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新星在拂曉的天空中閃耀(1 / 1)
“...”
“而且放心吧,你沒能敲開他們腦殼的力道,只不過庫洛維,沒想到你真的敢這麼做?我要是你絕對嚇的牆角發抖了。”
“我已經發抖過一次了,我已經不想有第二次那種遭遇了。”
“...”
面對危機動不了,是過去遭遇了什麼不幸嗎?
有些東西是非常殘酷的,發生了就改變不了,經歷了就永遠忘不掉。
可這就是所謂的人生,逃不了,那就只能勇敢的去面對,即便現實如此的殘忍。
“走吧,庫洛維,別去管這群垃圾了。”
德維爾踢了一腳差不多昏迷的倒黴鬼,聽到了他發出哀嚎後,握住了庫洛維的手。
後者聽了聲音後,也就跟著一起離開了。
——
大概是十點半左右,兩人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一個高高的土坡高處。
平時德維爾一個人走,大概四十分鐘就到了,他們兩人走走停停,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這裡,庫洛維的體力是真的不怎麼行,不過考慮她又沒有經過專業的訓練,這腳程也很正常,畢竟不能用一流戰士的能力來衡量普通人。
這個地方雖然只不過是稍微高了點的土坡,但這個地方,是唯一能夠從遠處看到公爵府全貌的特殊地勢。
雖說隔得有點遠,但對一個熟悉公爵府的人來說,她已經能夠明白自己看到的是什麼了。
“那就是我生活的地方嗎?”
“怎麼樣,從遠處看那地方,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
“好小。”
——
“這要還小,那周圍的民居,豈不成了狗窩?不小了,我的公主大人,那已經是我見過最大的宅邸了。”
“但就是很小。”
庫洛維舉起了手,試著想要握住遠處的公爵府。
有意思的人,有意思的反應。
“怎麼樣,估算出有多大了嗎?”
“...”
“很有趣吧?”
“...”
——
“那麼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跳下去嗎?”
——
“...”
轉頭看著德維爾的庫洛維並沒有放下手。
她再一次抓空了。
“我可沒有跳下去。”
“你說欄杆被你壓斷了,可那地方的欄杆可是好好的,只是你認為欄杆被你壓斷了,可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所以庫洛維,你告訴我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知道和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呢?德維爾大人,我們身份的差距,註定你知道了也什麼都改變不了,知道了,也和不知道一樣。”
“不要在做之前,就否定掉一切,如果不去做,你怎麼知道不行呢?如果不去改變,你怎麼知道那改變不了呢?”
“謊話——”
“我們的世界是謊言構成的,可這不是壞事,最初的一切,都是在謊言上搭建而成的。”
“可謊言成不了真實。”
“謊言,可以變成真實,只要圓上了。就像有個人說他是百萬富翁,即便他現在沒有,只要他之後做到了,那他就沒有說謊。”
“你怎麼知道我做的到。”
——
“你不想死,所你做的到。”
——
“我還不想死嗎?是啊——所以我才會從那個地方跳下去,我知道那個地方有水,我摔下去不會死,不會死——”
庫洛維閉上了眼睛。
“我每天都在夢見我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為什麼呢?為什麼就是不放過我呢?”
“——”
德維爾什麼都沒有說,走上去再一次握住了她冰冷的雙手。
這一次,她舉起了雙手,貼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沒事的都,一切都會過去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的身邊,這是我騎士的誓約,將永恆不變。”
“——”
“請相信我的誓約將會驅散一切噩夢,光芒將會照耀你的前路。”
“你會來嗎?夢裡也好,未來也好,你會來救我嗎?”
“會的,無論什麼時候,無論什麼地方,我都會的,這就是我的誓約。”
“你真是一個奇怪的人呢。”
“也許吧,可我想,這就是我應該做的。”
德維爾和庫洛維,這兩人的話都非常的奇怪。
一個說了,一個不問。
一個訂下了誓約,一個沒有懷疑。
卻正常人做法完全不同的兩人,卻又一個共通點,也許她們兩個都是奇怪的怪人。
——
聽完這麼多,提恩總算明白了這兩人關係為什麼這麼微妙。
年紀小的時候,應該是互相信任的兩人,隨著年紀的增長外加上立場的變化,卻突然關係僵化了嗎?
很正常的情況,也是很正常的發展?這是有哪裡不太對勁吧?這兩人的關係——提恩是不知道該怎麼描述才好,反正——反正也就那樣了。
“這是你們四年前認識的經過?德維爾,我是不太明白你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還有你說這麼多,和庫洛維知道廢料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有什麼關聯?”
“有關廢料的事,整個西菲尼都是保密的,諾曼公爵以及大小姐,對我都是保密的,可庫洛維知道廢料的存在。”
“按照你的說法,庫洛維一直在大小姐房間裡,畢竟是貼身女僕來著?同住一個地方不奇怪。既然在一間屋子裡,那自然會看到一些機密檔案,不奇怪的。”
“諾曼公爵從沒有把任何檔案交給過大小姐,這一點我是確定的,公爵和大小姐見面的時間本來就不多,而且在公事上,公爵也是有意迴避大小姐的。”
“...”
真這麼想的話,那麼廢料出現在這地方的原因,那就不是一般的有趣了。
整個事件波及的到的人,無非就是塞莉和諾曼公爵兩人而已。
“塞莉自然不可能主動提及這件事,那麼告訴庫洛維的也就只剩下諾曼公爵了嗎?有意思的推測,德維爾按照你的推測,到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好事,而且我想我們也有必要去了解下過去的西菲尼是什麼樣子的了。”
“大小姐不會說這些事的,而且她已經睡了。”
德維爾的想法自然是找塞莉問。
可提恩知道,有關這些事,問她?那未必得到是真相。
廢料的事件相關一國的重要機密,而且影響巨大。你要問她,多半就是不知道,不清楚,也許是這樣——等等推脫的方式。
問事件相關的人,那可不是一般的蠢了,外加上眼前還有個明顯知道更多,立場更中立的人可以問。
提恩搖了搖頭。
“塞莉有些事情,她自己都未必知道,但我想控制了整個西菲尼宗教的人,他肯定是什麼都知道的。”
“聖若望·保祿二世嗎?”
“走吧,這個點那位大主教應該還沒睡呢。雖說已經過了十二點了,可七神會主教是需要在凌晨禱告的,所以我們現在去還不算晚。”
“我們是不是要先通知一下大小姐?我擔心大小姐知道我們在打探這些訊息,會有什麼奇怪的想法。”
“打探她都不知道的訊息能有什麼意見,而且我們這也算是在幫助塞莉調查整件事情的起因,她不會有什麼想法的,反而會感謝我們的,所以走吧。”
德維爾想要知道前後的原由,這一點是肯定的,不然她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來。所以提恩也確定,她什麼都不會問,並且一定會跟上來。
至於為什麼提恩要她跟上,理由大概很簡單吧,因為這家事情是德維爾說出來的,如果說接下去調查出什麼不好的事情,總要有個人背鍋的吧?
——
七神會
中庭
他們兩人走的已經算是很快了,可他們見到在禱告的人,並不是保祿二世,而是安東尼,看樣子是他代替保祿二世在進行禱告。
不過好在保祿二世那傢伙也沒有去睡覺,姑且還是看著安東尼舉行禱告的儀式。
等到禱告結束,兩人也跨進了中庭內。
“大主教——”
“大主教——”
提恩對保祿二世依舊沒有任何的好感,可不好的厭惡,已經少了很多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保祿二世展現出來的姿態是一個慈祥的老人,而不是一個滿口正義與神明的惡棍。
“這麼晚了,兩位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保祿二世示意兩人坐下,並且還讓一邊的安東尼給他們兩人倒了一杯茶。
提恩是端著茶杯搖晃了兩下,並沒有喝,隨後輕輕的放下茶杯,說明了此行的原因。
“大主教,我們想知道為什麼西菲尼的廢料,會出現在神聖帝國。”
“你們為什麼認為我會知道。”
“七神會的信徒遍佈西菲尼,每一個信徒都是大主教您的眼線,那麼整個西菲尼,還有什麼是大主教不知道的呢?”
“我們的信徒——”
“是啊,信徒都是純潔的,不會替你們做事,前提是這些事不會威脅到你們的安全,也許西菲尼有九成的人不知道你們地下隱藏的是什麼,可我恰巧就是那知道你們構造的那一成人,所以大主教,告訴我們吧,為什麼廢料會出現在這裡。”
七神會是一個非常傳統的宗教機構,要求信徒放棄思考,把身心都託付給神。
這種精神狀況下的信徒們,他們做什麼都是純潔和無垢的,畢竟怎麼說、怎麼想都是你說了算。
保祿二世不會這麼做?能夠爬到這個位置,他恐怕是最擅長,也是做這類事情最多的一個。
提恩戳穿了這層偽裝的同時,手指沾了點茶水,在桌上畫上了一個新星的標誌。
“新星在拂曉的天空中閃耀——過去我們找情報,可不是找情報販子,西菲尼可沒有這類生物,因為西菲尼最大的情報機構,就是七神會。不過這也是好事,省了我們很多時間,因為這些神父開的價格,比那些情報販子不知道要便宜多少。”
“新星這個機構已經被解散了,我可以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吧?”
“大主教,新星已經沒了,可拂曉的天空卻依舊存在,除非天塌了,不然七神會的情報來源,絕對是最正確,也是最多的。”
“——唉。”
保祿二世嘆了口氣,喝了一口茶後,點頭認同了提恩的話。
可他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輕輕的敲了下桌子。
“拂曉的天空可代表的是七神會,我們沒這麼好消失的。可你想要知道的,不是你應該知道的,有些東西你知道了,那就忘不了,忘不了就會如同惡鬼一樣,糾纏你到死為止。”
“即便大主教不說,這整件事情,我也猜的差不多了,所以放心好了,我們從一開始就已經被染上了無法更改的顏色。”
“顏色嗎?唉——”
保祿二世喘了口氣,對著安東尼招了招手。
隨後一張紙從安東尼隨身攜帶本子上被撕了下來。
“既然你們想知道,安我就告訴你們好了,但你們記住一旦進了這個漩渦,你們想要脫身,就太困難了。”
分不清這是威脅,還是擔憂的兩人,都沒有回應保祿二世。
可這並不妨礙保祿二世對兩人講起了有關廢料的事。
——
鈾235的廢料出現在神聖帝國並不是偶然,而是策劃好的。
這些事情也是在保祿二世到了這裡之後才發現的。
順帶提一下,保祿二世出現在聖城的主要原因。
一共有兩個原因,其一,是過來見一下塞莉。其二,是因為教皇廳接到了報告,說神聖帝國南方的七神會分部,有獨立的打算。
為了防止這個分部獨立出來,作為下一任的教皇候補的保祿二世,自然的承接了這個任務。可等他們來到這後,他們發現的第一件事,那就是本地的教會,背後有其他人的影子。
為什麼這麼說?因為本應該擁有絕對實權的地區主教,被完全的架空了,取而代之的,是卡利和科雄所帶領的兩個派別。
正常情況下這兩人是絕對不可能有能力建立起這種規模的派系的。
可這兩人都建立起來了,這說明了什麼呢?他們兩方背後都有一個勢力在支援他們。
所以保祿二世對這兩人的態度,是誰都不得罪,目的自然也是安撫下這兩人身後的勢力,並且打算在他們某一方勝出後,和他們幕後的人進行談判,來確保神聖帝國南方的七神會獨立出教皇廳的管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