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工人聯合會(1 / 1)
你要讓一個工人去接受商會的領導?你確定不是把自己賣了還要替對面點錢嗎?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基本都不可能接受這種情況。
他們寧可選擇一個平庸的領導者,也絕對不會接受敵對方的施捨。
即便無論是塞莉、夏爾,又或者城內所有的有錢人、窮人,都認可丘吉爾是一個擁有卓越才能的人。
這可不光是意識形態的問題,而是確確實實,擁有太多不可變的事實。
——
“那麼,你想要一個廢物的領導者,傾聽你的意見,努力的滿足你的一切願望,最後讓你窮困潦倒,卻能夠笑著餓死。還是,你想要一個有卓越才能的領導者,他會無視你的意見,破壞你思想,卻能夠填飽你的肚子,讓你的生活越來越好。”
——
“...”
“一代人做一代事,與其抱著不可能實現理想溺死,還不如好好的去適應這個世界,然後把希望寄託於下一代,給他們足夠的空間,讓他們去改變他們要生活的世界。”
“是這樣沒錯,可不是所有人都願意犧牲自己的,人都是自私的,所謂的工會,不也是為了謀求私人的利益而聚集在一起的嗎?”
“你錯了,提恩工會謀求的是大眾的利益,並非私人,他們會成為未來越來越多工人的代表,他們不會消失,反而會越加壯大,而商會卻恰恰相反,他們未來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小,之後他們所有的權力都將被政府取代。”
“商人們控制著國家的財富——”
“財富是他們創造的沒錯,那麼國家會允許他們無條件的控制著自己的命脈嗎?未來商會的權力和影響力,不是自己衰減的,而是政府有意以及刻意的打壓之後的結果。”
塞莉在政治、經濟上的見解遠超出了提恩的想象。
此時的他回想起了之前在酒館聽到的那個拉克所說的,西菲尼是唯一跨過了這個陷阱的國家,而帶領西菲尼跨國那道坎的,肯定就是眼前這個展現出超越常人見解的家族——諾曼一族。
一個國家不需要有太多的聰明人,甚至全國都可以是蠢蛋,但必須要有一個擁有卓越才能,而非只會耍嘴皮子的領導者,只有這樣,你生活的環境才會越來越好。
塞莉豎起了兩根手指。
“所以說,商會的領導者同時領導商會和工會,問題並不大,因為到最後,商會會非常樂意和工人談判,而非和政府談判,畢竟一個要的是你的錢,而另一個要的則是你的命。只不過現在的人,並不會這麼想。”
“塞莉你真的覺得丘吉爾他會同意兼管工會嗎?他這樣搞不好是兩頭得罪,而且只要走錯一步,他很有可能就在這個城鎮呆不下去了。”
“會的,因為丘吉爾和我一樣,都能夠看到這個城鎮的未來,為此他不得不去接受這個艱難的任務,因為除了他之外,也沒有其他人能去做成這件事了。”
不得不接受的這個命運嗎?提恩是不怎麼相信命運,更不要說主動去接受這個命運了,塞莉她自己也是這樣,一直都是拒絕宿命論的人,此時卻又開始認同所謂的命運了?
想不太明白的提恩,只能選擇了應和。
——
下午六時,宅邸
塞莉總共花了差不多三個小時,才走完了本應該一個小時就走完的路。
剛回來還沒五分鐘,他們就接受到了保祿二世的邀請。
一路上,這位大小姐前前後後可吃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要不是保祿二世的邀請,她是多半不會去。
再一次回到了熟悉的餐桌,保祿二世一番套路加日常式的對話後,他專門提到了聖水的調查報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也知道塞莉會一點魔法,又或者其它的原因,反正保祿二世是問塞莉,如果元素流動真的是按照那個圖上的顯示,這個城鎮現在應該是什麼樣子。
“這個城鎮會變成廢墟,完完全全的廢墟,但是造成這種情況基本是不可能的,就是神,也沒有能力驅動這個多的流動元素量,而且這個城鎮的地脈,其實也挺匱乏的,沒有這麼多流動元素覆蓋整個城鎮。”
“那塞莉你的意思是聖水的勘測出現了問題嗎?”
“其實舅爺,我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一個我在辛格鎮瞭解到的固有魔法——勘測陷阱。這個魔法就是專門用來誘導勘測的。”
“誘導勘測的魔法?”
相比保祿二世的反映,提恩則是想起了之前同樣勘測犯罪現場的重案調查官,他們當時用的勘測手段,也出現了大規模的異常和誘導。
這也就是說,塞莉所說的勘測陷阱是真實存在的,而如果說這個勘測陷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這個城鎮可是有奇餘參與建設的地下水道設施,最大的可能性,也就是保護這個地下水道不可被勘測。
提恩是能聯想到這裡,可另一邊的保祿二世,顯然是想不通的。
“如果說這個城鎮有一個保護性質的固有魔法,那對我們聖蹟認定的阻礙,可有點大了,塞莉你說這個固有魔法大概會在哪裡?”
“只有可能存在一個地方,那就是地下水道,這是唯一的可能性。我想這個魔法多半是花之魔法使留下用於保護地下水道不被勘測的。”
“一個能夠執行四百年,還沒有被他人破解的固有魔法?看來這次我們是真的無能為力了,唉——好不容易有可能出現一個聖蹟,到頭卻變成了因為我們的無能,而沒有辦法認定嗎?只希望民間不要被有心人引導就好。”
“那個固有魔法,舅爺,我有辦法解除,但是解除之後,這個魔法肯定我是沒辦法復原的,而且還有可能引起多地的魔法聯動什麼的,搞不好這個城鎮的地下水道的固有魔法,都會消失。”
“如果說服他們擴建地下水道的,這些倒也都不是問題了,只不過我們還是不怎麼好參與進這件事情。”
保祿二世的態度依舊沒有變,還是想要選擇中立。
塞莉也表示理解,外加上提恩也不認為這個有潔癖到一種地步的人,真的會跑進下水道,去幫和她無關的人進行調查。
“只不過舅爺,這種城鎮改建的大工程,歐特領主的立場是什麼樣的?”
“他的立場?他是和我說他一定會保持中立,不用任何有色眼鏡評判一切,會盡量做到公平公正什麼的。”
“也就是說他打算什麼都不做?就這樣混下去?這可真是一個公平公正的好領主,只要高高在上看著狗咬狗,最後哪條狗贏了,就幫哪條狗做事。舅爺啊,這就是我為什麼在西菲尼,始終堅持要使用貴族來做城鎮的領導者,因為平民出身,顧慮真的太多了。”
“公平公正肯定是沒有錯的吧。”
“是沒錯,但同樣,身處於他這個位置,什麼都不做本身就是一種錯誤了。民眾需要的不是原地踏步,而是前進,即便這步伐會讓很多人流血,會讓人很多人痛苦,但只要能夠讓他們的下一代活得更好,他們就能接受自己的流血。”
“我們的民眾還沒偉大到這個地步吧?他們也許看到自己會失業,又或者自己的行業被淘汰,他們都會把所有的憤怒率先政府,尤其是貴族。”
“這也是我們必須承擔的一份責任,造成這種情況的肯定是我們,誰讓我們主導了國家的發展呢?自由市場經濟?自由會有的,市場也會有的,經濟更會有的,可連起來,那就未必會有了,國家也不應讓資本家完全掌控市場,不是嗎?”
“...”
顯然保祿二世沒有聽懂塞莉的理論,不過考慮他平日做的事情,他不懂也很正常。
宗教可不需要考慮經濟和民主,尤其是七神會,對他們來說,只有放棄了思考的信徒,才是真正的好信徒。
“舅爺,我想就是你去和教皇廳那群所謂的革新派去說這些,他們也聽不懂的,宗教也不需要懂這些。”
塞莉這話未免說的也太詭異了吧?要不是保祿二世,換個其它神父,絕對會被氣得原地爆炸吧?
此時的保祿二世喝了口茶。
“我也是宗教人士。”
“推動時代前進的是科學而非宗教,就像治癒疾病的是醫生,而非七神,可當你疾病被治癒後,你不感謝醫生,去跑去教堂感謝七神治癒了,這個邏輯就非常的異常了。”
“可塞莉你也沒有辦法證明,治癒的過程,沒有七神的祝福。”
“是沒有辦法證明,我承認,現在的科學還不夠好,可科學是無止盡的道路,而宗教已經到頭了,所以舅爺千萬不要去理會那什麼傳統派,保守派,他們都是腦子壞掉的型別,你說一群人不想怎麼推動社會前進,卻只把心思花在怎麼攻擊對方,讓自己上位上。”
“如果是塞莉的話,你會怎麼做?”
“把他們全殺了,如果說互相揭短是民主,互相攻擊是自由,那我想除掉這些廢物,是對我們國家垃圾的再利用。”
“塞莉——”
“我懂的,我也只是這麼想想,真要我這麼做,我還是做不出的,而且無論多合格的領導者,要是沒有了反對的聲音,那也是個災難。只不過我不認為歐特領主現在完全沉默是什麼好事,我說的不是嗎?領主大人。”
“...”
此時從門外進來的歐特,臉色可不是一般的差。
怕不是剛才所有的話,這位領主大人都聽到了,先不說那些他未必能聽懂的,就是說簡單的廢物兩個字,他還是能聽懂的吧?
要知道關係到臉面和尊嚴,就算是一無所有,又或缺手缺腳,都會選擇搏命向前。
“大小姐高論,在下可不敢輕易苟同。”
這是進來歐特領主進來後,氣沖沖的第一句話。
看得出這位領主大人很氣,但卻毫無辦法。
明白這一點的塞莉,舉了下手中的杯子。
“不知道歐特領主,是想要改建呢?還是想要——”
“這件事還在考慮和商議中,這會是影響到整個聖城的大工程,需要三四。”
“我聽說盜賊橫行是從五個月後開始的,歐特領主也差不多是五個月前開始三思的?就算歐特領主一天想一次,五個月,差不多也該想了有一百五十思了吧?”
“這會是跨越時代的一步,而且有可能影響到全國的地下水道建設——”
“別說這麼多沒用的了,歐特領主,告訴我,擴建下水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現在地下水道負擔是過重了,但也還沒到一定需要擴建的地步。”
“可這是早晚的事,最初奇餘——花之魔法使建造這個水道,是考慮到了十萬人,當時聖城只是一個祭祀場所,總居民不超過一萬,而現在這個城鎮三十萬人,未來的人可不會減少,只會越來越多,百萬,千萬都有可能,你必須要考慮到這一點,可你沒有,要是你能夠明白為什麼不需要考慮這麼久,你也不會這麼猶豫不決了。”
“可動工擴建地下水道,我們還缺少一個——”
“你都沒決定做,那自然困難重重,我們大家都有嘴,找理由誰不會?”
“這不是理由——”
“這就是理由,因為你還沒開始走上這條路就已經開始畏懼這條路上的困難,你該不會想說這是你的預見吧?”
塞莉這基本已經算是強詞奪理了,而且還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強詞奪理。
雖說歐特考慮了五個月,問題是挺大的,但就和他說的一樣,這必須是一個深思熟慮的問題,並不能輕易的做出決定。
可同樣讓塞莉去做這件事,她早就做出決定了,人與人是不同的,謹慎不會有錯,勇敢自然可嘉,只不過西菲尼是沒有這麼多時間給她考慮,而神聖帝國有這個餘裕慢慢思考,差別也就僅此而已。
有錢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沒人會討厭更多的選擇。
“歐特領主,塞莉還小,很多事情吧,自然不會考慮的那麼全面,可年輕人最可嘉的不就是勇氣嗎?要是年輕人都沒有塞莉這樣的勇氣,那我們的未來可就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