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恐懼本能(1 / 1)

加入書籤

早晚街道會被鮮血染紅的,然後無數的人會死,而造成這一切的,就是他——蘇格蘭的護國公,是他帶來的真相,摧毀了現有的一切,美好的一切。

沒事,毀掉了還能重建,沒事的,人最擅長的就是忘記,反正沒人會在乎他們血與淚,更沒人在乎他們的生與死,只有他們自己能夠吞下,這讓人悲痛的苦果。

“真是美麗的世界啊。”

威廉靠在窗戶上,看著正在燃燒的城鎮笑了起來。

——

倫敦市政廳,市長辦公室

坐在椅子上的愛德華看著窗外的場景,他始終沒有辦法理解發生了什麼。

混亂、暴動、謀殺,一切都像是戲劇裡的場景。

嘆了口氣的他,把視線轉向艾琳娜。

“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我不明白一個區區的虐囚門事件,能夠把整個倫敦煽動到這個地步,我們的民眾沒有這麼脆弱,更沒有這麼的不堪,可為什麼倫敦變成了這個樣子呢?這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在焚燒街道和屋子。”

“市長大人,恕我直言,恐怕這一切都是策劃好的,近期針對我們的東西太多,也太有效了,而虐囚門的真相,只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我想即便沒有這個真相,這一切也會爆發的,我們放任這些媒體太久了,久到讓民眾對我們失去了信任,而在我們意識到這一點之前,他們就已經被人利用了,我想這就是這次騷亂的主要原因。”

“我很想反駁你,但是眼前的一切,還真的不允許我反駁了,只是那些媒體——算了,我們現在誰都指望不上了。”

“市長大人還記得今天那位大小姐說的嗎?BBC已經成為了宗教場所,而宗教最擅長的是什麼呢?我說如今的媒體,已經成為了普通民眾的思想——不應該說現在的民眾,已經接受了,讓媒體代替他們思考,直接接納媒體們的結論,作為行事的根據,我想現在的,已經能夠輕易操控普通的民眾進行任何事了。”

“操控嗎?好吧,我想艾琳娜你那有預備的方案,你打算怎麼做?”

“事態惡化到這種地步,也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想,目前也沒其他辦法,一個字抓,把所有違法亂紀的全抓起來,沒其他方法了,我們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愛德華聽得出,艾琳娜對這次的事件,並沒有發表特別的意見,她只不過是遵從法律和職責,盡最大努力維護治安而已,她並沒有去思考解決這個事件的方法。

也不需要追問,艾琳娜的職位所限,她不能提出太多的意見,她是隻能依靠法律,以及上層的命令,維護治安和正義。

此時的愛德華轉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羅伯特,你那的意見是什麼呢?”

“市長大人,有一個很不好的訊息,我也是剛剛知道。”

“說吧,反正現在什麼訊息我都能接受了。”

“我們在一家被點燃的報社中,找到了十幾具屍體,而法醫,以及現場蒐集到的證據,基本證明了他們都是死神。”

“你說什麼?死神死了十幾個?在報社裡?這是什麼鬼?”

“這還不是最糟的,威廉他們絕對可以把屍體藏起來,避免追查的,可威廉沒這麼做,可以他明著對死神下手的同時,也在明示我們“倫敦已經沒有死神了”。如果他們都死了,我們有可能失去了最後的保障了,愛德華市長,我們要先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最壞的打算?你打算讓軍方出面嗎?我不會允許的,這是內政,絕對沒有到要向軍方求援的地步,你還有其他辦法嗎?”

“市長大人,雖然我也不同意聯絡軍方,他們也不是我們能請的動,只是現在死神都死了的情況下,我們市政廳對整個倫敦,已經完全的失去了掌控,只依靠三千治安官,我們真的沒有辦法平定一場早有預謀,並且還在持續擴大的災難,如果我們繼續放任下去,我沒有辦法預估未來的受災程度。”

“難道你們兩個為什麼都認為,這事態沒有辦法控制呢?我們倫敦有六十萬人,只要有一萬人站出來幫助我們,這一切就可以控制,暴徒也很快就能被鎮壓,就是外面的火,也就只需要幾分鐘就能撲滅。”

“市長大人,不會有人幫我們的,他們寧可在沉默中死亡,也不會勇敢當一秒鐘的英雄,這一點是絕對的,何況我們要面對的是一呼百應的蘇格蘭護國公,我甚至感覺——不,市長大人,我這裡得到了一份報告,報上說無數的英格蘭青年,都被他號召。”

“蘇格蘭人沒有父母!難道我們英格蘭人也沒有嗎?我是完全不擔心英格蘭人,何況威廉的號召力只侷限於蘇格蘭人,他喊不動其他人的,這報告絕對是錯了。”

報告這東西本來就未必準確,尤其是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這些英格蘭的年輕,很有可能是被誤認的,也有可能是威廉故意讓他們看到,以此引起恐慌的,愛德華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羅伯特他並沒有這麼想,甚至羅伯特少見的,直接對愛德華說了不。

沒錯,羅伯特反駁了愛德華的意見,並且徹底的否認了他樂觀的想法。

“市長大人,不是所有的英格蘭人都能接受教育,甚至我可以說,即便他們接受了教育,以我們卡西尼亞的環境來說,這些年輕人也沒有辦法做到明辨是非,至於家庭的約束,這已經是最終手段了,而如果他們要走出這一步,最終手段能夠起到的作用,已經無限等於零了,所以愛德華市長,我們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至少我們不能把這股瘋狂蔓延出去。”

“羅伯特,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把這次的事件定義為暴亂,我們必須思考解決的辦法,以及這次問題的本質,妥善的安排,否則我們要面對的,是無止境的災難。”

愛德華再一次否決了羅伯特的請求,並不是他樂觀的認為,威廉帶來的混亂能夠很快的平息下去,而是他不願意讓軍隊參與進這些事情。

軍隊是對外的,他們是絕對的暴力機關,如果出動軍隊,那倫敦的市民會怎麼想?本來因為虐囚門事件,而完全喪失了公信力的市政廳的未來,在哪裡呢?

此時出動軍隊強行鎮壓,只不過是為下一次的騷亂埋下伏筆,可又不能放任騷亂進一步擴大,那怎麼辦呢?

要知道這裡可是倫敦,是卡西尼亞第二大經濟重鎮,是全卡西尼亞素質和文化最優秀的地區之一,這個地方都引發了這種騷亂,要是這種情況蔓延下去,擴散到了整個卡西尼亞,未來會怎麼樣呢?

內亂?內戰?經濟倒退?現在的愛德華能夠想到無數種可能性,但他覺得未來最嚴重的情況是什麼呢?是被神聖帝國和瑞羅菲尼,又或者其他不懷好意的國家入侵。

想到這裡的愛德華,還是問了一下這種可能性。

“羅伯特,這背後,沒有其他國家的影子吧?”

“目前來說,我們只看到了四國的影子,不排除未來進一步增加的可能性。”

“四國?看來這一切,還真的全朝著最糟糕的方向的發展了。”

愛德華能夠想到卡西尼亞爆發大規模暴動後,這些人渣會打著不知道多離譜的旗幟入侵卡西尼亞,更不知道他們會用多離譜的思想和口號,來給年輕人洗腦,可有一點愛德華非常清楚,那就是這些入侵者,會毫不猶豫,沒有任何人性的瓜分掉卡西尼亞的一切。

卡西尼亞已經受夠了寄人籬下,沒有人比卡西尼亞更瞭解國破家亡的痛苦,而對方不會顧忌你的想法,只要有利可圖,那他們就會出手,他們就會掠奪,你希望他們把你當做朋友?可他們只想把你當做奴隸。

朋友?人與人之間的友情都脆弱的像玻璃,何況是國與國之間呢?

這些問題想要好好的解決,還真的是個困難的事,從上到下,從過去到未來,問題都太多了,多到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下手,只是在考慮解決這些問題之前,愛德華意識到,他們必須要優先處理一個問題。

“羅伯特,那位大人那邊,我們是不是要直接把她送走?”

“這麼做不太合適,何況我看那位大小姐,也不會願意走的。按照我的瞭解,過去的西菲尼在其他各國的策劃下,曾經發生過各種各樣的暴亂,尤其是在諾曼領,他們的敵人不光來自於外部,內部的敵人遠多過外部。”

“這是卡西尼亞內政,我想這也不是她留在這裡的理由吧?”

“可是市長大人,我們必須要準備好,應對這位大人不肯走的情況,我們可沒有辦法綁著她離開,而如果她不願意走,我們也必須要想辦法保護好這位大人。”

“這可真是個麻煩事,你去見一下那位大人吧,其餘的,讓我再想想吧。”

“好的,市長大人。”

羅伯特嘆了口氣,走出了市長辦公室。

愛德華能看出,這人不滿意他做出的判斷,即便不滿意,那又如何呢?又能怎麼做呢?他們是要面對不知道謀劃了多久的災難,而最要命的,是他們毫無準備,這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

日影商會,仇殺隊本部

從騷亂中脫身的七號,帶著五號和三號,再一次見到了他們的隊長。

外面的情況很糟,這一點在場的人都非常清楚,雖然他們在地下,但是衣服上染上的焦臭味,還是在眾人之間蔓延著。

七號很不滿的丟出了手上的傳單。

“沒想到西菲尼的造紙技術,會用這種方式傳入卡西尼亞。”

“七號,不要著急,你想和我說說,你怎麼看待這次的事件。”

“隊長,我說威廉的手段算不上高明,但顯然,市政廳也沒有準備好應對的方法,現在的倫敦民眾已經對市政廳乃至整個卡西尼亞的政府完全失去了信任,所有的法治、道德、文明、素質,都會成為一個笑話。”

“只是七號,我有一點理解不了,即便市政廳所建立的一切都變成了笑話,那也不會引發騷亂,何況外面已經是暴亂了,這發展的也太快了吧?”

“是啊,隊長,本來是不會這麼糟糕的,市政廳也完全不可能失去對民眾控制,正常情況下的話——可是現在的倫敦並不是正常情況,現在變成這樣子,完全是被有心人利用了。人都是脆弱的,都是以自我為中心的,也是非常容易恐慌的,也許威廉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製造混亂,而在混亂中,人會喪失最基礎的判斷力。”

“——”

“如果你眼前是一家燃燒著的屋子,以及被殘忍殺害的陌生人,而你見到了一個陌生人朝著你走過來,他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拿著沾滿了鮮血的兇器,你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恐懼會充斥整個大腦,身體會做出本能的反應,而人一旦觸發這種本能,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而市政廳要面對的,是一大群喪失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市民,我是不知道倫敦會變成什麼樣了。”

“好吧我理解了,一切都是有預謀的策劃好的,那我說現在的倫敦已經完全失去了控制,也完全沒有問題,可是我們接下去要怎麼做呢?七號,我們都不想倫敦就此墮入深淵對吧?你認為我們仇殺隊,能夠做些什麼呢?”

隊長的問題非常的奇怪,七號還是第一次被問到這樣的問題。

他沒有選擇回答,更沒有選擇思考,他不是慈善家,沒道理主動去幫他們解決一切,他毫不客氣的指出問題的所在。

“上面的人怎麼說呢?重要的不是我的意見,而是他們的意見才對,還是說,他們也出問題了?不可能的,他們是拒絕了威廉請求的人,他們絕對是威廉的敵人,而不是朋友和同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