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文官(1 / 1)
他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這麼搞自己是完全沒必要的,這也就是說,雖然現在安妮比想象中的要危險得多,沒人知道她會在什麼時候突然爆炸,並且這個爆炸可比之間見到的炸彈,要更不可視,炸彈爆炸至少還能聽個響,在安妮什麼變,什麼都聽不見,也什麼都看不見。
危險,相當的危險,並且精神壓力也是非常巨大。
安妮是不太可能拒絕的,也沒有理由拒絕,隔離也就四年而已,小孩子而已,隨便給點玩具自己也能玩三年。
事實證明,提恩也沒有判斷錯,安妮那給出的反應也基本和眾人想的差不多,也就是點頭同意。至於接下來怎麼樣,這也不是他們能管的,如果是提恩他甚至不會去問,但塞莉肯定還是會問一下的人。
“你們是打算繼續把安妮安排在倫敦,還是帶去其他地方?”
“我和西爾萬是有打算離開倫敦——現在倫敦的情況實在說不上好,雖然威廉已經死了,但是他留下的問題,沒有辦法迅速的解決,這也導致了倫敦的時局,估計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會安定。還有個大問題就是勞班,我們到現在還沒有辦法抓到他,如果能夠抓到勞班,也許倫敦的事情能少上不少。”
“你們是擔心間諜頭子還會在這個城鎮內弄出什麼事情嗎?這倒也是個問題,間諜最擅長的就是潛伏,短期內你們想要找到勞班,我估計沒這麼容易,那你們打算帶安妮去哪裡呢?”
“愛爾蘭。那地方離瑞羅菲尼也近,地廣人稀,風景優美,空氣清新,絕對是個不錯的地方。”
“理論上是不錯,只不過愛爾蘭——算了,這也是安妮要決定的事情,我就不多問了,問了也沒意義,隔離的日子在哪裡都差不多,都不好過,選個偏遠點的地方,反而能自由點,也能悠閒點。”
“聽說勞班他和仇殺隊說自己想要去一個偏遠的地方養老,自己種種田什麼的,我們想帶安妮去的地方,也是類似的環境吧,這樣對所有人都好。”
“對所有人都好?隔離的日子本就不好過了,還要被你們兩個奇怪的人——我都不確定你們到底是誰照顧誰,朱爾,我姑且問一句,你會做飯嗎?還是說西爾萬會?我看你們兩個,都不像是會做家務的人。”
“也就如大小姐所說的,我和西爾萬的確不會照顧他人,只是我們澤倫家在愛爾蘭有一個大莊園,我會提前讓家族裡面的侍從去打點好一切,並且維持一個最低限度的人員配置。”
“差點忘記你們是有錢人了,也是,正常情況下,你們早就餓死了,這一點我也不好多說,誰讓我也是這個型別的呢。”
“我們澤倫家也算是一個有錢的大家族,這方面大小姐不用擔心,更何況我們不是真的要把安妮關在小黑屋裡,只是會儘可能的避免她和其他人接觸,以及減少接觸而已,不是完完全全的不讓她接觸他人,當然我所做的也只不過是給安妮提供一點建議,僅此而已。”
“你的眼睛果然是能夠看見什麼嗎?我到現在沒弄清楚蒼紅血瞳到底是做什麼的,一切也都結束了,朱爾,該和我們說出真相了吧。”
“大小姐對這個感興趣嗎?除了能夠用來實時通訊外,蒼紅血瞳還能夠看到正確的道路。比如所我想去吃牛排,而今天家裡準備的是素食,那麼蒼紅血瞳就會指引我一條道路,只要我照著步驟走,我晚上就能吃到我想吃的東西。自然蒼紅血瞳也不是萬能的,有的時候不會出現道路,這基本意味著我所期望的是完全不可能實現的。”
“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只要按照流程走,就能夠獲得想要的結果嗎?這樣的道路會出現幾條?你又有多少種選擇呢。”
“一條道路,也只有一種選擇,按照我的瞭解,會出現的道路,一般情況下都是最優解。當這條道路因為自己的問題,比如說我上午想要吃牛排,可下午就突然想要吃素食了,發生了這樣的主觀改變,那麼這條道路就會變成錯誤的假設,從而讓展現出來的道路徹底的無效化。”
聽著朱爾的話還真夠彆扭的,魔法使說話也基本都這樣子,都喜歡繞著彎說,明明朱爾提到的事情,其實就是很簡單的,主觀決定改變之後,本來想吃肉,突然想吃素了,那麼人選擇的道路自然會發生變化,這也自然會影響蒼紅血瞳制定的流程。
畢竟這個時候不是蒼紅血瞳指引道路,而是人主動的放棄了這條道路,走上了完全不同的方向,這要說蒼紅血瞳指定的道路無效,也是不正確的,因為這是人主觀下的一種改變。
需要糾結的也不是這種用詞方面的問題,真正應該注意到的,是人都是多變的這一個事實,而這種情況下,一個顯然意見的問題,應該被所有人注意到。
塞莉是注意到了並且也在合適的時候提了出來。
“這也就是說你的主觀是不能夠改變的?否則就會影響蒼紅血瞳的指定道路?那長期的預測豈不是完全不可能?一個人的主觀可是非常容易改變的。”
“基本和大小姐說的一樣,我無法預測長期的事件,就比如這次我嘗試預測倫敦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時,我什麼都看不見,也什麼都不知道,但不同於往常蒼紅血瞳直接沒有反應,這次蒼紅血瞳給了我反饋,但這個反饋卻是一片漆黑,彷彿是墮入深淵的那種漆黑的觸感。”
“墮入深淵?這形容可真夠奇怪的,我是理解不了你的感覺,不過這也沒什麼影響,我想你還是看到了一點東西,並且試著去做了。”
“我是想著辦法看到了一點,但那已經完全不同於我往日所見到的那種絕對正確的道路了,比如說大小姐之前打算干涉阿希的事情,這在我的預測中阿希不會被任何人影響,也不該接觸到任何人,所以我也就單方面的認為和阿希有接觸的是什麼江湖騙子,從而讓西爾萬出手警告下提恩大人,結果完全起到任何沒有效果,甚至還給自己添了麻煩。”
“這就是那天提恩洗了個頭回來的原因?你們啊,大街上別亂噴水,對所有人而言都不好,要不是提恩體格比較好,被這麼一桶水潑下來,不感冒那才是見了鬼。你們要知道,現在這個時期,感冒也是會要命的東西。”
提恩是完全不關心什麼蒼紅血瞳,又或者自己被噴一身水的事情。
此時他更在意的是在他們來倫敦之前,就被西爾萬殺害的瑟莉,現在的提恩,主要注意力也在這個人身上,西爾萬看起來——怎麼說呢,看誰都非常冷漠的樣子,看誰都不像是在看活物,這種人一般情況下可沒人願意接近。
天生的冷血殺手,這麼形容也完全沒有問題,對待這種人,還是主動地保持距離,避免知道的太多被突然滅口。
塞莉和朱爾並沒有談很久,但重要的也都說了,並且因為羅伯特的到來,他們也就主動告辭了。
當然,塞莉和他們也不是鬼扯了好一會,雙方基本也達成了一個共識,有關安妮的事情暫時不要外傳,之後怎麼處理,去哪裡,都可以之後找安妮慢慢商議。
看著離開的人,還有靠近的羅伯特,提恩也算是給塞莉提醒了一下她完全沒有提及的事情。
“瑟莉的事情,塞莉你完全不打算提嗎?”
“我們名字裡都有莉,不代表我要去管她的事,我還沒爛好人到這個地步,試著伸張正義往往都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我可不想自討沒趣。從立場的角度看問題的話,有關兇殺案的調查,這本就是倫敦的內政,和我們完全沒有關係,也不應該去幹涉這些事情,這可是干涉內政,並且還是毫無理由的干涉,我又不是瑞羅菲尼的那頭白豬,我可是要臉的。”
“也是——”
“撇開立場,從個人角度來說,我也不想幫他們抓殺人犯,抓捕西爾萬,絕對會和澤倫家有非常巨大的衝突。維護法治的正義使者,我是沒興趣去做,之後讓倫敦的治安官慢慢的去爭去鬥吧,我們是沒這個資格去爭去斗的,還有今天實際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他們對我們已經沒有了敵意,沒必要自找麻煩。”
“那要是羅伯特提到了這件事?我們怎麼回應呢?”
“我看不會,現在不是處理這些小問題的時候,瑟莉已經死了那麼久了,西爾萬也不是什麼興趣使然的殺人狂,暫時放著危害也不大。現在對市政廳而言,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我是能夠預見到市政廳那堆成山的麻煩事,治安隊那更沒有足夠的人手去管。”
“因為勞班的事情,沒辦法讓人數本就嚴重不足的治安官去處理這些事情嗎?只是這不太好吧?如果現在不抓西爾萬,那未來——”
“沒錯,你說的兩點都對,第一點之前朱爾也提到了,倫敦必須有堤防勞班有可能進行的瘋狂反撲,為此現在有些謀殺案的調查,必須要先放一放,甚至治安隊有可能需要放棄一些地區的管制,以此集中力量應對突發危機。”
“——”
“第二點,你說的更沒錯,這種多重壓力下,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如果現在不抓西爾萬,等他跑了到愛爾蘭的農村,估計這事情之後還真就變成無頭懸案了,真要變成這樣,那這事情還真的有點不知道讓人怎麼評價了。”
塞莉說完這句,羅伯特也走到了桌前。
和之前一樣,塞莉示意他坐下,隨便客套了兩句之後,羅伯特就表明了來意。
“有關皇家學院的報道,不知道大小姐有什麼意見。”
“問我報道相關的意見嗎?儘可能的別提到我吧,最好完全抹除我和這件事情的關係,我不介意新聞媒體把我描述成,對暴力產生恐懼,從而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好兩天的膽小鬼。”
“媒體那邊大小姐是可以撇清關係,但魔法使那邊就不太好說了,我們一般情況下是不能去幹涉和影響他們的,大小姐如果想要完全抹去痕跡,是真的有那麼點困難,所以大小姐在這件事裡面,還是給自己安排一個合適的角色比較好。”
“出場的空間?啊——真是個麻煩事,魔法使那邊的情況我也猜到了,各國政府都對他們的管制非常有限,也沒必要限制他們太多,把他們逼急了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只是對一般國家而言,魔法使的言論不會有什麼影響,他們在民間的風評大家都清楚,無論他們說什麼,都不應該有人相信才對。”
“我們倫敦媒體最擅長的,可就是編故事,為了編出讓人滿意的段子,他們會向魔法使瞭解一些“事實”,從而進行加工和創作,這事情他們已經是有前科的了,畢竟只要在報道上寫上“根據不願意透露姓名的知情人透露”就行了,一般人可不會往魔法使身上考慮。”
“行吧,你們肯定是最瞭解那群貨色的人,所以預備案也都準備好了吧?拿來我看看吧。”
“我們一共準備了三份,大小姐挑最喜歡的方案就好。”
“兩份是基本相同,一份是特別離譜的方案嗎?你們文官做事,我懂的。”
塞莉這麼說著,還是拿起了手上的檔案。
這三份檔案,基本也就和塞莉所說的一樣。
兩份只是職責稱謂上不同,基本也都是在暴亂期間和市政廳合作,幫助誘導民眾,以及對資源統籌一類的基層後勤工作做出合適的指導。
一份特別離譜的方案,大概就是寫塞莉成了指揮官,指揮了一個自願成立的衛隊,並且參與進了對抗暴徒襲擊的戰鬥中,大獲全勝了,並且還描述了戰況,那自然是各種各樣的激烈戰鬥,塞莉還猶如人間戰神一般戰勝了所有暴徒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