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儷國大賢(1 / 1)
看到乾天的一剎那,賀蘭立即露出怨毒的眼神。
而原本作威作福的朱靈,卻急忙惶恐地站起身,衝著乾天單膝跪地。
“臣,參見陛下。”
“起來吧!”乾天揹著手淡然一笑,然後打量著面色鐵青的賀蘭:“喲,親王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好像很不高興啊?”
明知故問,卑鄙無恥!
都被你從京城擄到邊關來了,能高興嗎?
賀蘭惡狠狠地瞪著乾天,在心裡已經把這個臭男人詛咒了一萬遍。
這個臭男人的陰險狠毒,簡直比皇兄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還腹黑,什麼手段都敢用。
而且全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下三濫手段,虧他也是堂堂的一朝皇帝。
眼看著賀蘭不搭理自己,乾天啞然失笑地來到朱靈剛才的位置上坐下,順手拿起了朱靈放在桌上的青銅酒壺。
搖晃了一下,他挑起眉毛。
“待遇還不錯嘛~”
說著,他就著青銅酒壺狠狠地喝了一口,然後扭過頭看向朱靈。
“你喝過嗎?”
朱靈額了一聲,頓時俏臉一紅。
“沒關係!”乾天微微笑道:“朕不把你當女人,把你當兄弟就行了,喝的是浴血同袍之酒,也不算是間接接吻!”
朱靈一聽,差點沒一頭栽倒。
你喝酒就喝酒吧,說是浴血同袍之酒,本來已經掩蓋了尷尬,為什麼又來最後來一句?
這個陛下呀,簡直是太天馬行空惡作劇,讓人哭笑不得。
“剛才朕在外面呢,無意中聽到了一些事。”
說到這裡,乾天打量著朱靈:“朱靈,你這個情報頭子,竟然連朕也瞞著?”
朱靈一聽,急忙誠惶誠恐地再次跪下。
“陛下恕罪,這些情況臣也是剛剛才掌握。”
“因為在前兩日,那位儷國的文壇鉅子呂蘭青,才剛剛從儷國死裡逃生而來。”
“呂蘭青?”乾天緊鎖著眉頭:“這人好像有點印象?”
說到這裡,他看向一臉複雜而焦慮的賀蘭。
“是跟你一起來我大乾的副使,並且在我大乾國宴上,文采斐然的那個老頭吧?”
“你們的戲演完了嗎?”賀蘭顫聲問道:“演完了,本王要休息,請你們馬上離開。”
看著她依舊裝出一副清高自傲的樣子,乾天不由得撇了撇嘴。
“慌什麼,朕這才剛來,就要趕朕走,這就是你們儷國的禮儀之道嗎?”
“你也好意思跟我提禮儀之道?”賀蘭終於像火山似的噴發了,衝著乾天開始怒噴:“你堂堂大乾皇朝的皇帝,竟然不顧兩國邦交,私扣押我這位儷國親王,並且還用下作手段將我迷暈,將我帶到此處。”
“你這位大乾皇朝的帝王,還有一點帝王的信譽,有一點帝王的品德,有一點帝王的格局嗎?”
“氣急敗壞?”乾天呵呵笑著說道:“惱羞成怒?”
賀蘭:“你……”
“他孃的。”乾天忽然臉色一沉:“老子要是不把你帶出來,你現在在我大乾京城恐怕早已被人碎屍萬段了。”
這話一出,賀蘭頓時一下子怔住了。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乾天冷哼了一聲,再次往嘴裡灌了一口酒。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落在朱靈的身上。
“用的什麼胭脂紙,怎麼一股淡淡的蘭花香?”
聞言,猝不及防的朱靈頓時俏臉一紅。
“陛下……”
看著朱靈的嬌嗔,乾天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真沒想到,血戰沙場,統領朱雀軍團的大乾情報女頭子,也有這麼女人的一面。
就在這時,葉柳去而復返,在帳外朗聲大喝。
“啟稟陛下,女帥,人帶到!”
聞言,朱靈立即看向乾天。
而賀蘭也忍不住朝大帳門口望去,絕美的臉上露出極端的緊張。
“這地方,雜亂無章,一片狼藉~”乾天掃視著大帳,意興闌珊地說道:“哪裡適合待客啊,換中軍大帳吧!”
說完,他站起來,轉身就走。
賀蘭剛要開口,卻被朱靈一個閃身給拽住了。
“親王,我們也一起去吧。”
說著,她拽起賀蘭,朝大帳門口走去。
乾天與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在帳外寒暄一番後,來到中軍大帳。
這裡,已經擺好了酒宴。
並不豐盛,但烤羊腿,烤肉和美酒卻十分齊全。
拉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頭走進這裡,乾天淡然一笑。
“呂先生,軍中多有不便,你我也就只能將就一下,怠慢了!”
“陛下客氣!”白髮蒼蒼的老頭一臉受寵若驚:“我乃喪家之犬,竟得陛下如此禮遇,呂某誠惶誠恐!”
沒錯,他正是儷國文壇泰斗,呂蘭青。
但現在的呂蘭青,和乾天第一次在國宴上見到的呂蘭青,簡直是天壤之別。
幾個月前,他還是清高傲氣,文采斐然,而且溫文爾雅,氣度不凡。
而現如今,卻是一身邋遢,頹廢不堪,猶如驚弓之鳥,惶惶一個落魄老頭。
來到帥位上坐下,乾天衝著呂蘭青做了個請的手勢。
然後,又看向緩緩走進來的朱靈,賀蘭和葉柳。
“你們也坐吧!”
三人一愣,朱靈率先坐下,葉柳卻站到了門口,感覺事不關己。
而賀蘭,自從看到呂蘭青的一瞬間,她的眼睛就從來沒離開過呂蘭青半分。
震驚,複雜,憂慮,種種表情在她猶如天仙般的絕美臉頰上相互替換,讓她成了幾人中最大的失魂落魄者。
“葉柳。”乾天忽然喊道:“你杵著幹什麼,趕了幾天的路,難道一點不餓?”
葉柳一怔,急忙轉身單膝跪地。
“陛下……”
“別跟我說什麼君臣之道。”乾天立即擺手打斷了她:“這裡是邊關,不論君臣,只論袍澤,坐!”
葉柳感激地謝過後,立即入座。
直到這時,乾天才帶著意味深長看向賀蘭和呂蘭青。
這一老一少,現如今是四目相對,彷彿有千言萬語,卻無法用語言形容。
“怎麼著?”乾天忽然微微笑道:“我們還是等二位單獨一敘後,再開席?”
“陛下,不用!”呂蘭青起身衝著乾天拱手而道:“呂某這條命是大乾救的,自然也沒什麼可瞞著陛下。”
“好啊!”乾天點了點頭:“那就都坐下說吧。”