身迎接塞莉的到來。
兩個互相說了點客套話後,就入席用餐了。
子爵,地方最高長官的早餐,而且還是接待塞莉這種掛高規格來賓的早餐,怎麼說呢,是比一般農家的伙食要好很多,但也只是相比農家好了很多而已。
當然這不是提恩能夠品嚐出來的,但是他知道,這東西並不好吃到哪裡去。誰讓他身邊有一個光聞味道就知道好壞的,口味非常刁鑽的大小姐呢。
塞莉對桌子上的早餐,只是象徵性的嚐了幾口,隨後就放下了勺子。
“聽聞辛格鎮現在主要的產出是精油以及白糖。”
“哈哈哈——大小姐這剛來一天,就能摸清我的老底,大小姐厲害,厲害。”
“別說這些客套話了,你和我說說你是怎麼做到,尤其是白糖,這東西我們西菲尼研究了也有七八年了,別說糖霜,就是純度高的冰糖都做不出。”
“冰糖?那是什麼?”
“就是熬甘蔗弄出來的硬糖,和約瑟夫你做的這種柔軟的結晶糖,差距還是很大的。”
“我大概有點不太明白大小姐在說什麼,不過製糖技術也絕對說不上機密吧,這只不過是是我們維爾特家族研究精油提煉技術時候的一個副產物。”
“那——帶我們去參觀下?”
“沒問題,不光製糖工廠,就是精油工廠,大小姐也可以去參觀。”
保密?這種需要大量人力以及精力的製作工廠,能夠保什麼密?真的想要竊取這方面有關的情報或者製作流程,只不過是幾枚金幣的事。
這方面約瑟夫展現出的大度,可以說毫不讓人意外。
道理大家都懂,但該客套的,還是要客套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