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有利則較,無利則散(1 / 1)
“我剛才什麼也沒聽見!”衛凌冷冷地盯著劉廣。
這話一出,劉廣頓時怒火中燒:“你說什麼?”
“舅舅!”衛凌一字一句道:“你方寸已亂,需要先冷靜下來,再好好說話。”
“我亂了方寸?”劉廣緊鎖著眉頭,怒極反笑的後退了兩步:“我怎麼可能亂了方寸,我不可能……”
說著,他哐地一下子撞在身後的案桌上,差點沒一頭摔倒。
緊接著,他看向衛凌那冰冷的眼神,心中的怒火也彷彿被瞬間澆滅。
“上位者,不可輕易動怒,怒者不可決策。”衛凌一字一句地說著,緩緩揹著手進了書房。
看著滿地的狼藉,他蹲下身子,開始撿書。
“你撿它們幹什麼?”劉廣咬牙切齒地喝道:“我要的是辦法。”
說著,他滿臉怨毒地湊上來。
“你說,如果我們現在舉兵,能否把乾天小兒拿下?”
“不能!”衛凌頭也不抬地說道。
劉廣頓時一瞪眼睛:“為什麼?”
“因為最好的時機已經錯過了。”衛凌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如果半年前,按照我的籌劃和安排,至少有八成勝算。”
“可是現在嘛,已經不到六成了。”
“六成勝算也比他乾天小兒大呀!”劉廣怒不可遏地喝道:“我再也不想跟他虛與委蛇下去了。我要讓他從皇位上滾下來,讓他去死。”
“你認為……”蔚藍抬起頭緊盯著劉廣:“僅憑我們現在掌控的力量,能對付得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和饕鬄五大軍團嗎?”
額了一聲,劉廣頓時一下子愣住了。
更何況,還有一支二十萬的鎮邊大軍在周家手裡握著。
“我和乾天小兒的決戰,可不僅僅憑軍事力量,還得靠智謀和運籌帷幄!”劉廣緊鎖著眉頭:“同時,人心也在我這一邊!”
“而且,乾天小兒掌控的力量都是邊軍。”
“他們即便回援京城,至少也需要五天以上。”
“而我們可以掌控京郊左右衛八萬大軍,再加上我們訓練的死士,足以拿下整個京城。”
聽了這話,衛凌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劉廣。
“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呀?”劉廣頓時暴跳如雷地喝道:“別用你那種眼神看著我,我要的是決斷!”
“京城城高牆厚,堪稱鐵壁雄關!”衛凌一字一句地說道:“以京城的禁軍加上五城兵馬司,足足兩萬精銳。”
糧草充裕,兵器精良,依仗堅固城關,隨便守十天半月不成問題。'
“更重要的是,城中有百姓一百六十餘萬,青壯男丁達到五十餘萬。”
“這些人,只要稍加訓練,便可上城拒敵!”
說到這裡,衛凌將手中的書籍往地上一扔,冷冷地盯著劉廣。
“如此,別說是你有八萬大軍,縱然是你有八十萬大軍,又能如何?”
“更何況,邊境精銳五天便可馳援京城!”
“他有援軍,難道我就沒有嘛?”劉廣瞪著眼睛怒聲反駁:“我雲州十萬大軍只要扼控白龍關,紫荊關等隘口,就能阻截邊軍馳援京城!”
“再加上我江南訓練的三十萬大軍北上,京城可一擊而定!”
感受到劉廣的瘋狂,衛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一擊而定,你當邊軍四大軍團都是紙糊的嗎?”
“區區雲州十萬大軍,就能抵擋他們的鋒利攻擊?”
“咱們撇開四大軍團不談!”衛凌眼神灼灼地盯著劉廣:“單是一個神出鬼沒的饕鬄軍團,豈是我們扼控白龍關和紫荊關就能阻止的?”
劉廣頓時一下子怔住了。
“您是追隨先皇的開國老臣。”衛凌一字一句地說道:“應該很清楚饕鬄軍團的戰力。”
“鴻洋帝國當年以有心算無心,佈置七十萬精銳大軍,尚且沒擋住饕鬄軍團,更何況是我們江南的三十萬兵馬?”
“舅舅,你氣糊塗了。”衛凌冷冷地喝道:“你甚至失去最基本的冷靜和判斷了。”
“就那個昏君現在掌控的力量,早已不是我們用武力就能解決的!”
面對衛凌的呵斥,劉廣頓時渾身一顫,接著整個人像洩氣的皮球似的,癱坐到椅子上。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最好的良機。
現在,連和乾天小兒動刀兵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衛凌一字一句地說道:“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
“既然良機已失,強行舉兵,除了送死之外,我真想不出其他詞彙。”
“那你說怎麼辦?”劉廣額頭青筋直冒地喝道:“難道我們就坐以待斃,任他乾天小兒宰割嗎?”
“不就是一場昏君的反擊嗎?”衛凌緊盯著劉廣:“不過是他一出手把你打個措不及,讓你一下子接受不了而已。”
“實際上,我們並沒有損失多少,甚至沒有傷筋動骨。”
“可你卻被氣了個半死,以至於心神不定,方寸大亂。”
“這恐怕正是那個昏君想要的!”
聽完這話,劉廣猛然抬起頭,雙眼中滿是充血的憤怒。
“自從這乾天小兒受到高人指點開始反擊!”
“我們首先是丟了五城兵馬司的指揮!”
“隨即胡家堡一役,我折損了多年積攢的三萬精銳。”
“之後便是我們在朝堂上折損了兩位閣臣,兩位尚書,一個御史大夫,一個大理寺卿,一個刑部右侍郎!”
“這些,可都是手握實權的二品三品大員啊!”劉廣衝著衛凌痛心疾首地攤了攤手:“你告訴我,什麼才叫真正的傷筋動骨,什麼才叫真正的大傷元氣?”
“舅舅!”衛凌很是無奈的看向劉廣:“你是一朝丞相,百官之首,能不能把你的格局放大點,把你的心胸氣度和魄力放寬點?”
“是,我承認他們都是些二三品的實權大員,但這群人真的可靠嗎?”
“他們有多少不是因為您的權勢,而選擇阿諛奉承和攀附?”
“一旦到了關鍵時刻,這群人能捨生忘死,堅定地站在我們一邊嗎?”
這話一出,劉廣猛地瞪圓了眼睛。
“官場就是名利場!”衛凌一字一句地喝道:“有利則交,無利則散,不存在什麼所謂的感情!”
“尤其是他們這些二三品的大員,一個個長了毛比猴都精,你還真指望有多少人願意跟您一起謀反嗎?”
“他們無非是想攀附您,依附您,保證現有的權勢地位,亦或是能更進一步!”
“真到了我們無以為繼的時候,他們不向我們落井下石就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